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杜姑娘》牧之仟伯

11、归程 自古香囊

　　自古香囊传意，玉佩定情
　　杜云许从巴黎回来，先去上海总部做了工作报告。在公司的庆功会上，杜云许画着远山黛，明眸潋滟，笑语盈盈，通身简素的旗袍包裹颀长玲珑的身形。行走在各色人群中，接受大众或羡慕的眼神，或恭维的话语，杜云许大方从容，人情练达。真的应了那句“回眸三生琥珀色，转身一世琉璃白。”
　　只是这酒喝了一圈，人来了又还，还不见要结束的样子，杜云许心里暗暗焦急。她此刻非常想念罗绮，虽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确切的身份说思念，但她的心明明暗暗，微痛微喜。手指探向颈上罗绮的项链，想物思人，归心似箭。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一别三月，蓉城依旧人稠物穰，花团锦簇，烟雨蒙蒙。杜云许之前从未仔细看过这座城。如今，人潮涌动，也能让她心升欢喜，她开始喜爱这里的烟火气，她自觉这里与上海、巴黎等等的很多地方不同，这里的今朝与往昔又不相似。她诧异着自己的思绪，又叹了叹，这个城里有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她心里扎了根，落了脚。
　　上海飞蓉城的行程中，杜云许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她在庆功宴上喝的迷糊，在卫生间给罗绮打了个电话。那边罗绮正在洗漱，她一听撒起娇来“罗绮~你先别洗啊，等等我~我想回去和你一起洗，我给你搓背，杜姑娘手劲儿大......”暗笑自己仗着喝了酒，胆子大。
　　那边罗绮对她的酒后疯话并不理，却终究是乱了心。躺在床上，睁睁地瞪眼，看着腕表，离杜云许落地的时间越来越近，表针行走的声音就像沙漏里不断下渗的沙子，捂了她的心口，压在那里，千斤重。
　　杜云许下飞机，司机把车开的飞快。打开自家的门，像用备用钥匙开情、妇家门似的，满心期待，又小心翼翼。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发着暖洋洋的光。罗绮歪头倒在沙发扶手上，手机还在手里攥着。杜云许瞬间乐开了，花枝乱颤。她光着脚，蹲在罗绮面前，打量着睡梦中罗绮，乌黑的秀发散发着浴后的香气，平整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杜云许想起高中毕业时见到罗绮的最后一面，那是在方信家，草原的牧点，蒙古包内。
　　她前一天喝了酒，借着酒劲要和罗绮一个床。当清晨的杜云许醒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打量着罗绮，那时晨光照进少年的世界，这样浅淡的眉眼让她不自觉的吻了上去......
　　想着往事，杜云许心尖微凉，杜姑娘心大啊~什么时候想这些没用的事呢~
　　感觉到旁边有人，罗绮晃晃脑袋，睁开眼，就见眼前美人明媚的笑脸。“什么时候到的？”罗绮刚刚睡醒的声音沙哑着。
　　“刚进屋，你闭上眼睛，让我再看一会。”
　　“刚刚没看？”
　　“没有！我刚坐下。”
　　“去洗漱吧，天快亮了。”
　　“罗绮，你真的是~不解风情~”
　　等杜云许睡过一觉醒来时已经可以吃中午饭了。
　　罗绮在打电话，商谈马场冬储的问题，她见杜云许起来，示意她去洗手。
　　香喷喷的菜摆上桌，杜云许饿的口水止不住的流。
　　“我在巴黎这三月都瘦了，”边说边夹起香菜拌牛肉，含糊不清地和罗绮聊天，“那地方没有牛肉。”
　　“看你朋友圈牛排没少吃。”罗绮一个白眼给过去，心里暗暗鄙视了杜云许，得了便宜卖乖的主儿。
　　“你看到了？为什么不给我评论？”
　　罗绮低头吃饭，不理她。
　　杜云许瞄了瞄，说：“你看到张张照片上都有你的项链没？”
　　“你打算还我了？”
　　“不给！我给你买了别的。”杜云许低头吃牛肉，假装不经意把一个礼盒推了过来。
　　罗绮停筷，打开盒子，映入眼底的是一枚玉佩。
　　“杜云许，巴黎也有老师傅专磨玉佩么？”罗绮浅皱眉。
　　“不是巴黎的，上海的，早就托师傅做了这个。昨天才到手，可费时间了。”
　　“嗯，不仅费时间还费钱。”罗绮掂了掂，“杜姑娘多做几枚，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这枚玉佩是敞口厚重的平安扣样式，钝角收进里口，锐角蜷在外围，双面雕刻着凤凰展翅，通体碧绿，水光幽明。
　　“价值不菲”这是罗绮看了的第一眼给出的评价。
　　“还你，我只要我的东西。”罗绮把玉佩推回去。
　　“罗绮~”杜云许看着她不说话了，表情委屈。
　　“自古香囊传意，玉佩定情。杜姑娘不知道？”
　　“哈哈哈~”杜云许爽朗地笑起来，站起身，隔着桌子，弯腰看向罗绮，这个姿势随时都能吻上罗绮眉心，“罗绮，你害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