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红尘》烟靡靡

43、第四十三章 了尘粗暴地

　　了尘粗暴地把戒尘擒在怀里，残暴地在他洁白纤弱的脖子上那个小小的喉结上，狠狠地咬下去，让那丝丝清甜的血流尽他的口腔，仿佛将嘴唇贴在雨水丰沛季节的小泉上面，感受他的清澈和任人品尝。甘美，如果是一个可以表达幸福的形容词，此时却在了尘的心头流淌成阵阵苦涩。
　　戒尘轻轻倒气的声音，和阵阵微弱的挣扎，都是这样让人心醉。他白皙的皮肤和因为疼痛显出痛苦的脸蛋，可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地去占有他，享受他。
　　然而了尘除了心里的渴望，身体上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他的感官神经仿佛是已经死去的枯树，即使在万物复苏的春天，也无法滋生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新绿来。
　　然而更痛苦的是，他眼前的春天又是这样的美丽。戒尘的每一声喘息和每一次的挣扎，看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都不是在拒绝，而是在邀请，一种放荡地鲜廉寡耻的邀请，邀请同性膨胀的欲望，把他深深地摧毁。
　　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他撩人心神的脆弱表情。他这样看着他，仿佛一个失聪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位琴师在弄琴，而永远无法再体会那旋律中的美妙。
　　了尘松开了手，放开了戒尘。
　　戒尘惊慌地用手去抚摸自己被咬破的脖子，一缕殷红血挂在他洁白的小手上面，鲜血在小窗映照进来幽暗的光线下，如一条红色的虫子。
　　“师兄，你——”戒尘觉得脖子隐隐地痛，他本来想责备了尘，然而却一眼瞥到了坐在阴影里面的了尘，脸上那比阴影更阴沉的表情。反而吃了一惊，止住了嘴边的责难。
　　他和了尘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了尘这么落寞、这么委屈，仿佛是一个放羊的孩子，丢失了自己心爱的羊群。
　　戒尘不明白刚刚还咬牙切齿的了尘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言不发的男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师兄，你怎么了？”
　　了尘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戒尘胆子大了一些说道：“我——师兄，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有伤亡也是难免的。”说道这里，他突然想到了师父、师弟们还有许许多多神教的教徒此刻也许正横尸街头，本来是想安慰了尘的，自己却也哽咽起来，“师兄，不必难过，我们还可以再来的。”
　　“再来？”了尘用哑哑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什么都可以再来吗？”
　　戒尘偷偷地试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说道：“只要信念不倒，当然是一切都可以重来的！”
　　了尘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一切都可以重来？你以为是说笑吗？说重来就重来？”了尘似乎突然愤怒起来，压抑着要爆发出来的声音说道：“你以为说重来就重来？我也想的！可是我还行吗？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还行吗？”
　　戒尘不明白了尘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这样没有信心，了尘在他心里面永远都是那个乱来的、什么时候都有自信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和朝廷争斗的失败，就这样一蹶不振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要给自己的师兄信心，哪怕是给他信心，让他去对付那个让戒尘眷恋的男人。
　　戒尘努力打起精神来，强迫自己做出一个微笑来，说道：“师兄，你一定行的！你从来都是最行的！”
　　安慰的话，而在现在的了尘耳朵里面，听起来却是踏踏实实的讽刺。他最爱的人居然用手去揭他最痛的伤疤。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面对心爱的人，他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戒尘居然还笑着对他说，他一定行，他是最行的。
　　“哈哈哈——”了尘突然笑起来。
　　戒尘不知道刚才还愁眉不展万分沮丧的师兄，为什么又突然笑起来。只当他是突然想开了，心里也放松了一点，于是也傻乎乎地陪着他笑起来。
　　了尘收住了笑，说道：“戒尘，你可真好，你可真好啊！”
　　戒尘不明就里，说道：“师兄，我们亲如手足，不管什么时候，我当然都会支持你！”
　　了尘已经被痛苦撕裂成几半，但是他面前的人却在轻率地微笑着。了尘目光诡异地看着戒尘说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们就再试一次好了。”
　　戒尘想到了尘又要再去召集人马，围攻皇宫，让洪威再次陷入危机，他就立刻不安起来。戒尘犹豫地说道：“可是陛下他——”
　　“陛下？”了尘接口道，如果刚才戒尘是揭了他的伤疤，那么现在他干脆就在那个伤口上面撒盐了，“你说，陛下？”了尘用平静的声音重复道。
