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朝天阙（杨戬同人）》河洛蜀风

8、通天

　　“通天？”杨戬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猛然一惊：“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哦？你听说过我。”那黑影——通天微挑了下眉。
　　“这三界之中的修炼之人，又有几人没听说过你。”
　　“这也未必。”看着杨戬一脸的防备，通天轻轻一笑，“别那么紧张，先控制住你的神目再说吧。”
　　深深的望了一眼通天，杨戬略一沉吟，在原地盘膝坐下，忍着疼痛从内衫下摆处撕下两条净布，利落的包扎了双肩的伤口，然后闭上眼睛默运法力逼向额间的神目……
　　通天点了点头：重伤在身，“强敌”当前，仍能不动风雷，机敏决断，此子不简单。
　　“噗——”杨戬的脸色猛然一白，一股鲜血克制不住的冲口而出，随后又是数道血流顺着下唇不断滴落：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母亲的封印已被破除，单靠自己的法力想要抑制住神目的神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两股力量的冲击之下，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着剧烈的头痛不断侵袭着杨戬。
　　“二哥——”一旁的杨婵一声惊呼，扑向杨戬。
　　通天一个闪身到了杨戬身边，横手拦住杨婵：“别碰他。”
　　“你干什么？”杨婵惊怒的看着拦住自己的通天。
　　“你不想他走火入魔的话就别动他。”通天嘴中一声冷哼，看都未看杨婵一眼，伸手遥遥按向了杨戬的额头，“不是让你抑制神目的神力，而是控制。”
　　不是抑制？
　　是控制？
　　何意？
　　杨戬的眉头紧锁，极力的忍受着力量冲击所带来的痛苦。
　　“为何要抑制神目的神力？”
　　——因为不能让这神目的神力外泄。
　　“为何不能让这神目的神力外泄？”
　　——因为一旦这神目的神力外泄，必会被他察觉？
　　“为何怕被他察觉？”
　　——因为自己的力量还无法对抗他。
　　“为何不寻求能对抗他的力量？”
　　——因为……
　　“是因为没有这种力量吗？”
　　——不，定有这种力量。只是自己暂未找到。
　　“为何不试试这神目的神力。”
　　——神目的神力？可如今的自己还无法控制这神目。
　　“何为控制？”
　　——收放自如，有如肢体，不受反噬。
　　“为何会受反噬？”
　　——因为神目的神力过于霸道，而自己的修为过于浅薄。
　　“为何如此霸道的神力却会被封印。”
　　——因为母亲的神力……
　　“为何神目的封印又会被破除？”
　　——因为它从自己的法力中得到了力量。
　　“神目的神力到底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神目？神力？法力？
　　我明白了。
　　杨戬猛睁开眼睛，额间的金色流云微微一闪后收敛了光芒。
　　“你明白了什么？”通天收回手掌，看着杨戬。
　　“控制不是抑制。既然神目来源于我，那它的神力也必来源于我。抑制神目的神力便是抑制我自己的神力。”
　　“神目即是我，神目的神力即是我的神力。”
　　“我需要做的是如何炼化收纳神目的神力，而不是抑制神目的神力。”
　　看着杨戬，通天眼中微露笑意：“其实当初瑶姬会封印你的神目也并未全错。”
　　“我知道，那时我没有根基，根本不可能自己炼化收纳神目的神力，所以母亲不得不施下封印。可如今5年的苦修，我的修为大为精进。既然神目能从我修炼的法力中得到力量冲破封印，那我也必能反之炼化收纳神目的神力。”
　　“我会受这两种力量的冲击之苦，其实只是因为我一直在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无论结果如何，最终伤的都只会是我。”
　　说到这里，杨戬自嘲的笑笑：“原来是我一直在做蠢事。”
　　通天摇了摇头：“怎么会是蠢事？正是因为你不断的让自身的神力与法力相互攻击，使得这两种力量纠缠交杂，渐渐融合到了一起，你的力量才会提升得如此之快。”轻吸口气，语气略带感慨，“果不愧是瑶姬的孩子……”
　　微顿了一下，通天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杨婵，没有再说下去。
　　“你认识我母亲？”通天竟然知道那么多事情，想来必定认识母亲瑶姬。
　　“瑶姬……”通天一脸沉思的望了望夜空，“那种覆手天下、傲视苍穹的气魄啊……”
　　说着，通天忽轻甩了下衣袖，杨婵和哮天犬顿时倒在了地上。
　　杨戬微皱了下眉头，没有阻止。
　　“你不担心我伤害你妹妹？”通天奇怪的看了看杨戬，“刚才你为了她可是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啊。”
