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18、探骊 那个卧底死

　　闻劭的手僵在半空，斟酌两秒后终于收了回去。

　　金杰冲他得意地一挑眉，刚开口就只听闻劭：“办我？什么意思？”

　　金杰：“……”

　　他的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停在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上：“别装了，阿劭。”

　　闻劭罕见地放声而笑，道：“我真没装，骗你的话……”

　　“骗我就怎么着？”金杰充满期待地问。

　　“骗你……咱们就被秦川反水！”

　　“喀喀！”金杰差点一口吐沫卡嗓子眼里，“这么狠的吗？”

　　“那是。”

　　金杰被深深地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东南亚大毒枭竟为了证明自己的纯洁而发下此等毒誓！这个重磅消息要是在黑.道上传出去，他大哥绝逼就火了，还能连带着秦川一起火一次。

　　秦川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承受不住打击？会不会真的反水？会不会……

　　“阿杰。”

　　会不会联合红心Q一起……

　　“阿杰！”闻劭劈手去抢方向盘，“右转了！”

　　金杰一个激灵打方向盘，车身晃动了一下才稳住。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卧……”

　　“你今天的说脏话次数已经达到上限了，”闻劭无情地打断了他，“不许再说了。”

　　金杰悻悻地闭上了嘴，半晌又忍不住问：“阿劭，你会说脏话吗？”

　　闻劭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会啊。”

　　“那你会抽烟吗？”

　　“会。”

　　“会喝酒吗？”

　　“……会。”闻劭疑惑道：“不是，你问这些干什么？”

　　金杰更为疑惑了：“那我怎么从没见你干过那些事啊？”

　　闻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会学习吗？”

　　“会。”

　　“会解决小纠纷不用子弹吗？”

　　“会。”

　　“会不靠贩毒赚钱吗？”

　　“……会吧。”金杰略迟疑道。

　　闻劭向后靠在椅背上，悠悠道：“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金杰哽住了。

　　“看吧，”闻劭一摊手，“从小受的教育就不同，各种生活方式、价值观什么的也不会相同。”

　　金杰一脸木然地开着车。

　　他大哥怕不是个哲理大师，果然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吗？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听闻劭说：“如果我能再早几年遇见你，或许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

　　不知何时不绝于耳的车辆鸣笛声消失了，眼前的马路也不见了。

　　虚空中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放在男孩的头顶，声音低沉悦耳而无比温柔：

　　“跟我走吧。”

　　——那是金杰与闻劭在人生中的第一句对话。

　　金杰“咳”了一声，假装自然道：“我当时本来想着，跟了你之后就能发家致富了，结果你二话不说就给我送学校去了。”

　　闻劭偏过头笑了笑，说：“你就知足吧，金三角那边很多马仔到死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总不能让你的智商跟刚才那七个一样吧？”

　　“得了吧阿劭，”金杰毫不留情拆穿了他，“你就是想把我送进公大，跟江停一样。”

　　闻劭被拆穿了却丝毫不心虚：“但是你缺考了。”

　　“我缺考是为了谁啊？”金杰慢悠悠地说：“是谁在我高考那天要紧急排查卧底‘探骊’的？”

　　“不是我。”

　　“奥——”金杰拖着长音，“不是你啊？”

　　闻劭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金杰似笑非笑道：“那就奇怪了，是谁一个电话从美国打过来，让我去华北紧急捉拿探骊的？”

　　闻劭扶额。

　　——还能是谁？当然是他。

　　闻劭负隅顽抗道：“不怪我……”

　　“那怪谁？‘塞耶’吗？还是‘鲨鱼’？”

　　闻劭一下子找到了挡刀的，“对，怪他俩。”

　　“他俩让你排查探骊，我本来在S省待得好好的，你一下子就把我踹回华北去了，结果到最后才知道那个探骊早跑缅甸去了，然后你又把我踹去了缅甸。”金杰哭丧着脸，装得跟真的似的，“没爱了阿劭！”

　　闻劭一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说：“有，怎么没有？”

　　金杰瞬间开心起来了。

　　几分钟后车就到地方了，这次换成闻劭先从副驾下来，为金杰开了车门。

　　植被三面环绕着这栋别墅，光影交错着映在黑白灰三色的墙壁上。只有两条砖石小道通向正门，地面剩余地方都是茵茵草地，因为草地底下埋了枪.械、子弹和各种非法违禁物品。

　　闻劭“滴”一声开了指纹锁，对金杰说：“等有空了把你指纹也录入进去。”

　　别墅内里装修也都是黑白灰，家具简约，但有很多都落了灰，显然是闻劭不常住。

　　二人一进门就不约而同地向二层走去。其中只有一个门是关着的，金杰先开开门侧身为闻劭让出道来。

　　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大木桌、两把真皮椅、三台电脑、好几个手机、手机卡以及充电器。这阵仗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二人分别拉着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在黑色领域游走。

