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JK同人文》寒落星

15、飞升 秦川整个人

　　光听这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犹如背书般波澜不惊，又如内功高手般风雨不透的叙述，金杰便猜到这是谁了。

　　——不是那个建宁市公安局局长，人称“老狐狸”的吕局又是谁？

　　“我们现在调查工作的重点，不光是市局，同时包括省厅，我们都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我们知道根据长期禁毒工作积累下来的经验，像胡伟胜这样的重度成瘾者，因为一支二乙酰吗啡而吸毒过量或造成过敏的可能性不大但秉承实事求是的办案精神呢，我们又必须承认……”

　　金杰额角抽搐。

　　——算了，他心想，等那老狐狸叨叨完也不迟。

　　于是……

　　“……这话就不对了，任何事的可能性都是有的。比方说现在社会普遍认为资深吸毒者对毒品的耐受能力非常强，但实际上每年吸毒致死的人群中，吗啡类成瘾者对苯丙.胺化合物过敏、新式精神类药物成瘾者对吗啡类毒品过敏、以及更严重的，吸毒者对毒品添加成分比方说冰冻剂、电池酸等严重过敏，造成休克、心衰以至于死亡的案例，正呈每年逐步递增的趋势大幅上涨……”

　　“……”金杰毫不犹豫地摁断了电话。

　　得了，有这老狐狸在，隔离那事想都别想了。

　　与此同时，秦川正在建宁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接受吕局那位弥勒佛般若波罗蜜大悲咒般的洗礼。

　　漫长的洗礼过后，终于把三位省厅专家送走了，吕局费劲地按着扶手站起身，肃穆道：“散会。”

　　秦川揉揉眉心，起身走出会议室，扭头就看到吕局拍了拍严峫的肩，和蔼道：“要是最后查出来跟老魏有关系，监狱高墙——不是高墙内——监狱那几堵水泥墙就是你们最终的归宿，哈哈哈——”

　　严峫嘴角不住抽动，只见吕局摆摆手，气定神闲地走下台阶，钻进等待良久的红旗轿车，随即向省厅方向呼啸而去。

　　国旗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建宁市抵御犯罪的铜墙铁壁是（用）人民警察们砌成的。

　　此话诚然不虚。

　　秦川见严峫呆了片刻摸出烟盒，本来想着去蹭根软中华，但他刚要开口，突然街对面传来“哔！哔！”两声响亮的车喇叭，只见是严峫家那辆银色大奔。

　　于是秦川还没蹭到软中华，严峫就清清嗓子，整整袖口，抬头挺胸如男模走秀般，迈着标准的台步走了。

　　“……”秦川无声地叹了口气，回到禁毒副支队长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后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靠，”电话那头先传来一个脏字，“你们吕局差点把我念飞升了。”

　　“怪你时间卡得太准。”秦川调侃了他一句，又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得去审人呢。”

　　“审谁？”金杰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不会吧？”秦川惊讶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昨天市局有行动？”

　　金杰听着秦川的语气十分自然，疑心消了大半，跨过了这个问题：“奥，这还真不知道。也没什么事，就是通知你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秦川的眉毛拧起，“什么消息？”

　　金杰十分遗憾地说：“你们这个五零二案结案后的假期没了。”

　　秦川：“……”

　　假期……

　　假期……

　　假期没了！

　　“你们又要搞什么啊？！”他万分悲痛地质问道：“能不能让我们歇会儿！”

　　“很遗憾，不能。”

　　秦川麻木地抬头望天，并跟着金杰一块飞升了。

　　“对了，”金杰忽然出声，“还有一个事。”

　　秦川没好气道：“说。”

　　“你知道汪兴业吧？”金杰说完，紧紧听着对面的动静。

　　“知道啊，怎么了？”秦川回答地依旧十分自然。

　　金杰实在是没听出秦川的语气有丝毫的不对，便说：“我们怀疑他在你们市局里有内应，你抽空查查。”

　　“唉，”秦川抱怨道：“事真多。”

　　“别埋怨了。”金杰淡淡地说：“抓紧时间查。”

　　说完，他便要挂了电话。

　　“哎哎哎等等！”秦川像是长了千里眼似的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们又要搞什么案子啊？大家都消停消停不好吗？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五零二案费了我们多少精力？”

　　金杰嗤笑一声：“你们八字里就跟放假无缘。”

　　“那起码告诉我你们要干什么吧，我好准备准备啊。”

　　金杰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说：“一年一度的仲夏就要到了。”

　　随即他便挂了电话。

　　秦川将手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呵……这么喜欢重演怎么不自己来演。”

　　随即他在手机上点开一个聊天框，开始打字：这次绑架案的主角是谁？

　　对方没让他等太久就回复了：我“侄女”步薇。

　　秦川继续打字：有图片吗？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张图片。

　　秦川金边眼镜下的眼睛一眯，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对方一句：还行，挺像。

　　对方：听说他要定两个亿呢。

　　反水小王子：别管他。

　　秦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少顷，又发过去一行字：你办事精明点，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对方：啊？那怎么办？