　　“我为何要担心，你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瞥了眼身旁呼吸低浅昏睡不起的杨婵和啸天犬，“若你果真要伤害我们兄妹，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就那么自信？”
　　“不是我的自信，而是你的心性。”
　　似没料到杨戬会如此回答，通天不由一愣，良久之后，满含深意的看向杨戬：“你很像你母亲……”
　　抬手擦去嘴边的鲜血，杨戬肃穆的直视通天：“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却又不想被我妹妹听到。”
　　“你很聪明。”通天缓缓面对杨戬盘膝坐下，“若我料想不错，你已经得了瑶姬的传承吧？”
　　……！
　　“不用这么吃惊，虽说这凤凰的传承十分隐秘，非凤凰血脉难以感知，但也不是无迹可寻。以你短短5年的修为，不用法术便能灭了一只修行百年已结内丹的虎精，你以为这天地间还有几人能做到。”摆了摆手，“你不用急着否认，只你身上的天眼，手中的天火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天火？”
　　通天眼中微露出一种沉静的怀念：“天火，即涅槃之火，无物不化，无界不破，夺天地之造化，傲三界之生灵。至阴亦至阳，至美亦至险。”只属于凤凰的天火啊，自己何时才能再见那天火梵天的胜景啊。
　　收了收心神：“当然，你现在的修为连这至强至纯的天火威力的1成都无法发挥，否则又怎至伤及如此？”
　　“至于这神目……原属混沌，三界之中惟你独有，如何炼化收纳它的神力进而控制它运用它，得靠你自己去悟，没人能帮得了你。”
　　杨戬摸着额间的神目，沉思不语：方才为救婵儿，急怒之下竟动用了神目的神力，说明这神力并非不可控制。之后自己以法力抑制神力却险遭神力反噬，待撤去法力后，神力便立时平和……既然神力源于自己，法力亦源于自己，那是不是说完全可将这神力视作法力？修法即是修神……
　　“你的悟性很高。”看着杨戬周身一闪而没的淡淡金芒，通天目露赞叹，“相信之后你的修为精进定更加神速。”
　　明白如若没有通天的指点，自己绝不可能那么快的悟出这一切，杨戬坐正身子微低了下首：“多谢。”
　　无所谓的轻摆下手，通天看了眼杨戬身旁昏睡的杨婵，忽转移了话题：“你妹妹原本是凡人血肉吧。”
　　“原本是？”杨戬疑惑。
　　“原来你还未发现啊，那便算了，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只是今后你切不可告诉她这凤凰传承之事，否则定会害了她和你自己。”
　　虽然不解通天如此说的的用意，杨戬还是点头应允：原本自己便未准备告诉蝉儿此事，只想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到底有几人知道这传承之事？”这是杨戬目前最急迫想要知道的事情，据母亲之意，这凤凰的传承本是极为隐秘之事，可为何……
　　通天的目光似透过杨戬看向了别处：“不用过虑。这天地之间，识得天火，知晓这凤凰传承的，不会超过10人，且个个身份非同一般，寻常之下定遇不到他们。”
　　“这10人中也包括你吗？”
　　“也包括我，当然更包括那只凤。”略带深意的瞧着杨戬，“你动用了神目的神力，想来他应已察觉，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你也应早作准备了。”
　　杨戬沉默了片刻：“你可否收我为徒，传我法术？”
　　“传你法术？”通天有些诧异，“你为何会想到要我传你法术？”
　　“因为你够强。”
　　通天摇了摇头：“你错了，正是因为我的力量够强才不能传你法术。”
　　“为什么？”
　　“因为道不同。”通天自嘲的笑笑。
　　“道？”
　　“不错，道！天道！”嘲讽而轻蔑的嘴角一洒，“纵横三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恒大者则为天道……”
　　“我本非恒大者，你我也无此师徒传艺之缘。”
　　觉出通天果真不愿收徒传艺，杨戬心中一默：错过了通天，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良师。
　　深吸口气，通天声音略显犹豫：“若你真要修习法术，不如去我师兄元始那里去试试。”
　　“元始天尊？”杨戬猛抬起眼。
　　“不错。他的道法奇正平和又不失轻灵，许能和上你这浩瀚霸道的神力。”
　　“他是恒大者？”杨戬轻挑下眉。
　　“呵呵，这我不知，需你自己去看。”
　　“他如今何处？”
　　“昆仑山玉虚宫。”通天站起身，“若你与他有缘，定能寻到他。”说罢，便转身离去。
　　望着通天渐渐行远的背景，杨戬心中忽然一动，禁不住开口问道：“以后可去何处寻你？”
　　“有缘自会相见。”声音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察觉到身旁正自苏醒的杨婵的啸天犬，杨戬轻握住项间的天眼，看着通天消失的方向：“昆仑山玉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