　　金杰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界面。

　　J：从现在开始，你自己策划整个绑架案，汪兴业只负责给你提供人手。

　　对面没多久就回复了：是，杰哥。

　　J：还有，不要把关于绑架案的任何信息泄露给汪兴业。

　　对方回道：明白。

　　金杰面沉如水地退出了那个叫做“步薇”的聊天框，又点开“汪兴业”的，打字：从现在开始，你只负责给步薇提供人手，退出绑架案的策划。别问为什么。

　　汪兴业：是。

　　另一边。

　　闻劭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黑色的网页上有一个红色的聊天框。

　　shark1325：我最近遇到一个很棘手的卧底。

　　K：还有人能让你觉得棘手？

　　shark1325：你不也有吗，那个江什么来着？

　　K：江停。

　　shark1325：奥对江停。说到他，你还记得八年前良吉山那天吗？

　　K：怎么了？

　　shark1325：那天咱们弄死的那个叫探骊的卧底，记得吗？

　　K：记得。

　　shark1325：听说他跟江停是大学舍友，他俩关系还不错。

　　K：所以说他才死了。

　　八年前，缅甸军炮轰良吉山，闻劭受这个“shark1325”的委托派人驻扎在现场附近，具体发生了什么闻劭不了解也懒得了解，只听说一个月前让金杰查的那个卧底探骊死在了那的“红山刑房”里。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探骊是江停的舍友。

　　那次轰炸结束后，他们还顺手从地道里拉出来合作毒枭塞耶的女儿玛银。一开始金杰闻劭只是听手下说“有个毒贩的女儿”，等人被挖出来以后一看是谁，金杰差点没被气死。

　　原来那个人曾经抢过闻劭合成的蓝金样本——准确来说其实当时还叫“停云”——差点导致停云合成式泄露。当时是金杰处理的那件事，他无奈之下只能销毁了那袋停云样本，回去后还被迫面对了闻劭的24小时冷脸。

　　但时至今日，闻劭对自己那24小时的冷脸万分后悔，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就开窍的话……不，如果从十四年前二人刚相遇时自己就开窍的话，现在绝对把金杰治得服服帖帖的。

　　奈何自己那时候满脑子只有红皇后，放着好好的养成剧本不走，偏要走把自己搭出去的路。

　　——没错，他现在面对金杰的攻势，越来越有危机感了。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拽了两下。

　　敢这么对他上手的从小到大就两个，一个是在他还是孩童时期的草花A，另一个是江停。

　　闻劭缓缓转过头。

　　现在又加上了第三个——一张站在椅子后面的扑克牌。

　　金杰正带着恶意的笑容捣鼓闻劭的长发。

　　“……”闻劭平静地问：“你没事干了吗？”

　　金杰却不答，手上微微使力把闻劭的脑袋转了回去 ：“阿劭你别动。”

　　闻劭着实忍受不了自己的头发被糟蹋，刚要起身，只听金杰胸有成竹：

　　“大哥～”

　　闻劭：“……”

　　他又十分没底线的坐了回去，心说不就是头发吗，哪那么金贵到不让人碰了。

　　于是闻劭从容的继续跟“shark1325”发消息，而金杰则“嗯哼哼哼”的笑着，指尖在闻劭发间穿梭。他手上的动作迅速又灵活，显得无比熟练。

　　闻劭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想对我这么干了？”

　　“嗯。”金杰的视线依旧放在闻劭的头发上，带着笑意说：“八年前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就想这么干了。”

　　闻劭又问：“那你当时还想对我做什么？”

　　闻言，金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阿杰？”闻劭将头向后小幅度偏了一下，注意着没让自己的头发从金杰手中滑落。

　　金杰眨了一下眼，从刚才的怔愣中回过神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闻劭敏锐地嗅到有一丝不对：“怎么了？你喜欢上我的时候还想对我做什么？”

　　金杰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良久才答道：“在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第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闻劭一愣，下意识道：“可是你没说……”

　　“因为我不敢。”金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神色黯淡，“我以为从二十二年前的傍晚八点零九分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走不到你的人生里。”

　　他静静地注视着闻劭，眼里满是柔情与不甘——为什么闻劭对那根绳子的执念那么深？为什么当时被闻劭推的偏偏是江停？当毒枭的没一个骨子里不疯的，但别人疯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而疯，闻劭却有很多次疯狂的举动都是因为江停。

　　忽然，金杰感到自己冰凉的指尖传来了一丝温度，仿佛严冬里的一缕阳光洒在脸上，使他蓦然抬头，正对上闻劭一脸无可奈何的微笑。

　　“阿杰，你还想让我再跟你说多少遍？”闻劭的双手轻轻握着金杰的一只手，语调柔和道：“仲夏初芒，七月未央。这句话的意思是七月中旬傍晚时分，绚丽灿烂的落日于某地八点零九分落下，宣告少年时代结束，刑罚时刻开始，随之而来的漫漫长夜是整个行刑过程。”

　　他定定地看着金杰，慢慢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同时这句话里也包含着几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