　　戒尘不知掉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既不想让了尘受到伤害，失去信心，也不想他再去和朝廷抗争、把洪威陷入困境了。戒尘说道：“我们再试，但是陛下怎么办呢？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毕竟要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顾全大局——”了尘喃喃地重复着，看来戒尘是铁了心要把他逼疯了，了尘看着戒尘，眼睛里面充满了痛苦和绝望，难道戒尘就这么恨他，要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让他痛苦？
　　戒尘啊戒尘！你好狠！
　　“好，我就顾全一下大局！”了尘说着，突然用力地把戒尘推倒在小床上，双手开始用力地撕扯他的衣服。
　　戒尘对这突然的事情完全没有准备，他诧异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了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不是还在谈关于神教反叛朝廷失败的事情吗？怎么师兄突然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来了？
　　戒尘双手推着了尘厚实的胸膛，说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戒尘这样惺惺作态，刚才还腆着脸笑着对他说，让他再试一次，现在突然又突然贞洁起来了！没想到，这个整体把神教教规挂在嘴巴上的小子，居然这样恶劣，这样不知羞耻！
　　“做什么？”了尘说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刚才是谁让我再试一次的！”
　　戒尘一下子愣住了，他刚才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啊！他边挣脱，边对他说：“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尘把他的袍带扯开，露出戒尘白皙如瓷的胸膛，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头全是你的‘陛下’你怎么会让我‘再试一次’！你不过就是想让我难受，不是吗？”
　　戒尘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好像事情完全弄拧了：“不是的师兄，我没有——”
　　“我告诉你，”了尘将戒尘的裤子也利落地扒了下来：“让我来告诉你，你成功了，我很难受！你气我把你从你的陛下身边带走，所以想让我也不好过。我告诉你，你成功了！如果不是为了神教剩下的弟兄，我现在一定一头栽到海里去！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你让我难受，我也不会让你痛快！”
　　说着，了尘一口咬在了戒尘胸口一朵红梅上，几乎是要把它咬下来，痛得戒尘大声惨叫：“不是，啊——师兄，不是的，啊——”
　　了尘见他这样大声地叫喊，用力地打了他一个耳光，但是了尘那巴掌是什么做的！皮娇肉脆的戒尘，嘴角立刻流出了血。
　　“不准叫！你是不是想把刚才那个什么大人叫回来，让他把我捉了，把你送回到你那‘陛下’身边？做梦！”了尘脸对着戒尘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一走，你那‘陛下’就把你忘了，宫里的男宠何其多，你这样姿色的，还不是玩玩就忘！”
　　戒尘咬着嘴唇说：“你胡说！我不是！你走开！”说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推搡压在身上的这块巨石。然而巨石却纹丝没动。反而缚住了他的双手。冰凉的唇贴在他温润的嘴上，要揉碎他似的吸吮。
　　“嗯——”戒尘无法逃开，乱作一团的情绪在他脑袋里面缠绕着，师兄究竟是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他恨他对他的诬蔑，又同情他的失败，然而，这一切纷繁的感觉凝合到这个吻上时，一切都变了。
　　戒尘想起第一次和师兄很亲密的时候的事情，师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浓的男人的味道，是那样折磨着他的心。而现在，师兄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这样淡了？为什么师兄嘴唇，只有暴虐，却没有了一丝丝当初，让他迷失的激动？
　　长吻过后，两个人都平静下来，默默地喘着粗气，不说话。
　　了尘看着玉体横陈的戒尘，对自己身体居然没有一丁点反应而恐惧和痛苦。而这恐惧和痛苦，不也正是拜这个可爱的师弟所赐吗！为了把他抢回来，他在洪威面前惨败，为了他，他丧失了一个正常男人的快乐，为了他，他不惜坐着这样的小船偷偷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一切，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而他却讽刺他，嘲笑他，拒绝他，一心惦记着那个洪威！
　　他一把抓住坦露在他面前的脆弱，让戒尘打了一个激灵。
　　戒尘声音抖抖地说道：“师兄！”他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恐怖，“师兄，不要啊！”
　　了尘说：“躺下！”戒尘没有动。
　　了尘又一次命令道：“躺下，听到没有！”戒尘乖乖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