　　反水小王子：别慌，绑架案之前他们不可能动你。他们还没发现我，到时候我照应你一下就行。

　　对方立刻忙不迭地千恩万谢。

　　反水小王子：停，差不多得了。日期他们告诉你了么？

　　对方：6.19。

　　“靠！”秦川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特么是一点气都不让我们喘！”

　　他赶忙切回平常的账号，点开一个熟悉的聊天框想也没想发了条语音过去：“你们刑侦口破案快点！”不然真没假期了！

　　殊不知，此刻他发消息的对象正惊涛骇浪、电闪雷鸣、万箭齐发、火树银花……在盯着江停手中的微型蓝牙耳麦。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昨晚市局围剿三春花树的行动中。为了保护严峫的卧底身份，江停联合严峫依靠二人高超的演技，把严峫的微型耳麦转移到了自己口中，又趁毒贩不注意吐在了卡座沙发垫下，事后让杨媚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回来。

　　但……很可惜严副支队并不知道耳麦的真实旅程。

　　他只知道把耳麦弄出来只有两种方式，一是走上面：洗胃，二是走下面：排泄。当然不论哪种都会对微型耳麦这种精密电子设备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坏，而且人也不会感到很舒服，更具体更生动的画面就不用去想象了。

　　于是，江停把耳麦还给他时……

　　严峫一寸寸抬起手臂手指不住发抖，以骨节变色的力道强迫自己捻起耳麦密封袋的边缘迅速囫囵塞进裤袋里，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分明是揣上了点燃后滋啦作响的引线和整整十公斤重的C4。

　　江停：“？”

　　“……你今天真的没问题吧？”江停眉头皱了起来：“我说不用担心，胡伟胜死了这个案子差不多很快就能破了。”

　　·

　　金杰等了十几分钟，闻劭便出来了。

　　金杰把他拉进后座先是一顿亲，然后才说：“汪兴业的内应是不是秦川不好说。”

　　闻劭“嗯”了一声，舔了舔嘴角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不查你公公了？”

　　“是岳父！”金杰纠正他，“他那条线不好查，先放放吧。”

　　闻劭轻轻呼出一口气，喃喃道：“这个老家伙……”

　　这里植被茂盛，车正停在一棵大树下。宾馆那边乌云密布，这边却是晴天。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二人脸上，光影交错。

　　“阿杰，”闻劭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你的狙击.枪法有多准？”

　　“嗯？”金杰被他的话题转变速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闻劭坏笑道：“我的枪法？”

　　他意有所指地向身下看了一眼，“你让我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闻劭抬眼看他，忽然翻过身，两手挣脱了金杰的束缚，反扣住金杰的手。

　　金杰还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闻劭，霎时又愣了一下。

　　二人位置调转，闻劭二话不说就俯下.身去贴住了金杰的唇。

　　金杰短短时间内愣了第三下，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他听到闻劭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的枪法有多准？”

　　同样的问题，金杰即便成了被动的一方也还是没有正经回答：“让我试试啊。”

　　他显然没答出闻劭想要的答案，因为他又被闻劭堵住了嘴。

　　又过了一分钟，闻劭微微抬起头看着金杰，温柔又不容置喙地说：“回答我。”

　　金杰知道当他以这种语气说话时，八成是认真的。

　　金杰这才轻笑了一声，先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紧接着他仰头附在闻劭耳边，带着笑意轻声回答刚刚的问题：“你指哪，我打哪。”

　　闻劭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脸上带着笑容松开了金杰。

　　他推开后座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后坐的金杰用大拇指轻蹭了一下唇角，内心给闻劭记上了账，表面还是十分自然地问：“阿劭，你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闻劭发动汽车，没有回答。

　　金杰又问：“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闻劭还是不答话。

　　闻劭是绝对不会不知道金杰的枪法的，今天却如此明知故问，事出反常必有妖，金杰继续追问：“说啊阿劭，为什么？”

　　不知道闻劭要把车开到什么地方，他依旧没说话。

　　金杰正在思考八千字论文让闻劭开口，忽然计上心来，八千字直接删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五：“大哥～”

　　闻劭：“……”

　　他斟酌片刻，终于开了口：“因为想听你说那句话。”

　　“啊？”金杰没反应过来，“哪句？”

　　闻劭的脸色略有些异样，又不说话了。

　　金杰思索片刻，忽然福至心灵，立马问：“是不是那句‘指哪打哪’？”

　　闻劭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

　　金杰看着他呆愣半晌，突兀地说：“不用这么麻烦。”

　　“什么？”闻劭没琢磨出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金杰定定地看着闻劭，“大哥想听那句话，不用那么麻烦的。”

　　他继续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说遍世间情话。”

　　“并且我说到做到，指哪打哪就是指哪打哪，为你卖命就是为你卖命，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即使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会奉行这些诺言到死。”

　　“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