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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娇体弱的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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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和陈困并没有回公司去,而是左拐右拐的进了条巷子,一路曲折难行,本就不宽的路面还趴着许多的猫儿,最后二人不得不下车选择步行。
“年儿啊,咱这是干啥去?”陈困夸张地左右移动着躲避趴在地上并不怕人的猫儿,如果不是因为他和贺年的多年交情,恐怕他会觉得贺年打算把他杀了喂猫。
贺年面不改色的走着,似乎是对这些猫儿颇为熟悉。
“去找能帮忙的。”贺年回了陈困一句,他是懒得张嘴,只不过是不想让陈困一脸看禽兽的表情看着他。
可惜贺年失策了,陈困依旧在不停的上下动着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了的嘴。
“呦,什么神人能让我们年儿亲自来见?这也太有面儿了…”
陈困的话被贺年的一记眼刀堵了回去,剩下的话只能在心里继续秃噜着。
贺年走到一处看着颇有年代感的院门前停了脚步,抬头看了眼院门上挂着的、红漆已经脱落不少的那块牌匾,上面用肆意无比的字体雕刻着两个金色大字——祁宅。
“到了。”贺年示意陈困噤声,走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这可真够复古的…”陈困一个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他的话自然得不到贺年的赞同,只能换来一个贺年的白眼。
不过片刻,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瞪起一双滴溜圆的杏眸打量着贺年,一副不太欢迎的样子能逗笑不少人,实在过于可爱。
“你又来找我大哥吗?”如果忽略小姑娘语气里的不耐烦,那像黄鹂一样清脆的、又只属于幼童的稚嫩声音,定能让两个有事在心的大人感到轻松不少。
贺年点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递给小姑娘。
这举动让陈困惊住了,他从中午上车开始就好奇贺年兜里鼓鼓囊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是把奶糖!
小姑娘哼了一声,接受了贺年的贿赂。
“下次我要水果糖!”
到底是小孩子,爱吃甜食。不过这一点和贺年相同,贺年也喜欢甜食,所以车里常藏着些糖果,也得亏是这样,不然他都没东西可以用来“贿赂”这个小丫头。
“笑笑,不可以不懂礼貌。”院里传来一声弱弱的男声,语气中说教占小头,更多的是包容与爱护。
小姑娘不再威风,边带着贺年陈困往里走,边乖巧的答应道:“笑笑知道啦。”
二人进了院子,又走进正屋,一个青衫男子坐在轮椅上,倒好了三杯茶水,热气只温吞的上涌,似乎是主人家早就准备好了的。
“又让贺老板见笑了,笑笑年纪小,是祁某教导不足。”
男子面上挂着浅浅笑意,语速是极慢的,似乎连带着周围的时空都被他所影响而慢了下来。
“二位请坐。”
男人叫祁放,刚刚的小姑娘叫祁笑。兄妹俩同父却并非一母所生,故年纪差了许多,就连性格都是南辕北辙。
祁放温文尔雅,像在月夜悄然伫立的竹;祁笑活泼开朗,像翩翩飞起从不停歇的蝶。
祁笑将人带进屋,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陈困难得皱了眉,为的是于他而言,祁放说话过于文邹邹。这人穿的像过去的教书先生就算了,说话怎么也这么一板一眼的。
贺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祁笑才七岁,他觉得这种开朗的性格正合适。
“祁先生,我有些不易解决的事需要你出场了。”贺年倒是开门见山,直白了当的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祁放颔首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贺老板只用告诉祁某何时前去就可以了。”
贺年点了点头,并不感到意外。祁放家中世代修行,他早些时候恰巧在人贩子手里救过祁笑,因此得到了祁放不少的帮助。
贺年本来是非常不愿意麻烦祁放的,他不喜欢亏欠人情,他觉得一来一往就足够了,他救祁笑一次,得祁放帮助一次就算事了,祁放当时却说:
“笑笑是我唯一的亲人,贺老板救了笑笑,等同于救了祁某。况且祁某日后,还有需要贺老板帮助的。”
贺年听祁放这么说,就也不在推脱了,想着以后祁放有什么困难,他能帮的就帮一把。贺年不是喜欢纠结钻牛角尖的人,他不是没想过祁放是不是有所图谋,最后却觉得世人所图不过名利金钱,只要不太过分,也没什么值得设防的。
此时祁放抬头见陈困拧着眉头一声不吱,以为是不喜欢他今日的茶水,便好脾气的道:
“今日这壶银针我沏泡的敷衍,若是不喜欢,我可重新沏一壶。”
陈困等了半天没见贺年答话,刚寻思贺年也有点太没礼貌了,抬起头想推一推贺年,就发现祁放那双莹润的瞳孔正注视着他。
这人原来是在和他说话吗?陈困不可思议的想着。
“不用不用…我就是在想事儿呢。”不论陈困再怎么觉得祁放文邹邹的过分,此时也没好意思回怼。谁都拒绝不了明晃晃的体贴,和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同一个道理,所以脑瘫陈困也拒绝不了。
祁放一副放心了的表情,继而略带自嘲道:
“果然笑笑偶尔的不懂礼貌都是同我学的,竟不知贺老板手足的名姓。”
如果不是多次合作,贺年一定认为祁放是阴阳怪气儿的指责自己没有介绍陈困而导致他失了根本不用在乎的礼数。
祁放实在是不像一个现代人,他那股子朗朗书生气,活脱脱一个从史书里走出来的人,偶尔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
不等贺年开口,陈困就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叫陈困,年儿的发小,也是远达集团的执行董事。”陈困活脱脱一个小学生迫不及待交朋友的样子,猴急的像是他晚一秒说出就会错失一个好兄弟一样。
“我叫祁放,带你们进来的是我妹妹,祁笑。”
祁放的慢声细语反衬的陈困更像只猴儿,弄的贺年翻了白眼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困喋喋不休的和祁放说着话,明明刚刚还嫌弃人家像个教书的,这会儿说起来就又没完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祁笑不知道跑去哪个屋里玩儿了,贺年不指望陈困去开门了,问了祁放后起身去开门。
贺年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他今早在包子铺遇见的人,江黎生。
江黎生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让人分不清是惊愕更多还是喜悦更多,转眼挂上了同祁放有几分相似却更明媚的笑容,不等贺年开口,就听他道:
“又见面了,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