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教贴标签》苯是铜根砷

79、第 79 章

　　张凤年亦听说过玉芙蓉的诡异之处，如今听得需要用它来治病救人，也是对这花又爱又恨，却无计可施。若《千方卷》上都只有这个法子可行，他们确然已没得选择。

　　南知意执意要救垂麟，并以找到《胜山卷》和《天师卷》为交换条件请求须珩山、越松山的帮助，张凤年和吕嫊行叹息，还是答应了下来。岳怜波那里染亦去求求她，兴许能从岳稚口中探得一点消息。

　　两山一殿在延阳的地位无与伦比，只要他们开口去做某件事，其他小门小派自然也惟其马首是瞻。只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搁着一道坎儿，好像只要迈过这道坎去，从今往后很多事会变得全然不同。

　　“你听说了吗？南知意悬赏有知晓玉芙蓉线索的人，出了一百金呢。”

　　“不会吧，这东西不是有毒吗，他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我还听说两山一殿也在找，说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这怎么能用毒物救人？可张掌门和吕掌门也不像是会恣意妄为之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是药三分毒，那反过来毒也能炼出三分药，要我说这玉芙蓉打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要是一直用它来治病，不就没人害怕它有毒了吗？”

　　“话不能这么讲，有毒就是有毒，再是救人也带着毒性，焉知最后不会也送了命去。”

　　“我倒觉得这老兄有理，玉芙蓉既然可以救人，为何又不能用呢？须知急病还得猛药医，那小病小痛自然是用不上，可将来要是你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有这么个保命的法子，你不想试试？”

　　“这……”

　　“要我说，这玉芙蓉有益还是有害，关键看怎么用，要是用法得宜也不必如此谈之色变，你们说是不是呀。”

　　江湖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不少人一边惧怕着玉芙蓉那令人疯狂的魔性，一边又想要南知意给的承诺。甚至渐渐有一种“毒药救病”的说法在民间流传开来，最早说起毒物也能救人的并非意指玉芙蓉，而是北宸伏玉蚕座下不少弟子擅养毒物，也擅长以毒攻毒。

　　“你看，我就说了吧，这毒也分好坏，以毒攻毒反而能救命，可见的毒并非完全都是坏的。”

　　“可这攻毒的毒要是没把握好，不也会要人命嘛？”

　　“这就要人好好去研究琢磨了，不试怎么知道呢？神农尝百草也不知吃了多少毒物，这才摸索出百草的功效，这东西咱们都不了解就断定它的不好，若它真有奇效岂不是明珠蒙尘了。”

　　“这么说来，那玉芙蓉……”

　　煎熬了一些时日后江湖上的风向渐渐变了，不少人不再谈玉芙蓉色变，还隐隐有将其作为救命仙草的架势。染亦和薛鹇敏锐察觉到这样的风向，但却无力阻止。

　　玉芙蓉找到了，虽然已经是一株干花，但聊胜于无。只不过，如今染亦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全江湖人都盯着垂麟的生死，他受了那样重的伤，心口被一刀贯穿几乎截断心脉，若玉芙蓉为引真的救活了他，难保从今往后江湖不会对玉芙蓉大为改观。届时芙香丸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之中，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唯一的办法只有放弃垂麟，并宣称垂麟死于玉芙蓉的毒。垂麟一死，眼巴巴等着看玉芙蓉能否救命的人才会死心，那些暗流之下蠢蠢欲动的阴谋终会走入泥潭深处。

　　可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又怎么能轻易说放弃呢？染亦翻来覆去睡不着，薛鹇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薛鹇。”她从未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就算那时染烟被杀，她愤怒伤心痛苦到了极致，也没有这般受过折磨。

　　“我怕我们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明明房间里不凉，染亦却像是躺在了一块冰上。

　　薛鹇握着她的手，染亦指尖冰凉，血液从四肢涌向心头，却依然压不住她浓浓的心悸。

　　关于玉芙蓉的言论仍在疯传，江湖间慢慢形成了对立的两派，一派认为就算玉芙蓉能治病救人也不得随意使用，而另一派却觉得对方过于谨小慎微，只要用法得宜就没有问题。而让染亦担心的是，支持玉芙蓉治病论的人越来越多，仿佛垂麟还没有好，他们就已经看到了希望。

　　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庆辉殿的执法长老魏长老。岳怜波很是意外，但魏长老却有意无意略过了她的惊诧，“大神官，你们若是想要弄到玉芙蓉，我有法子。”

　　“想要多少都……包您满意。”魏长老压着唇角微微一笑，苍老的面皮像一只破麻布口袋抖了抖，眼底却掠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岳怜波不寒而栗。

