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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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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漪房的话陈娇不能不听,这样的安排很容易只需要找一个人少安静的地方。
刘彻前朝事多终日忙着,王娡病未痊愈尚不能理事,除了窦漪房后宫没人能管陈娇了。
说清楚了王娡的事,窦漪房没有多说什么。
关于刘荣的事陈娇也不敢问,回了宫只能自己想着安排他们什么时间见面最好,
“公主府回来的医师已经去长信宫了。”
若谷回来向陈娇回话,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娘娘有烦心事?”
在宫里时日长久察言观色的本事陈娇就得学上许久,她想了想觉得听听若谷的意见也无妨。
若谷认真听完没有直接回答陈娇,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娘娘可知陛下登基以来一直在推行新政?”
这个是陈娇最近一直在思索的问题,她不仅知道新政推行而且也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只是这和安排刘荣母子见面有什么关系。
若谷看她似乎还是想不明白接着说道:“陛下推行的新政引起许多刘姓皇族和窦氏一族的不满。”
陈娇开始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这些她都是知道并且亲自经历过。
这些人不满刘彻的新政都开始向窦漪房告状,一个两个还好人数若是多起来窦漪房不得不出面安抚他们。
刘荣的长子身份对于刘彻始终是个威胁,窦漪房是想用刘荣警示刘彻,还有人在威胁他的帝位做事需要收敛一些。
陈娇恍然大悟,因为她的皇后身份又是窦漪房的外孙女,这个分寸落在她这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那是个夏日里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偏僻的角楼很是安静,阳光把瓦片的每一个细节都照映的十分清楚。
推开大门一扇绣着三月春景的屏风挡住了视线,刘荣知道母亲此时就在屏风后面。
他被废黜以后已经有七年没见过母亲了,栗家失势他怕栗宣受不了打击一封封折子往宫里发,就是希望栗宣能好好活着。
“儿子给母亲请安。”刘荣跪在地上给栗宣叩头。
她老了有白头发了,虽然头发梳得端正整齐但衣裳边角都起了毛边,有些地方也已经开线,可见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栗宣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我的儿子,娘对不起你。”
刘荣扶着她满是心酸,曾经的栗夫人是何等尊荣风光,何以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都是儿子无用,我再去求皇祖母接您回封地。”
刘荣这话一出,栗宣反倒不哭了。
“儿子你不能再回那个破地方。你是长子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不能让刘彻抢了你的位置。”
她一激动指甲狠狠的抓住刘荣的肩膀,刘荣皱眉却没有动。
“您不要再想这些了,陛下他都已经登基了。”
栗宣失控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一室寂静。
“你有没有出息!是不是我儿子!那是你的太子之位,你去把它夺回来啊!”栗宣歇斯底里的吼叫,额头有青筋爆出。
刘荣脸上浮现一道明显的巴掌印,他沉默的看着栗宣不再言语。
长子,太子之位,从小到大这两个东西就像枷锁让他一刻也不能喘息。
“母亲还是随我回封地颐养天年,让儿子好照顾您。”许久之后刘荣重新开口。
栗宣恨他的平庸碌碌无所作为,把他一把推在地上红着眼说道:“你若不争,我宁愿死在宫中也不会走。”
压抑多年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的声音苦涩“难道没有那个太子之位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刘荣抬头和她对视,“母亲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从小到大我努力学习,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不是为了那个皇位,是为了你啊!”
明明他天资不高,却只因为他是长子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他一直拼命努力的不让母亲失望不让父皇失望,为什么就是没人能看到他根本不适合那个位置。
栗宣紧紧拽住他的衣襟,声嘶力竭宛若字字泣血般对他吼道:“你的长子身份是我栗家一百三十多口的性命换来的,那本该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去争,为什么不去争!”
那天的太阳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闷热异常一丝风也没有让人窒息。
这对母子好像一对仇人,谁也没能劝服谁。刘荣从角楼出来对着大门磕了三个响头。
窦婴问他想不想再放手一搏的时候,他拒绝了。栗宣困在宫里吃了太多苦,他想接她出来好好尽孝足矣。
若他再去干这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成功还好若是失败栗宣会是第一个付出代价的人,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在刘荣去找栗宣的途中,陈娇也去了未央宫找刘彻。
侍卫见她来立即就放行了,畅通无阻的来到内殿。
刘彻坐在主位,案桌上堆放的竹简把他人影都给埋了。
“愣着做什么,过来。”刘彻在那堆竹简后面朝她招手。
陈娇过去坐在他身边,他认真看奏折的样子和以后一模一样,只能说他一点都没变。
“说吧,找我什么事?”刘彻停下笔看向她,眉眼间皆有笑意好像知道她要来似得。
她还真没什么事,看他笑的讨厌忍不住说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刘彻挑眉点了点头,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样子。
“这几日你有去向母后请安吗?”
“昨日刚去,母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刘彻正在埋头写字,说到这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日日都去侍奉汤药,怎么还来问我?”
陈娇一脸真诚的说道:“正是因为日日都去所以才有此一问,不然怎么能显得陛下孝心如此浅薄。”
“你敢笑话朕。”刘彻放下笔好似严肃的看着她。
陈娇并不怵,她还是能分清刘彻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臣妾不敢。”她也故作委屈的说道。
她那生动的神情动作可怜又可爱,刘彻心中一动上前搂过她的腰。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他的呼吸很近,近到亲了亲她的脸颊。
陈娇把头抵在他肩膀,柔声说道:“你也该去看看皇祖母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别惹她生气。”
刘彻最是讨厌后宫插手朝政,陈娇想要提醒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