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31、初始 初始排号不

　　闻劭周身温度似乎有所回升，仿佛空气中那根无形绷紧的弦缓缓松了开来。

　　金杰没放过闻劭面部表情上的任何变化。事实上，从他刚见到千山叫出“Kui哥”后，他就察觉到了闻劭的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在他向闻劭请示和千山说几句话时被放到了最大。

　　换做别人根本看不出来闻劭有什么变化，但金杰能明显看出来，他大哥心情不太好。

　　闻劭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细微变化都被金杰看在眼里。

　　他绝对是生气了，不然不会在巷道里自己看向他时淡淡避开自己的视线。

　　至于为什么生气，生什么气……

　　金杰内心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测，视线向副驾驶座上移了一点，试探道：“阿劭，你……是生那小子的气了吗？”

　　闻劭不冷不热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那就肯定是了。

　　虽然觉得应该先解释，但金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隐隐带着笑意说：“你吃醋啦？”

　　“……”闻劭把头转向前路，绷着脸道：“没有。”

　　——那肯定就是有。

　　“我跟那小子以前是朋友，现在是死敌，没其他关系了。”金杰笑完乖乖解释，“我俩没你想的那么亲密，只不过是比较……嗯……”

　　没等金杰想好词，闻劭先替他说了：“有来有往？”

　　“对。”金杰一点头，“你这不都看出来了嘛？我们两个交往的底线就是等价交换、有来有往，这个我们嘴上没说过，实际上是潜在的。”

　　确实很容易看出来，毕竟两个人的对话都是“你救过我，我帮你个忙”这种意思。

　　其实刚刚巷道里经过的事情是有一个疑点的——千山没有问他们听见张博明的名字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但知道金杰和千山的交往底线以后，答案就很好猜了——因为他们也没问千山的敏感问题。

　　闻劭的理性告诉自己，金杰和千山的关系仅仅止步于有来有往的朋友，但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感到烦躁不安。

　　明明从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明明从前自己的情绪不会受除江停以外任何事物的影响。

　　怎么多了个对象以后变化这么大呢。

　　“阿劭，”金杰腾出一只手握了握闻劭的手，“我跟他真没什么，别生气了，我说过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闻劭依旧绷着脸：“我没生气。”

　　金杰早预料到他会说这句，闻言把头往旁边偏了偏，笑着问：“那你亲我一下？”

　　闻劭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把金杰的头怼了回去，也笑道：“好好开你的车吧！”

　　空气中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开，同时他在心里想：挺好的。

　　有身旁这个人永远陪着自己，真的挺好的。至于江停……就当兄弟吧。

　　这时，金杰把头伸出车窗外朝后面看了一眼，又把头伸回来道：“他们仨应该走得够远了吧？”

　　闻劭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

　　道路两旁种满了绿树，光斑在二人脸上飞速闪过。风顺着车窗呼呼灌进来，微微卷起二人的发丝。他们走的是平常偷渡时的小道，车辆掠过后静得只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

　　而另一边，云滇警察深入建筑群，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大批毒贩。所有人的精神高度紧绷，面对武装毒贩，没有一个人退缩。其中的一些人还想着，这次成功了一定要在庆功宴上大吃特吃。

　　如果自己不幸倒下了……

　　也没关系。让战友把我骨灰埋了就行了。

　　这么多人的生命，此刻却掌握在一个毒枭手里。

　　良久，闻劭终于摇摇头说：“算了，让他们自己打出结果来吧。虽说不差这些警察的命，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他要是再炸死那么多警察，江停对他的态度这辈子……不，就算有下辈子，也别想好转了。

　　·

　　“他就这样把那么多蓝金丢在那了？！”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座上，SG终于忍无可忍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震惊夹杂着气愤的情绪。

　　一旁的鄂寒烬捏了捏眉心，“冷静点，关伟。你用这语气说这话，要是被我哥知道，你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SG关伟重重呼出一口气，少顷突然奇怪道：“小薛怎么看着好像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被点名的薛无暖好似没听到这句话一般，依旧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她一直这样，跟个机器人似的。”鄂寒烬无奈道，“从我遇见她开始到现在，我很少见她有什么表情，而且安静得很。”

　　“挺好的，这种人省心，不像我手里那群，玩起来跟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似的。”关伟说完，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嘀咕：“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行、了！”鄂寒烬心事重重，揉眉心的力道越来越大，“老板的决策不用咱们评价，咱们只管执行就够了。”

　　关伟似乎觉得有道理，终于不再叨叨这件事：“那你聊点别的，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鄂寒烬懒得理他，又怕他真揪着那个话题不放，便叹了口气问：“你想听什么？”

　　“随便。”关伟的表情活像闻劭欠了他三百万，感觉下一秒就能瞬移到闻劭面前逼着他把被丢下的人和蓝金撤回。

　　——当然如果闻劭现在就在车里的话，他的表情就另说了。

　　鄂寒烬思索片刻，想出来一个话题，说：“你见过BF吗？”

