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隐天追忆篇——情动》碌碌茗

9、绝情 “妮妮……

　　夜色中迷雾漫漫。

　　风微微有些阴冷的吹着。

　　层层迷雾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淡淡的清清冷冷的香。

　　载着少女飞驰而来的月白色的斗篷仿佛已经飞行到尽头再也无法前进，缓缓的降落在这一片漫漫迷雾之中。

　　“这里是……哪里啊？”少女拾起斗篷抱在怀中，惊异的四处打量。

　　小狗妮妮大声的叫唤着，面向南方一团巨大的黑影，拼命的摇尾巴。

　　顺着小狗的指引缓缓向前走，大概走了五十步左右渐渐才看清那黑影的形状。

　　奇怪的形状……少女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

　　…………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走后在斗篷降落的前方一寸之处，一道妖红色的游气般的屏障若有若无的隐现着。

　　那是蛇妖之结界。

　　巨石耸天。

　　状如一条盘旋的巨蟒。

　　可是那巨蟒却在盘旋的腹部开了一个小口……好奇怪。

　　啊，不是的……

　　走进一看，才看清这巨蟒型的山石居然是由两块一模一样的山石左右拼合而成。那山石一个在左下角，一个在右下角，相合之处同时缺了一角，形成一个类似三角状的拱形的入口。

　　这山势陡峭，面壁光滑如镜，拼合之处丝缝不见，若是天然自成……未免太过巧合，可是如果说是能工巧匠铸造而成，那也着实惊人，……当真是壮丽华美，巧夺天工。

　　“咦……”好奇怪的洞呢，明明里面黑漆漆的，可是她才走进去一步就被突然亮起的灯火吓了一跳。

　　身后传来吱呀的厚重的关门的声音。

　　少女一下子转过头来，只见两片乌黑的大门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完完整整的合了起来。

　　小狗妮妮心惊胆战的咬住少女的裤脚，死死的钉在地上。

　　呜呜呜……不要进去了啊。

　　好可怕，大，大，大概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不怕，不怕……”少女小小声的同样心惊胆战的安慰着小狗。

　　用力将小狗抱起，鼓足勇气的向大门走去。

　　伸手摸摸大门的门板，硬硬的冰冰的。

　　“嘶嘶嘶……呜呜呜……”

　　门外仿佛有什么怪东西在发出奇怪的声音，吓得十樱抱着小狗连退数步一下子贴到了墙壁上。

　　微微觉得背上的墙壁有些凹凸不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摸，却摸到一条竖直的突起的槛，槛的右边好像是凹进去的，左边稍稍突起，不过不论左边还是右边面壁却是平滑的。

　　转过身来，才恍然大悟。

　　那门原先是贴着墙壁的凹处密密锲和的，和突出来的墙壁正好相平，加上这入口本来就很暗，一下子倒是没有分辨出来。

　　少女咽了口口水，吁出一口气，小声笑道：“妮妮，不怕不怕哦……”虽然嘴巴上是不怕，心里还是毛毛的，将小狗牢牢抱在怀中，一步一步的向入口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灯火就自动亮一盏。

　　走进一看，才发现那置于墙壁上的灯火，并非是火烛之类，竟然是一枚一枚莹莹柔光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珠圆玉润的石头，晕光柔美。

　　渐渐的，心中的害怕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好奇之心。

　　小狗妮妮也是如此，一下子从少女怀中跃了下去，尾巴摇了摇，再叫了两声。

　　空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人回应只有从深处传来的几声狗叫的回声。

　　当下得意起来，又大叫几声，摇着尾巴等待自己的回声。

　　“妮妮……”少女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正要伸手去捉它，小狗已经跳起来欢快的朝里面跑去。

　　前方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刹那间，光明大盛，华丽的壁画，精致的通道的顶板和铺着云石的地板，一一显现出来。

　　*** *** ***

　　“好美……”少女的惊叹声。

　　来寻找调皮的小狗的少女十樱，立在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处华美壮观，豁然开阔的大殿。

　　水晶般透明的柱子，垂地的长长的鹅黄色的曼纱，柔软美丽的长毛地毯，两侧分别有三个类似三角的拱门，中间正前方是一张华丽的雕龙画凤的主卧台。

　　“妮妮……”少女小声的唤着小狗的名字，弯下腰低头寻找。

　　没有呢……

　　怎么办？

　　就像一个误闯进百花园的公主一样，少女小心翼翼却有一点好奇的推开左侧的第一扇门。

　　“啊……”

