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戏》Disney

21、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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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和平常一样，暖阳高照。施烙和芮天坐在大堂中对弈。没有病人的时候，芮天就会以这日谁出诊为赌注和施烙对弈。一开始施烙总是赢，芮天忙碌了几天，施烙见不过，才故意输了几次给芮天。
　　[谁是大夫？]
　　芮天眼看自己就要赢了。恨恨的看了眼来人。[什么事？]
　　来人二话不说，先拿出了一张银票，[出诊。]
　　芮天看见银票，拍了拍施烙，[快去吧。你这也快输了啊。]
　　施烙好笑的看了看芮天，拿了针便跟着去了。
　　到了才知道，是丞相的府中。来的也不止一个大夫，几乎全城的大夫都来了。大夫一个接一个把脉，一个接一个摇头。大家都不知所措。无从下手。施烙一眼看去，一个男子躺在床上，虽然病深，可仍然难掩他的绝色。只见他面色通红，禁闭双眼，不知道再说什么。
　　[令郎已经病入膏肓了，神昏已久。在下束手无策。]
　　[只要你们救了我儿，便是我曹家的恩人。要什么都可以！]一个魁梧的女人说道，她身上还穿着官服，是丞相——曹羽飞。
　　最后轮到施烙，大家都很安静，施烙就象是曹羽飞最后的希望了。
　　施烙执了他的手，很热，脉细数，再看舌红绛而干，苔黄，气粗。
　　[怎样？还是那样吗？]曹羽飞急切的问。
　　施烙起身，[确是神昏。依在下看，属闭症。]
　　[可是有救？]
　　[惟有泻法可治。]
　　曹羽飞未听过，可是其他大夫却都很惊愕。所谓‘泻’难道是要放血？
　　[这？如何泻？]
　　[放血。]
　　曹羽飞眉头深锁，思考良久。[你可有把握？]
　　[一试。]
　　空气都变得很紧张。[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定。[有劳大夫了。]
　　突然一个男子冲了进来，抱了床上的人。[不可，这是我儿啊！怎能让她拿来一试？]说着狠狠的看了施烙。
　　[勋杰还会更坏吗？与其等着，不如让大夫一试吧。]曹羽飞说着拉了男子起来。男子在曹羽飞怀里哭了起来。
　　[大人，大家出去等候便可，留一人即可。]
　　曹羽飞立刻吩咐大家出了厢房，留下了一名小侍。
　　施烙拿了针，在火上虚晃，拿起了男子的手，先刺十宣放血。一旁小侍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之后施烙去解男子的衣服。小侍忙走过去，[大夫，你？]
　　施烙并不急着解释。[算了，你来吧，把你家公子的衣服褪了。]
　　[这。。。]
　　[要是耽误了，你可担待不起！]施烙看小侍半天不动作，威胁道。
　　小侍小心的帮公子宽衣，只剩了中衣，回头看着施烙，[可以了吗？]
　　施烙看了看为难的小侍。一把拉下了男子背后的衣服，在小侍错愕的眼光下，找了找位置，在陶道，大椎分别刺了针，之后又在人中，劳宫施针。片刻，取了针。
　　[帮他穿上衣服吧。]
　　小侍象受了委屈一样。
　　待小侍给男子穿好了衣服。施烙拿了一颗安宫牛黄丸，放在了男子的嘴里，抬了几次男子的下颌，男子都没有吞咽的动作。[拿杯清水，喂你公子。]
　　小侍拿了杯水，喂男子，可是男子还是没有动作。小侍着了急。[公子，你喝水啊。。。]说着便哭了起来。施烙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俯下身便灌进了男子嘴里，小侍早就被吓得没了声音。只得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自处。
　　[为了你家公子的清誉，今日之事，万不可告诉他人。]
　　小侍听话的点了点头，他才不敢告诉其他人呢。
　　施烙转身去开了房门。大家急切的看着她。[还需几日便可痊愈。]
　　曹羽飞怀里的男子飞奔了进房，曹羽飞一脸的感激。[大夫，谢谢，谢谢。定当重酬。]
　　说完进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他仍然禁闭双眼，只是脸上本来通红，现在没有先前那么红就是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大夫，不知可否在府中数日，待犬子痊愈。]
　　很显然，她并不相信施烙已经治好了自己儿子。而施烙也不便和她争吵，只得说道，[那就老烦大人给家师送封书信，再准备些药物送来。]
　　曹羽飞看她并无拒绝，知道自己儿子定是有救了。[好。我这就派人去。不知道大夫尊姓大名？]
　　[在下姓施，单名一个烙。]
　　[施大夫，小儿就全赖你了。]
　　[不需客气，实是医者本能。]
　　就这样，施烙住进了相府。
　　三天后，夜晚。
　　[渴。。。]
　　小侍听到声音立刻去拿了水，扶起了公子。[公子，你可醒了。。。]小侍动情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公子我不是醒了吗。]
　　[公子，你再不醒。。。]说着，咬了自己的嘴唇。
　　[可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家中一切安好。只是公子。。。。]欲言又止。。
　　[我都醒了，不会再有事了。]说着安慰的拍了拍小侍的背。
　　小侍突然看着自家公子，[公子对我最是好了，这件事情，别人我是不会说的，但一定要告诉公子。。]
　　[到底什么事情，你竟说得如此了得。]
　　[就是给公子看病的大夫，她。。。。。]
　　小侍把施烙几日来看病的过程都告诉了自家公子。公子的脸又变得很红。[竟然有这等女子，以医病为由毁男儿家清白！]
　　小侍本就不喜施烙，也添油加醋。[就是啊，还逼迫我不许告诉任何人。]
　　[看我明天要她好看！]公子气愤的说。
　　在西厢房的施烙突然打了个颤，放关了窗户，入睡了。
　　次日。
　　施烙和往常一样给公子看病，以她的推算公子应该已经醒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人告诉她已经醒的消息。
　　推门，进入。只余小侍。
　　小侍仍然只将公子外衣褪下剩了中衣。施烙同样拉下衣服，找穴位，施针，拔针。一切理所当然。之后喂药，仍然先放了药丸进口。
　　当施烙去喝水的时候却看见床上男子微红的脸和颤抖的眼睛。她咽下了口里的水。拿了杯子，亲自扶起了男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就着杯子喂水。可男子没有任何动作。
　　施烙自是知道男子已经醒了的。[醒了就自己把药吃了吧。]
　　男子猛的睁开了眼睛，他一个转头就看见一个清秀的脸，带着微微笑意的女子看着自己，他立刻红了脸，抢了她手里的杯子，吃了药。可是他仍然无力的靠在她的怀里。
　　施烙看他并不起身，仍在自己怀里。[吃了药就休息吧。我可不是你的床。]
　　一句话，说得男子气愤起来。[你，你这个伪君子，你。。。。你。。。]
　　[公子，不要动气，既然，你已经醒了，还请禀告了大人，在下好回医馆去。]
　　[你。。。。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施烙看了一脸气愤的眼前的男子，本着医者的心提醒他。[公子只需要调养就好了，想必大人应该会让在下走的，公子也莫要生气了，既然不喜看见在下，在下走了便是，只是这好不容易治好的病，不要因为在下再气出什么病来。]说的全是道理，男子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只得看着施烙出了门，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而施烙在禀告了丞相大人之后也就离开了相府。踏出府门的那刻才发现官家对她而言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