　　排号B，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只跟一些人私下碰过面，不知道是低调还是太忙没时间露面。

　　“他啊，没见过。”关伟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走了，“你见过？”

　　“当然见过，他再怎么不想露面，也得跟老板的妹妹打个招呼吧。”鄂寒烬聊到这，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也不声不响地转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露面吗？”

　　关伟问：“为什么？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是他毁容了吧？”

　　“……”鄂寒烬为他的想象力惊叹一秒，答道：“因为他准备跳槽了。”

　　“跳槽？”关伟是真搞不懂了，“跳哪门子槽？”

　　“排号刚出来那会儿，他不露面是因为有单子太忙。大概有二十几单吧，都是他之前攒出来的，因为雇主也不着急。就这么忙乎了快两年，他准备跳槽了，索性也就不多露面了，要是让新老板知道他在咱们集团排B这么个位置，人家指不定怎么想呢。”

　　人家可能会想，这厮怕不是来取自己狗头的。

　　“所以呢？”关伟显然又被震惊了一番，“他为什么要跳槽？”

　　排在B这么高的位置，握在手里的权限很多，是集团里人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这要是还跳槽的话 ，那个新老板是给了他多少利益？

　　鄂寒烬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摇摇头说：“你不妨再往其他方面想想。”

　　关伟冥思苦想半天想出来一个：“难不成他和老板有仇？”

　　“不不不。”鄂寒烬伸出白皙的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和金杰有仇。”

　　和金杰有仇，金杰的地位又比他高，以此为由跳槽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勉强，这是太勉强了。

　　“和杰哥有仇？有什么仇能让他放弃B的位置跳槽？”关伟好奇道。

　　“也不能说是有仇，就是有点矛盾，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最好还是别去问。”

　　不用鄂寒烬说，关伟也没傻到那种地步。

　　鄂寒烬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打响指说：“对了，关于排号B，还有一件事。”

　　关伟又来了兴致：“什么事？”

　　“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只听鄂寒烬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最开始我哥定的排号不是现在这样的。最开始他定的我是E，你是D，现在的BF是C，剩下的人以现在的基础整体往后挪一位。”

　　关伟马上听出了不对：“那B是谁？还有，整体往后挪一位，Y怎么办？变成Z？”

　　鄂寒烬轻轻一笑，说：“没错，现在的Y就是最开始的B。”

　　最开始定的排号B是秦川。

　　那个最初的排号前三名就是在考核中和金杰差不多打平手的三个人。

　　关伟神色微异，问道：“那现在的排号怎么变成这样了？”

　　鄂寒烬说：“首先因为某些我也不知道的原因，你被筛下去了，然后我排上了D；接着秦川主动请求把自己的排号降为最后一位，也就是Y，于是最初的C升为了B；至于现在的C……”

　　关伟追问：“现在的C怎么了？”

　　鄂寒烬正要答，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不许把关于CJ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紧接着，思绪回到昨天，别墅里闻劭的眼神中隐藏着近乎嘲笑的怜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说：“珍惜这三年里‘D’的名号吧，等‘他’回来以后我可就取消这二十一个字母了。”

　　——他。

　　是谁？男他女她？是红心Q那个女人，还是表哥一直要抓回来的江停？亦或是另有其人？

　　鄂寒烬最终摇摇头说：“没什么。”

　　关伟悻悻坐了回去，回味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他不确定道，“你刚刚说，秦川是主动请求降为Y的？”

　　鄂寒烬点了点头。

　　“……”关伟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来一句：“……为什么？！”

　　他这一天已经被震惊了一百零八次了，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以及为什么。

　　鄂寒烬看他好像要疯了，眼神中带了一丝“我很懂你”的同情，学着昨天闻劭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唉，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你不用去过度追究它们的原因。”

　　关伟下意识接了一句：“比如你为什么这么矮？”

　　“……”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连驾驶座上的薛无暖都不由地直起了背。

　　下一秒——

　　“姓关的你敢说我矮？我艹你大爷的！老娘一七八你说我矮？！”

　　“人家又没说错，这么凶干嘛……嘶——啊！疼疼疼！轻点！”

　　“别他妈天天这么恶心行吗！！”

　　“不要嘛……”

　　“滚！！”鄂寒烬伸手就去够车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车！”

　　“别啊D姐！”关伟死死拉住车门，万般诚恳道，“我错了！”

　　薛无暖不由自主地提了提嘴角，却很快发现自己这个微小的动作，马上收敛了笑意。

　　·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千山看着张博明刚发过来的信息沉默了。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忍无可忍，悲愤道：“阿杰你可真是出息了！把大毒枭的心锁了不说，居然还敢骗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