　　一眼望去竟看见一个突突冒着泡泡的温泉。

　　气蕴犹温，白雾环绕，蒸汽袅袅。

　　轻轻伸手触了触水面。

　　很温的水，微微有点烫，泡起澡来一定很舒服。

　　正在想着，却被一股力道一撞，一个站不稳，竟然摔倒在池子里。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才冒出水面就看见站在池边的得意地摇着尾巴的罪魁祸首正是她到处寻找的小狗妮妮。

　　“妮妮……”少女皱眉道，“真是没有礼貌呢……下次不可以随便将别人推倒的哦……”

　　“汪汪！！”尾巴摇得更欢了。

　　真是不明白它这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不过的确是好可爱的说，让人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调皮的妮妮，好吃的妮妮，睡觉会打呼的妮妮，相依为命的妮妮……少女微微笑着。

　　诶……相依为命……好像以前她也是这样和荷花姊姊相依为命呢……

　　那个记忆中相依为命的荷花姊姊啊……

　　*** *** ***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柔柔的声音轻轻问道。

　　“十樱……很好听呢？”轻轻失笑的声音。

　　“姊姊叫荷蕊呢……荷花的花蕊哦……”

　　“嗯……好乖，十樱为什么哭啊……” 女子将女孩脸上的稚气的泪痕轻轻擦去时浅浅微笑的声音。

　　“这样啊……十樱的小肚子一定饿了，荷花姊姊去买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娘娘不会不要你的……只不过一定是由事情耽误了……这样好了，在娘娘来找十樱的这段日子里，十樱和姊姊一起生活好不好？”

　　…………

　　“十樱……要记得将来，一定不能不要骗人……骗人的人终归会下地狱的……像我骗了雾修，骗了父亲，骗了族人，到头来却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女子轻轻叹息的声音。

　　“后悔？……世界上没有可以因为后悔而就会发生改变的事情呢……既然这样，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女子哑然失笑。

　　“我只是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而已……可惜那个他，命中注定的人却不是我……所以，十樱，如果只是单纯的寻找自己的所爱是没有错的……只不过，不应该牺牲其它无辜的人……”

　　“命中注定的人啊，就是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呢……你觉得，你没有办法离开他，想要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的人啊……”遥远而温柔的眼神。

　　“十樱……荷花姊姊骗了很多人，现在要去向他们请罪了……在这之前，希望你可以答应姊姊一件事情……”

　　“……这是一件重要的东西…姊姊如果没有犯错的话，现在应该一直守护着它……如果有人需要用它……不论那个是谁，请一定不要将它拿出来……”

　　“……你不懂没有关系，只是要记住一旦这东西被人拿走，你一定要装作不认识这个东西……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十樱就会被想要用这东西的人杀掉。”少女喃喃的说着。

　　那个寒冬腊月，被母亲遗弃的女孩子抱着膝蜷着身子大声的哭泣着。同样的寒冷孤寂的夜里，女子失魂落魄的走在路边。

　　命中注定的那一次邂逅，却改变了她的一生。

　　“你就是十樱啊……呵呵呵，果然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啊……我是你的姊姊……啊，就是那个紫色长发很美丽很美丽的眼睛不能看东西的人的好朋友呢……”

　　“……你不知道啊，他现在被人追杀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呢……诶，就是他本来没有什么错，身上带了几样好东西，就被认定上了要抢呢……”

　　“……那个东西啊，如果他能够拿到的话，应该就可以不被伤害了吧。……”

　　“好人……呵呵，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呢……我啊，叫环飞呢……”

　　“……先是让那丫头喜欢上你，对你推心置腹,再让借那个什么什么弑使的手假装被打成重伤，骗得那丫头的同情，安排我去英雄救美，终于水到渠成，将玥杳拿到手……”

　　“……真是可怕呢……好像关于你的一切都是假的……”

　　*** *** ***

　　眼泪一点一点地落在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

　　“……真是的，说好不哭泣的，还是忍不住。”

　　用力一把抹去眼泪，一抬头却看见一套干净崭新的嫩绿色的绣花丝裙挂在池边云屏衣架上面，心里微微迟疑，想穿穿看却又想起荷花姊姊教导的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的话。正在挣扎只听见门啪啦的一声，当下吓了一跳，立刻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

　　悄悄伸出脑袋，却发现并没有人进来，相反的……倒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妮妮和因为被推入水中而湿掉的那件月白色的斗篷都不见了。

