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乙女畅想》棕熊棕

3、《皮肤之下》/CP帕洛斯

　　#瞎写，一个赌局产物，OOC
　　#依旧是西幻架空的设定，暗黑基调
　　#感觉像是画x

　　【1】

　　世上一切生命都有欺骗和被欺骗的可能。

　　为了躲避天敌的变色龙能拟态与环境类似的颜色，为了捕获食物的食虫花能分泌极致诱惑的甜蜜。只要有生存的本能，就会有生存欲，有欲/////望，就有欺骗和被欺骗的可能性。

　　帕洛斯深谙此道，作为一个以灵魂为食的恶魔，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去做本能的事情——恶魔天生就渴望灵魂，武力不行，那就用尽智力和嘴皮子去哄骗，只要签下他的契约，灵魂就是他的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渴望混乱的本性让他享受契约者意识到被欺骗时的扭曲，撕毁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灵魂还是很有趣的，完全消失之前那不甘绝望的哀鸣是多么动听啊。

　　披着人皮的恶魔此时正在人类的繁华城邦闲逛。
　　昌盛，和平，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无害的容颜下是迅速膨胀的毁灭欲。他冷笑着想，就先从这个城的城主下手吧。

　　想象中的愉快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2】

　　帕洛斯阴森地看这个鬼东西。

　　本来是要当作棋子用的，被恶魔顺手救下的人类少女却早就死去了。占其躯体的只是个不得解脱的幽灵，散发着一股霉味，让挑嘴的恶魔嫌弃得想要上天堂——别误会，天堂所存在的生物正与恶魔相克，所以这只是一种比喻而已。他对披着人皮的幽灵说：“你想死的话去找圣殿人员，或者回去上火刑架。”

　　黑发黑眼的少女木着脸，也许是灵魂和身体不协调的原因，她说起话来慢吞吞，表情也很僵硬。

　　“抱歉呢，那样没有用，我试过很多遍了。”
　　天生骗徒的某条神经立刻颤动了一下，帕洛斯很快问道，语气也柔软了点：“就算是大型神圣法术也杀不死你？”
　　她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恶魔顿时一脸和煦的笑容，答应了这个幽灵的请求——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而条件是在此之前，她必须服从他的一切命令，以及不准撒谎。

　　【3】

　　恶魔帕洛斯曾经假意屈服于一个海盗的统御，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结果却是神明选中的宠儿，他输得很彻底，差点死于雷霆的制裁。

　　啧，那明明也是个恶徒，还偏偏有毁灭一切的万钧之力，而.且算是神圣力量之一，对恶魔有明显的克制作用。

　　还是个对背叛者会追杀到底的。帕洛斯最近骗的占卜师告诉他，他在这十年内会被雷劈死，魂飞魄散。鉴于那位占卜师的能力赫赫有名，生前也对他芳心暗许死心塌地，那么这条信息就很有参考价值了。

　　现在多了一个肉盾，不，是底牌，还是个一心想解脱的……那他还做了回好人不是吗，而且他还不以上天堂为回报，真是高尚至极呀。

　　在他实验过数十次之后便确信，这只鬼说得没错，某种不可知的原因令她的身体不死不灭，而且还没有知觉。任何攻击都无法毁掉她，许多年过去她只剩下了想要解脱的执念。

　　但也不是完全傻透。

　　她在承受一次圣光法术后开始质疑他是否根本做不到答应的事。闻言恶魔扬起无辜的微笑，抬脚就踩烂她还没愈合的心脏。

　　“我从不撒谎。”他这样说。

　　【4】

　　毫无同理心——啧，物种都不同说这个干嘛，而且恶魔本来就是残忍的生物啊。帕洛斯用言语撒下恐惧的种子，蛊惑人心，挑拨离间，煽动斗争，把这个百年和平的城邦弄得腥风血雨。他在一个混乱的深夜吃掉了城主的灵魂，而有趣的是被他哄骗得团团转的人类在真相撕裂之后，怨恨得歇斯底里地诅咒他会下地狱。

