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身份 历史总是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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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千山的表情带着茫然，PTSD对他来说显然是个生词。闻劭转头看向金杰，却听他已经转移了话题：“刚刚那俩女人的冲锋枪被你扔哪去了？”
千山咽下一句“PTSD是什么”，说：“打到一半枪带断了，我扔房顶上去了。”
不出闻劭所料，金杰没再多问关于鄂寒烬她们两个的事。
要想问她俩和千山在自己来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问鄂寒烬无疑是最佳选择。金杰和闻劭目前不知道薛无暖有没有问题，但千山卧底这么多年，他嘴里的话肯定没有鄂寒烬的可信，听了反而容易被混淆。
“嗯。”金杰站定在千山身前看了他一小会儿，眼中神情复杂，终于说：“你救过我命两次，我不会把你卧底的事说出去，算是抵了一次。”
“至于第二次……”金杰紧紧盯着千山的眼睛，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在撞击着耳膜，“送你个忠告，不要去鲨鱼那卧底。”
千山眼睛微微一眯，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们云滇警方近来对鲨鱼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但你斗不过他。”
千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金杰打断了他：“不是因为你实力不如他，是因为你的性格。信我，Kui哥，依你的性格绝对斗不过他。你想给解警官报仇，但最后的结果是，要么你死，要么你和鲨鱼一起死，除非在这世上有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在等你。”
放在平常，千山对这段话的关注点绝对在自己的性格上，可这次，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
那个人是谁呢？
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案件未破的时候等自己提供微不足道的思路，在自己消失不见的时候等自己回家吃饭，在自己演绎殊死搏斗的时候等自己平安归来，甚至在濒死之际等自己握一下他的手、便敢出发去那个又黑又远的世界吗？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这世上除了亲人，可能只有伴侣才会做到这些。
应该不会有了吧。除了那个人和他母亲，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愿意等自己的人了。可那个人和她母亲早已经死了，配合条子抓住鲨鱼后该去哪呢？
千山再次把原话咽了回去，短促地笑了一下：“谢谢提醒啊。”
“这次咱俩分道扬镳以后估计就是诀别了，你我之间就算两不相欠了。”金杰也轻轻一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要是哪天你和我们集团真碰上了，欢迎来找我麻烦，我不会再让你有脱身的机会了。”
“再见，阿归。”
金杰转过身冲闻劭一点头，正准备走。
“等等！”身后千山突然叫住了他们。
金杰脚步一顿，闻劭抬眼看去。
“十年前玛银拿你蓝金那次，事后黑桃K要杀了我，是你替我求情了，对吧？”
闻劭动作一顿，金杰没说话，千山便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闻劭也总算想起来了——很久以前金杰确实有一次在他面前替一个人求了很长时间的情，可他分明记得金杰当时说的理由是“玛银特别喜欢那小子，杀了他塞耶集团和自己集团的生意往来一定会被影响”，但金杰从来没提到他和“那小子”之间的关系。
当时闻劭还挺疑惑，金杰可从来没有特别注重过生意上的问题，用这个理由求情太反常了。他也确实怀疑过金杰是不是和对方有什么特殊关系，但他问了好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闻劭最终选择相信金杰，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意那个间接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提取出来的停云样本的人的具体个人信息，包括长相，以至于十年后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却不认识。
等等。闻劭潜意识里忽然有一根筋察觉到了不对。
刚刚金杰说千山不是解行，但江停大学资料上解行的图片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千山跟那张图片上的脸明明高度吻合，难不成这俩人是血亲兄弟？又或者……双生子？
之前自己和鲨鱼就红山刑房里的两位主角讨论出了两种可能——第一，死在刑房里的人不是探骊，逃出去的人以前是探骊；第二，刑房里的人以前是探骊，而逃出去的人与他长得很像。
探骊是解行之前的代号，这个是没错的。
所以现在具体了说就是——第一，解行从刑房里逃出去了，就是现在的千山，八年前死在刑房里的另有其人；第二，解行死在了刑房里，逃出去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与他长得很像的千山。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有一个人替千山牺牲了。
