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20、疑问 是不是探骊

　　——To see the obvious，《无定型磷的工厂量产化方法表述》，《萜烯与樟脑》。

　　不知闻劭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这么晚了还看书呢？”牛导师惊了惊，“太勤奋了吧！”

　　“等我看完这几本书可能就要回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高材生的语气细听起来似乎有一丝失望。

　　“奥奥好吧。”牛导师说：“本来想问问你实验进度……别熬夜，早点回去睡觉，昂？”

　　“知道了。”

　　录音到此就结束了。

　　金杰没注意到闻劭眼底略微异样的神情，疑惑道：“没听出有什么不对，顶多能听出来那小子心理素质不错。”

　　闻劭“嗯”了一声，打字：这孩子挺聪明的，你看看能不能做掉他。

　　反水小王子：能被你夸的人，不试着策反一下？

　　K：没必要，智商那么高的人集团里留江停一个就够了，况且他有很强的求生欲，这种人放在集团里很不安全。

　　反水小王子：原来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金杰感到自己跟不上这俩人的速度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没看出他的求生欲？”

　　闻劭收起手机走回之前那间屋子，随口回道：“因为你智商太高了。”

　　金杰静静听着他胡扯，不咸不淡地说：“阿劭，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

　　闻劭诧异道：“这么明显的求救信号你都分辨不出来，难道不该叫傻子吗？”

　　“求救信号？”金杰终于抓住了一丝端倪。

　　闻劭却不打算再解释，稳稳当当地坐下继续和shark1325发消息。

　　于是金杰决定问一下其他人。

　　他打开自己面前的那台电脑，登上了一个黑色的网页，然后开始打字。

　　与此同时，闻劭那边。

　　K：你确定？

　　屏幕另一头的白人男子轻轻敲击键盘，不一会儿聊天框内就多了几行字。

　　shark1325：不确定，但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探骊得珠”，他既然取名为探骊而且安安全全潜伏了两年，就不排除他成功策反了塞耶手下的可能。

　　K：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塞耶手下可能有第二个卧底，并且比探骊隐藏得更深，甚至有可能活到了现在？

　　shark1325：是的。

　　K：你的推测很合理，但我还是之前的那个观点，死在红山刑房里的很可能不是探骊。我在良吉山那天的前一个月派人去排查的时候发现探骊早就被召回了。

　　shark1325：但当时红山刑房里的人都听到那个人说自己的代号是“探骊”，你我和塞耶后来也查过，从各个方面证实了那个人就是探骊。

　　闻劭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斟酌片刻才继续打字：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他摁下发送后又垂下眼皮，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抬眼时却发现对面没有回复。

　　闻劭的手指顿了一下，先打过去一句话：Mr. Phillips, are you still there?

　　过了十几秒，对面才回：I'm back, Mr. Wen.

　　K：我可以冒昧问一下Phillip先生刚刚干什么去了吗？

　　shark1325：方片J刚刚问我“提到To see the obvious，《无定型磷的工厂量产化方法表述》，《萜烯与樟脑》你能想到什么”，我回了他几句。

　　闻劭愣了一下，看着这行文字久久才反应过来，心说这人怎么想的去问鲨鱼？

　　他飞快打下“Please wait a moment.”就起身绕到了金杰那边：“阿杰，跟谁聊呢？”

　　刚退出聊天框的金杰闻言一激灵，猛地转头——

　　闻劭正逆着光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眼底笑容戏谑。

　　“鲨鱼那厮……”金杰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金杰拖着长音，“《To see the obvious》的作者是澳大利亚化学家阿瑟·伯奇，最出名的成就是发布了以他名字命名的伯奇还原反应。《无定型磷的工厂量产化方法表述》的作者奥地利化学家恩特·施勒特的主要成就是发现了红磷。《萜烯与樟脑》的作者奥托·瓦拉赫另外有一项以自己来命名的发现，叫做刘卡特·瓦拉赫反应，即羰基化合物与氨或胺的还原氨化。伯奇还原反应、红磷还原法、刘卡特·瓦拉赫反应，这三者是目前合成冰.毒的主要途径。”

　　闻劭微微一笑，毫无预兆地俯身亲了一下金杰，戏谑道：“以后再有什么问题，撒个娇就能解决。”

　　“……阿劭，”金杰艰难道：“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么爱……”撒娇。

　　闻劭却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自己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机位，留金杰一人呆若木鸡。