　　这个家伙！

　　少女咬着唇索性赤脚也追了出去。

　　*** *** ***

　　大殿上依然是空无一人。

　　鹅黄色的垂地曼纱微微的飘舞。

　　“妮妮……”少女侧着身子低低唤道。

　　长长的湿湿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稍滑落，滴在长长的嫩绿色的绣花丝裙上，赤裸的光滑的脚踝无声无息的踩在冰凉的云石地板上。

　　…………

　　曼纱后面静静立着的纤细优美的身影，宁静柔和的浅紫色眼眸，深深深深地凝视着那个叫作十樱的女孩子。

　　如果这个时候杀了她，血咒应该可以解得开，玥杳的封印也应该可以解除。

　　只是…只是……真的可以下的了手吗？

　　…………

　　临死之前会想到这种用血咒来封印玥杳的下下策的荷蕊，大概是为了防止万一十樱不慎将玥杳从泥土中翻出来，会让其他妖怪发觉吧。

　　只是那个在十樱眼中很喜欢很喜欢的荷花姊姊，居然卑鄙的却也是只能使用那个近在身边的照顾她的十樱的血。

　　十樱的血啊……

　　为什么是偏偏会是十樱的血啊？

　　…………

　　那个叫做荷蕊的女子在保护玥杳的同时……将十樱推入危险之中。

　　一旦玥杳现身，要想获得玥杳的红狐族土之力量的人或者是像他一样需要强大的土行质地的材料来铸造兵器的人，……应该都会想要杀掉十樱来解除封印吧。

　　最后一步。

　　只要杀了她！

　　只要……

　　即使自己长长的指甲怎样深深的刺进自己的手心，即使只要手指微微动一下就可以解决掉面前这个瘦小的身影，可是心中却是如刀绞一样挣扎不休。

　　*** *** ***

　　“妮……是你！！”少女惊喜的大叫道。

　　“……”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的紫色长发美少年。

　　“我终于找到你了呢……”少女扑上来用力抱住少年纤细笔直的腰，抬起头来地大声道，

　　“……这一次，十樱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心中剧烈的震荡着，握紧的拳头被这种毫无芥蒂的信任缓缓的软化，长长的眼睫垂下，淡淡地说：“……我不是说过，请你……忘了我吗？”

　　“……不忘，不忘，十樱怎样也不要忘记！！”少女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强行擦去，大声道：“……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生活下去，不论你什么样子，不论你到底是谁，不管忧离还是隐天，在十樱的心里，都是一个样子的你，……只是…，请你一定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

　　“还是很爱哭呢，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少年低垂着眼眸轻轻的叹息，遮住那世界上最美丽的深深的紫色的眼眸，将下颚轻轻压在十樱的柔软的头发上，微微迟疑着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是……十樱还是很生气……，”少女微微顿了一下，坚定地说，“……只是，如果你以后不再欺骗我的话，十樱也会努力忘记那些讨厌的事情。”

　　…………

　　欺骗……和不欺骗……其实只是一线之间而已。

　　“十樱……”少年微微拉开一段距离，凝视着少女的眼眸。

　　“嗯？”少女犹是湿润的大眼认真的看着少年。

　　“……成为我的新娘吧！”少年冷静的说。

　　“啊……”

　　被少女纯净的眼眸瞧着不自然的妖狐隐天微微侧过头，白玉般的精致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晕红。

　　“我……”新娘啊…………那是什么？

　　“……不愿意的话，”紫发少年的眼眸微微黯然，刹那间仿佛世上最美丽的色彩都一起消失了一样，“……也没有关系。”心中微微苦涩，用力再抱紧少女的身子，将脸埋在对方的发间。

　　…………

　　怎怎么，感觉好像和那个月圆之夜在乱石岗上几乎生死离别一样，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正要开口，却被对方轻轻放开了身子，只听到那个柔和的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的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好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家。”

　　少年侧过脸去，长长的头发几乎触地，如同紫色的瀑布一样泛着美丽的光泽。
　　缓缓转身，挑开曼纱就要离去，纤细修长的身影越发显得孤寂。

　　…………

　　不知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先不管新娘是什么，不安的感觉又是什么，大声说道：“十樱…十樱，要作你的新娘。”