如果鲨鱼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当时塞耶手下可能有第二个卧底，他是被解行策反的，并且比解行隐藏得更深，甚至有可能活到了现在——那千山一定就是那“第二个卧底”。
那么问题来了，八年前地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千山和解行到底是同一人，还是血亲兄弟？
金杰又知道多少实情？
本来闻劭不想管探骊这事的，鲨鱼想一探究竟就让他自己查去，反正跟自己集团无关，跟江停也早就没太大关系了。结果现在呢？金杰和千山的关系显然没那么简单，他必须得查清楚这人的底细。
闻劭思考之余又有一丝丝后悔。
啧，要是当时问一下玛银就行了，没准现在真相早就被自己推出来了。
闻劭在这边高速推理着，金杰的内心却只剩下了咆哮：Kui哥啊，你知道十年前我大哥要杀你，你现在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就不怕他直接掏枪毙了你？！！！
“这么算的话，你也救过我一命。”千山浑然不觉二者的心理活动，“我现在也没啥可抵消的了……要不夸夸你？”
金杰咆哮完，内心忽然升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千山毫不吝啬地送了他一句夸奖：“你男朋友挺帅。”
金杰：“……”
闻劭：“……”
“好好对待人家，昂，别到处乱玩。”千山的语气和十四年前教育金杰时一模一样，“他肯定特别喜欢你，刚刚和张博明对枪的时候他一直分神看你呢。”
闻劭：“……”
“……”金杰艰难道：“放心吧，我一定专一。”
“好啦，你们走吧。奥对了……”千山让张博明平躺在地，随手找了个东西轻轻压在自己的黑色外套上，确保张博明的血能被止住，才站起来问：“介不介意告诉我黑桃K在哪？”
闻·黑桃K本K·劭：“……”
你看我长得像黑桃K吗？
金·黑桃K本K他对象·杰：“……”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男朋友就是黑桃K？
他俩可算知道刚刚这人说话为什么那么肆无忌惮了。
敢情他根本就没认出人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闻劭没认出千山，千山也没认出闻劭。
金杰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牙疼，随手指了个方向说：“他在十分钟前就从那边那条路走了。”
“谢了。”话音未落，千山便拔腿而去，殊不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目标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金杰回头看了一眼张博明，随口抱怨了一句：“那老家伙说他儿子在云滇工作，没说工作是警察啊……”
随即他和闻劭闪身跑进另一条巷道，与此同时跟着张博明潜入的九名刑警终于在一个人的带领下赶到。
“博明！”领头的那个人率先扑了上去，全然不顾自己的衬衣被血浸透，“张博明，醒醒！”
“张支队！”“张队怎么了？！”“哪个孙子打的！”“画师呢？画师在哪？”……
“我说了让你们拽着点他，别让他跟上次似的单独行动，你们听什么了？！”那人的训话声被淹没在刑警的声音里。
“对不起啊林科，我拽了没拽住他……”“张队让我们原地待命，早知道我们跟过来了！”“我就说跟他走、跟他走，你们不听！现在好了！”……
在一声接一声的后悔和怒吼声中，一道微小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林……林炡……”
林炡却瞬间捕捉到了这道声音，是张博明！
他立刻向怀里看去，只见张博明缓缓睁眼，皱着眉沙哑地问：“你不好好待在警车上来这里干什么？”
林炡更生气了：“我呼叫了你八百次你都没回音，能不来吗？！”
闻声，刑警们同时向林炡那看去，当即欣喜若狂：
“张队！”“张支队您醒了！”“张队您还晕吗？”“用把您送回警车做个紧急治疗吗？”
张博明一抬手，刑警们瞬间噤声。
“去南面跟禁毒支队的人汇合，他们马上就到。汇合以后和他们一起向北面推进，大部分毒贩都在这片建筑群外圈的北面。”即使负伤，他的声线也依旧沉稳，“小心他们有大杀伤力武器，去吧。”
“是！”刑警们立刻给枪上膛离开了，这一小块地方只剩下两个人。
张博明靠在林炡怀里，唇角带着几不可见的弧度：“那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不、是！我还来看看我装的信号屏蔽器！”林炡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动作却极其轻柔地拿起他头上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外套，一看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便扶着他靠在木箱上。
“你赶紧缓缓，能走路了就回警车上去。”林炡掏出把枪塞在张博明手里，自己也拿出一把，“别待会儿碰上毒贩。”
“那还是现在就走吧。”张博明手撑着木箱站了起来，忽然脑袋一晕，脚步晃了一下，被林炡一把扶住。
“老人家您慢着点——“林炡拖着长音松开他，双手持枪走在他前面。
张博明跟在后面，似乎有点犹豫，半晌才轻声说：“画师好像……”
远处枪声未停，林炡没听清：“什么？”
张博明又沉默了一阵，把话咽了下去，说：“没什么，我想问你看见画师没有？”
“没有。你没见到他？”
“见到了，我俩还碰上黑桃K和金杰了。”
“我去？！”林炡震惊道：“你居然只被伤成这样？你啥时候这么强了？！”
“我本来就很强好不好？”
“那黑桃K他俩和画师人呢？”
“画师他……诶？”
张博明话音一顿，被敲得晕乎乎的大脑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诶？对啊，他们仨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