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杜姑娘》牧之仟伯

10、道别 杜云许带

　　杜云许带了公司模特何念远去法国走秀，这一走要三个月。
　　罗绮回到岗城，带着买来的礼物，去牧场见了方信的爸妈。二老见到罗绮，只是以为她散心完，归家的。谈了谈路上所见风景，谈了谈民俗。
　　罗绮始终觉得对二老有些歉疚，问什么答什么，不敢多聊，不敢多说。
　　回到与方信自己的小家，罗绮背靠沙发，慢慢组织起语言来，“方信，我遇到了杜云许。”
　　方信停下手里倒开水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罗绮，在等她说下句。
　　“方信~”罗绮的声音哑了，干干的动了动唇，没有说出一个音。又努力地牵扯了嘴角，让自己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方信~有些事，我在杜云许那里知道了一半。你要不要再说另一半给我听？”
　　“罗绮，杜云许既然说与你，你就有了判断，对不对？”方信走到罗绮面前，蹲下来，拢过她的手，温柔的握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罗绮看着眼前人用熟悉的气息说着陌生的往事。
　　“高三毕业那年暑假，我邀请几个好友到阿爸的牧点玩，你和杜云许也都在。”
　　“那晚小朋友们喝了阿爸的马奶酒醉的一塌糊涂。杜云许闹着非要同你一起睡。第二天阿妈来叫帐篷里的你们起床，杜云许以为阿妈出去了，吻了还没有醒的你。殊不知，阿妈透过门帘的缝隙看的清楚。”
　　“阿妈找到了我，和我说了这件事，说的很不可思议，。我当时震惊了，那时你是我心头的宝，我怎么可能让别人亵渎你！”方信说完，用去几分钟的时间平复情绪，罗绮安静的，并不催促。
　　“于是，我安慰了阿妈，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们已经公开在一起了，让她放心。好在，阿妈非常喜欢你，很是欣喜。”方信又牵起嘴角苦笑一下。
　　“阿妈对我说，那个女孩有这样的心思长生天是不容的。”
　　“后来我单独找到杜云许，将我喜欢你的心事放大，变成了我们互相喜欢，说给了杜云许听。”
　　“杜云许当时没听完打断了我，她对我说，方信，你厉害，你这一生不要做对不起罗绮的事，你们最好恩爱到老，我杜云许此生不入草原！”
　　罗绮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方信慢慢讲给她的过往，“方信~”她唤了一声眼前的男人，声音颤抖。
　　“方信，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些事。我......”罗绮伸出手，素白的指尖抚摸着方信短而扎手的发。
　　“这些年，我待你的心是真的。可是，当我再见杜云许，我......我......”罗绮又快速地收回了手，环抱着自己。
　　“对不起，方信，我无法再和你亲吻，无法和你做////爱，我做不到心无旁骛。”
　　“我面对着杜云许浓烈的爱意，我想弥补这遗憾，这十多年彼此空缺的时光......”
　　罗绮春天离开岗城，那时花还没有开。如今秋末冬初回来已经飘起来碎雪，终究是错过了这座城市的花期。
　　俩人鞋底沾了雪融化在民政局大厅的地面上，罗绮默默地看向鞋印，这脏了的地面在她心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罗绮和方信打进了民政局就没有了交流，工作人员程序性的问着，“双方都想好了么？”
　　点头，沉默......
　　“离婚协议拟好了么？”
　　点头，沉默......
　　工作人员左看看罗绮，右瞧瞧方信，“行了，离婚申请已经登记了，一个月之后再来办理离婚手续吧。”
　　罗绮和方信回到他们曾经的家，方信低头开始收拾物品。罗绮开了开口，说：“方信，还是我收拾东西吧，我去酒店住。”
　　方信停下，看着罗绮，眼神里透着珍惜的，珍重的情绪，刺的罗绮心疼。“罗绮，这个房子留给我也是空着不住人的，我无法在有你气息的空间里日日想着你的离开。”
　　不等罗绮说什么，方信自言自语到：“罗绮，我是爱你的。从高中时，在后排望向前排的你，你认真听课的样子，你偏头睡觉的样子都在我心里。”
　　“你记得么，高三那年学习压力大，我整天迷恋车，和我爸妈冲突的厉害。”
　　“一次老爷子追到学校揍我，我放了狠话说不学了，修车去。”
　　“你在网吧找到我的时候，睁睁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被你盯着，心里发毛，没了底气。”
　　“你说，方信，你现在是未成年，没有哪个修配厂敢收你。”
　　“你对我说，只剩下三个月而已，之后我爱干嘛干嘛去，谁都懒得管我。”
　　“你淡然的样子，让气血方刚的少年平静，不再暴力对抗父母的安排。”
　　“从那时起我就确定爱你的。直到现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现在我还爱着你淡淡然的一切，可是我知道，你走出去了，再次碰到杜云许。让我清醒的认识到，这些年相处的时光一直是我偷来的，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