　　妖狐隐天的身影微微一僵，却不转过身来。

　　晕黄的石光流泻在狐妖清晰的美丽的侧脸上，那种来自于心底真正喜悦和仿佛只要一回头梦就会惊醒似的小心求证的眼神无声的看着十樱。

　　那种眼神，仿佛在那里曾经见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完全全的了解了自己绝绝对对不可以没有他。

　　……因为，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想要一起生活下去的那个人啊……

　　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声地说：“十樱是认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慢慢的红了起来，小小声地说：“是认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心里的感觉说出，只是一遍一遍地说着喜欢的少女，认真而坦诚的表情，瘦小而坚强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进紫发垂地的美少年的心里。

　　…………

　　风轻轻的吹着，曼纱柔柔的飘舞。

　　晕黄色的石光渐渐昏暗下来。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被少年无声的注视的少女手足无措起来，“那个……请你要相信我……啊……”

　　在黑暗中，一张柔软而温暖的唇瓣轻轻的贴在了十樱的错愕的唇畔。

　　“我也是……”少年低声说着。

　　很喜欢很喜欢你。

　　…………

　　真的。

　　*** *** ***

　　第三间房中。

　　一地的被啃得精光的肉骨头。

　　散乱的食物，翻倒的酒壶中间倒着一个肚子圆得和小山一样的小小的身影，正在呼噜噜的打着呼。

　　而旁边则是一件被蹂躏的乱七八糟的月白色的绣着清风明月的斗篷。

　　漫漫长夜，悄悄流过。

　　*** *** ***

　　夜色微明。

　　十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忧离……”轻轻唤着那个为之哭泣过伤心过却依然深深喜欢的人的名字。

　　…………

　　没有人。

　　没有人回应。

　　“你在哪里？“惊慌失措的十樱一下子坐起来，却怎样也找不到。

　　赤着足，喘着气从第六间房中奔出的十樱在大殿中将房间的门一个一个的推开。

　　第五间，没有。

　　第四间，没有。

　　第三间，没有……啊，那是。

　　“妮妮……”十樱惊讶的叫道。

　　“呼呼呼噜噜呜呜……”哼哼呼呼的小狗早醉得不省狗事了。

　　伸手摇了摇小狗，却怎样也将它摇不醒。

　　诶……来不及管它了。

　　匆匆站起身子，奔出房间再一间一间的查看。

　　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心中乱如刀绞，手心里全是湿湿冷冷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说，他……是不是又丢下你了……

　　“不会的！！”大声否定着这个明显的事实。

　　昨天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

　　“出来啊……忧离……出来啊……”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拼命的涌了出来。

　　说好不哭的，说好不哭的，可是眼泪却越掉越凶……

　　“还是很爱哭呢……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昨夜那个温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飞快得抬起头四处张望着，……空空荡荡的大殿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掉了？

　　脑袋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一字字都是说着他的薄幸，说着他的欺骗，说着他的绝情……

　　“出来啊……你不要这样子……我很害怕……”终于无力的顺着透明的柱子滑下，蜷着身子无声的流泪。

　　好难过好难过，这种不知所措的难过简直如刀一样在心中一道一道的割了下来。

　　…………

　　“真是……可怜啊……”一个声音轻轻的叹息着。

　　“……是谁？”十樱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眸。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啊……在乱石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呢……”妖红色的身影从通道走廊中走出来。

　　“你是……环飞？”十樱哽咽的说。

　　环飞掩唇微笑着：“呵呵，好感动呢，你居然还记得我……”

　　“环飞，你知不知道……他去那里了？”十樱突然冲过来拉住环飞大声的问道。

　　“别激动……别激动……”环飞轻轻的挣脱了十樱的手，无奈的叹息道，“……又是一个被玩弄后抛弃的女人呢……”

　　“什么……”十樱惊异的睁大了双眼。

　　“据我所知……你是被荷蕊收养长大的吧……嗯，就是你的荷花姊姊……”

　　“是的……”十樱怔怔的答道。

　　“你的荷花姊姊是不是一直到很不开心呢……”

　　“嗯……，她曾经说过……她欺骗了很多人，结果被她最喜欢的人欺骗……所以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安起来。

　　“那么……那个人你的荷花姊姊有没有提过是谁呢？”环飞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字的说。

　　“……没有。”好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感到可怕起来，一点一点的战抖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真是可怜呢……”环飞的声音怜悯的叹息着，“……你们都走上了同样的路呢……”

　　“什么意思？……”一道惊雷劈下劈得她几乎晕过去,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掉。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环飞无奈的站了起来，“……因为就算我说出是他，你也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