　　“你在说什么！”岳怜波又惊又怒，“你知不知道这个鬼东西把庆辉殿害得有多惨！”如果他没有失忆，就应该没忘记岳稚和陈瓞掌控庆辉殿的时候，就是靠玉芙蓉控制了不少人，而自己和梁鹑也曾被他们灌下了不知多少的玉芙蓉花露。

　　“大神官，玉芙蓉如何您不是最清楚了吗，这花露可并不致命呢。”

　　“那芙香丸呢，也不致命吗？”

　　魏长老不同岳怜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只道：“害人或是救人，全凭本心，还是说大神官您只希望这东西害人的？”

　　“你！”

　　庆辉殿上下一片冷寂，这一次不愉快的机锋让岳怜波下令不得在殿中讨论玉芙蓉的种种，可这并不能阻止流言的蔓延。

　　不多时，江湖中各大门派竟然接二连三有人站出来为玉芙蓉背书，仿佛从前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个神药，一旦知晓了就都为它的神奇所倾倒。

　　张凤年和吕嫊行头皮发麻。

　　“张掌门，我们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了？”吕嫊行和张凤年并肩而立，江湖上的风声让他们心惊肉跳。

　　“是啊，上一次还是疫病。”那时候张凤年还是个半大不小的毛头小伙子，吕嫊行也还只是个小丫头，那样席卷五域的瘟疫就像牢笼一般罩在旲洲大陆之上，兵荒马乱饿殍遍地疫病肆虐，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照常升起。

　　“那时候我师父就存了要游历天下去寻找治病救人良方的想法。”

　　“是啊，方胜师叔祖就是那时候回来的。”云游四海的钟方胜突然出现，带着医治疫病的方子，至此那场席卷整个旲洲的瘟疫终于结束。劫后余生的鹿松鹤又过了些年终于踏上了前往西沂的路，而钟方胜也再度离开须珩山，直到许多年后被伶俐的缠枝姐又领了回来。

　　如今玉芙蓉再度席卷五域，就像瘟疫一样无处不在，也不挑剔任何人，只要成为它的俘虏，它一视同仁都要你的命。

　　“真可笑啊，居然成为了一颗植物的俘虏。”张凤年自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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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竹半跪在地上，席千陆的脸色晦暗不明，但想必不会是什么愉悦的神色。

　　“有多少门派了？”

　　“光是延阳就有了十二个，除了两山一殿还在坚持外，基本上所有小门小派都沦陷了。”

　　贾老四一锤胸口，他是个急性子，“头领，这显然就是‘天庭’的阴谋，我说最近怎么没动静了，原来在这儿憋着坏招儿呢。”

　　他一扭头，“璜谷，你那个师妹凫翎就是‘天庭’的广寒仙子，你说怎么办吧。”

　　璜谷阴郁的眼神在贾老四身上扫了两圈，贾老四心中直发毛。“你别把那些臭虫往我身上放，恶心死了。”

　　璜谷冷哼一声，“你就是想我也才舍不得呢，我的小宝贝金贵得很。”他向席千陆道：“首领，既然是我师门叛徒，又还在江湖中搅弄风云，师父自然授予我便宜处理之权。”

　　紫夫人哀怨地吭声道：“那你可别手下留情啊，谁知道你们师兄们感情怎么样呢。”

　　“总之不会比你和贾老四更好了。”璜谷讥诮到。

　　“哼！”

　　席千陆转过身，“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发现一处花田就销毁一处。”

　　“是！”

　　“钱来”众人纷纷应到。他们名为“钱来”，自然只想钱来，想要钱就必须要有人，人才能赚钱。“钱来”只要钱不要命，可若有人要伤了人的命，就是断了“钱来”的财路，“钱来”又怎会容许他们这般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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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黑袍将唐曲水从头到尾裹得紧紧的，腰间坠着“云中君”的腰牌，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窃曲手中偷到的通行令牌。而他怀中还藏着一个包裹，包裹中密密麻麻都是芝麻粒大小的黑褐色种子，它们原先被小心的保存在玉盘之中，是“天庭”至高无上的圣物。

　　唐曲水放倒了守卫偷走种子，昂贵的西海白玉盘被他毫不在意地摔得四分五裂。“呵，就凭你们也想掌控我？”有了这些东西，他唐曲水何至于还要依附一个娇娇娆娆的“云中君”？

　　数十万颗玉芙蓉花种现下就藏在他的衣襟之中，等到这些种子生根发芽，整个旲洲大陆都将成为玉芙蓉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