　　那个shark1325已经发了一条消息了：哪件事一直没告诉我们？

　　闻劭难得犹豫了几秒，才打字：我怀疑那个人不是探骊的原因，其实不止是我在那天的前一个月查出探骊已经被召回了。

　　shark1325：还有什么原因？

　　闻劭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键盘：因为金杰说探骊逃出去了。

　　屏幕另一边的白人男子一愣，随即屏幕上又弹出来一句话：他说他看到了探骊的背影，探骊从地道里逃出去了。

　　白人男子的大脑飞速转动着，然后又看见对面发过来：红山刑房里的那个人肯定是死了，金杰又说看到探骊逃出去了，所以我怀疑死了的那个人不是探骊。

　　他震惊了——当年的主角居然有两个人！

　　闻劭继续打字：探骊在那天之前的确已经被召回了，并且没再用过这个代号进行卧底行动。如果金杰说的是真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死在刑房里的人不是探骊，逃出去的人以前是探骊；第二，刑房里的人以前是探骊，而逃出去的人与他长得很像。

　　shark1325：他代他活了下去。

　　K：是的。

　　shark1325：没可能他们两个都不是探骊，只是刑房里那个人随便想出来的名字吗？

　　K：没可能，我们有探骊的一张背影图，与金杰看到的那个背影重合。

　　shark1325：你怎么不早说？

　　K：因为金杰不愿意。

　　放在别人身上，闻劭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违背人设的话，但这个shark1325不同，他极度追求自由，所以“手下不愿意”这种话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其实闻劭当时没说，只是因为自己也怕麻烦而已，只不过是金杰自己先跟他挑明了“怕麻烦不想说”。

　　shark1325：为什么他不愿意？

　　K：他嫌说了还得被塞耶他女儿拉着满世界追查探骊，太麻烦。

　　shark1325：这样啊，那没事了，换我我也烦。奥对了，其实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按照我所怀疑的，探骊成功策反了一个人，那这个人和探骊会不会就是刑房里的人和逃出去的人？

　　K：有很大可能。

　　闻劭忽然想到了什么，突兀地转移了话题：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一个很棘手的卧底？作为合作伙伴我温馨提示你一下，那个卧底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那样的话，那个卧底对你的仇恨度会很高，Phillip先生最好注意自身安全。

　　shark1325：谢谢提醒。

　　K：对了，我在良吉山那年还听过一个说法。

　　shark1325：请说。

　　闻劭眼底闪烁着微光。

　　K：当时的卧底确实是探骊，但那是他以前的代号，他在良吉山那个行动里还有一个代号，叫做“画师”。

　　白人男子蔚蓝色的眼瞳中映出“画师”两个字，明明只是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却让他脊背无端生出一股寒气，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少顷，他打过去：那个棘手的卧底很厉害。两年前有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的毒枭试图通过与我合作，从清迈逃往墨西哥，半途中被伪装成制毒工的卧底一举抓获，边防将制毒工厂连根拔起。此事传出后缅泰两地毒品市场巨震，远在北美的我也非常气愤，但就像当年亚瑟·霍奇森突然被捕一样，我死活也查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

　　亚瑟·霍奇森被捕，说的就是八年前良吉山那个事件。

　　shark1325：我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些年来似乎一直生活在一支狙击瞄准镜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静、忍耐、坚定得可怕，不动声色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食指从未离开过扳机分毫。

　　白人男子蔚蓝色的眼瞳渐渐变为灰蓝：如果他就是“画师”，那画师就是我的毕生宿敌。

　　K：祝你好运了，Phillip先生。

　　闻劭准备退出聊天框，反正画不画师已经不关他的事了，结果对面如梦呓般又发过来一句：那个卧底真的很厉害。

　　shark1325：跟铆钉一样厉害。

　　当闻劭的视线触碰到“铆钉”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要关闭网页的手一顿。

　　K：如果你对八年前良吉山死的那个卧底很好奇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获取一点其它信息。

　　sharkp1325：哦？闻先生能怎么获取？

　　K：江停。

　　白人男子微感诧异，回复：你确定你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

　　闻劭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反问：为什么不能？

　　shark1325：先不说凭他的意志力会不会对你开口，单说你自己也不可能对他上手段逼他开口。

　　K：为什么不可能？

　　shark1325：这个问题就要问你自己了，闻先生。

　　闻劭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瞳中毫无情绪，刚打下“对我来说有一个人比他更重要”这一行字，结果还没发出去，身旁便凭空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他打的字都删了，同时耳边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阿劭，注意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