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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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顾砚禅？他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引顾砚禅进殿的太监不是卢庸，顾砚柔倒还能暂且相信这的确是林皇后别出心裁的临时念头；但那人是卢庸，作为陆策的随身大太监，他岂能不知这件事？
没有陆策的默许，林皇后怕是也支使不得卢庸。
顾砚柔愤愤的看向上首的帝后两人，这一对夫妻真是扮演的好一出红白脸！
位于下首的林蓁幸灾乐祸，她满意的看到顾砚柔见到顾砚禅后露出错愕之情，记忆不由自主回溯到那日陆廷离开后她与林皇后的对话。
“过几日既然吴国太子要来，陛下必得设宴款待，我们何不在这里做做文章？”
“蓁儿有何妙计？”
“侄女听闻归命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了宴会那日，不妨请他一同作乐？”
林皇后闻言，尖锐的凤眸垂下，细细品味了林蓁口中这作乐二字，“蓁儿是说.....”两人目光碰撞，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那本宫可得跟皇上好好吹一吹耳边风。”林皇后虽是这样讲，心中却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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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禅穿的旧日里的长袍，也没做多整理，看状貌似也是急匆匆被召来。
他走至殿前站定，仰首平视上方的陆策与林皇后，直到身侧卢庸低声与他提醒，“归命侯，还不快行礼？”
其余众臣皆附和道，“归命侯，你还不快快向陛下娘娘行礼！”
方才一个个像是死人一般，这会儿倒是‘生龙活虎’，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顾砚柔满脸心疼的看向处在殿中央的顾砚禅，陆策和林皇后也不出言阻止群臣，依旧端坐在上方。
倒是对面从开席便一直默然不语的乌察，这会儿若有所思来回打量着陆策跟顾砚禅。
林蓁则全程紧盯着顾砚柔，“等着瞧吧，现在就受不住了？好戏才刚开场！”
“归命侯为何不拜，难道你想造反不成？”其中有一大臣道，
顾砚禅闻言胸中默默长叹一声，脸色微变，但手上却撩起下摆，屈腿时顿了一下，他认命跪拜叩首，“归命侯拜见陛下，娘娘。”
“嗯，”陆策见他这般识趣，不禁满意点点头，“归命侯起身吧。”
“谢陛下。”
陆策随即转过脸问林皇后，“皇后派人宣归命侯来，难道是归命侯要在众人表演？”
“正是呢。”林皇后笑言，“前几天归命侯听闻乌察太子此番前来是为他皇妹献礼，特派人来禀告臣妾，说是要表演一番以表谢意。”
“果真如此吗？”陆策问过台下的顾砚禅，
“....是。”顾砚禅愣了一瞬便应了下来，皇后所说的话他全然不知，哪里又有什么他遣人通禀的事，如此简陋的谎言，陆策也不揭穿，而引他入宫的是卢庸，想来这一系列的戏包括林皇后这一出都是由他设计。
那顾砚禅不配合又有何用？
“既然如此，归命侯要为众人表演什么？朕老早就听说，归命侯你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
“是...”
“朕还听说，归命侯同样擅长音律，不如，由朕来说，归命侯给众人弹奏一曲陈调如何？”
陈调是陈国有名的淫词艳曲。
此话一出，满堂不顾皇帝皇后在座，哄然大笑。顾砚柔茫然四顾，殿中人除了她与顾砚禅，以及其余两位皇子，众人皆捧腹大笑，林蓁和陆永安甚至于撞翻了案几上的酒杯，倒在案上，遮住娇颜以便笑个痛快。
顾砚禅面如土灰立在焦点中央，坚挺的脊背微微弯曲。
“太过分了。”这样明晃晃的羞辱，犹如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拍在脸上，她知道自己此时更不能意气用事，但也不能任由顾砚禅遭人羞辱，毕竟在陈国问题上，她是唯一与顾砚禅荣辱与共的人。
陆廷还当顾砚禅站起来要跟林皇后向往常那般辩论驳斥，不等她开口，便拽住她的皓腕坐下。
“你放开我，你做什么？”顾砚柔拼命挣脱陆廷的桎梏，“你为何不让我起身！”
殿中喧闹，她这点动静很快淹没在笑声中。
“注意你的分寸！”陆廷喝道，
“谁说我要顶撞你母后父王？我是要为我皇兄求情！”对陆策和林皇后的厌恶连带着看陆廷也不顺眼，顾砚柔讽刺道，“你当真以为我蠢不成，这会儿我要是图一口快，我皇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未等她接着开口求情，陆策扬手示意众人安静。
“如何，归命侯，这曲子你是会还是不会？”
见顾砚禅默然不答，林蓁打算给眼前的架势再添把火。
她扭头给陆永安使了个眼色，陆永安心领神会，她忽然缓缓站起身，“父皇。”
“皇儿有何事？”陆策和林皇后齐问道。
陆永安轻笑一声，坦言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儿臣听说不光是归命侯精通音律，就连二皇嫂也是精通歌舞。”
“既然归命侯不愿弹奏一曲，倒不如让二皇嫂替归命侯舞一曲，总归兄妹二人，无论谁来表演，意义都一样，父皇您说呢？”
她话刚讲完，顾砚柔转过头愤恨的瞧着她，陆廷递给她一道警告的眼神，乌察太子抬眸冲着她的方向低声说了句波斯话，“蠢货。”
但这一切都不与他相干，他只负责看戏。
“嗯。”陆策听闻顿了一下，他心里根本没把顾砚柔当作自己的儿媳，仍是把她看成来自陈国的俘虏。
于是问顾砚柔道“晋王妃，你可愿意啊？”
“父皇，儿臣虽愿替兄长……”
“陛下，舍妹粗鄙，以前也不曾学过歌舞，罪臣愿为众人弹奏陈调。”
顾砚禅眼见战火烧到顾砚柔身上，他心里一急，打断顾砚柔的话，也不管不顾，双腿跪地，叩首请命。
“嗯，归命侯总归是识时务。”陆策叫人带进一张古琴进殿，放在顾砚禅的面前，“归命侯，请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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