　　本来就在那个地方出生的恶魔愉悦地笑。

　　少女则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动乱。帕洛斯想起来自己在救下她的时候她似乎还被审判为不祥之物，民众正高呼着要把她烧死呢。
　　“开心吗？”他问她。
　　“不知道……”她顺从地回答道，困惑地眨眨眼睛，而后看向他，又说：“只是……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她毫无生气的黑色眼睛里倒映着恶魔的身影。
　　帕洛斯若有所思，他还以为她对这个城多多少少会有着报复的心情，但那副旁观者的态度明显不是那一回事。也许是饱餐一顿之后，心情不错，就任由好奇心探究下去——许久之后的事实证明，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了解自己的底牌是必要的，但太过深入，会有沉迷的危险。

　　而他当时太自信了。

　　——“注定无法拥有的东西，再多的谎言也无法获得它。”她说。

　　如魔术师被当众揭穿把戏之后的心理，帕洛斯顿时恼怒起来，他是不可能承认这个的，但她却说了出来，让他像个供众娱乐的小丑，哪怕这个华丽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非人的存在。他立即反讽回去，你这个万年老不死的懂什么，连死亡和痛感都无法触及的存在才是最可怜的吧。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终究对此沉默不语。

　　【5】

　　恶魔不会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骗徒帕洛斯更是如此，欺诈是他最得意的伎俩，他的面具是最有力的伪装。现在一个如僵尸的老不死道破了，总让他感到难以言喻，因为不爽的心情里还混着一些他辨不明的东西。

　　当然目前也不能丢弃这个护身符，她识趣不言的样子也让他顺利地揭过此段不和谐的插曲。

　　可好奇心依旧在继续作祟。就像他要下手的人类那样，对未知的事物，明知道可能有危险，却依然会被吸引。

　　帕洛斯则是这样以为——她都要看到他的实质了，但他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这让他有种不愉快的感觉，毕竟谁愿意被自己的套路给用上。
　　说到底还是不服气。

　　而她连名字都没有，她也不记得她为什么变成这样，无知无觉看起来木讷又蠢笨，除了怎么弄都不会死之外，她一无是处。

　　毫无生恋的家伙几乎没什么欲/////望，常用死亡阴影来诱骗的手段也就难以派上用场。

　　但他的耐性得到了回报，这个幽灵，开始对人类的书籍有了兴趣。

　　【6】

　　她貌似什么都看，不过在他的观察里，她看骑士小说——混杂着许多描写所谓爱情的那种——次数最多了。帕洛斯漫不经心又带着微不可察的蔑意想道，女人还是感性生物啊，不管是什么状态类型的。

　　他悄悄地改变了相处策略，为了折腾她去做麻烦的事情逐渐变少，并开始用书籍来跟她交流看法，而这个确实有用。她偶尔也会不那么呆板，或者说，她有很多之前都没有显露的一面，在某些时刻会给他出其不意。

　　就比如现在，她正好在看一对佳偶私奔的情节。他顺竿子聊了起来，然后话题在他刻意为之下逐渐变得暧昧，她无动于衷，直到他开玩笑地试探着说：“我爱你哟。”

　　她停下阅读，抬头看他，微蹙着眉。
　　他也等待着她有什么反应，依旧挂着笑脸。

　　“骗鬼呢。”过了会她这样说道。
　　幽默的有趣之处在于一语双关，帕洛斯不免惊讶了，能看得出此时的谎言，那么在维系他们关系的虚假承诺上，她会看不出来吗。

　　但他是不会问这个的，优秀的作家从不会剧透，高超的魔术师也不会告诉观众把戏是怎样做的，涉及到绝对领域的范围，他发现自己好像处于被动地位了。

　　【7】

　　又三年过去，对于长生种范畴的恶魔来说只是一个弹指，而对没什么变化的她也一样。

　　她的过去依旧是个空白的谜，他却被她观察得差不多了。

　　当然他也知道怎么让她不好受，比如抽掉她正在看的书，还有故意对她暧昧的时候，她的心情都会直接变差，但出于契约内容和武力差异，她又不能对他怎样。

　　“你会遭雷劈的。”她有一次终于发火了。
　　“那我死了你的愿望就无效了哎。”
　　“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的。”

　　这让他玩味起来，因为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妙不可言呢。
　　“你这么相信这个？”他意味深长地问。
　　“有问题么？”她奇怪地反问道，理所当然。

　　试探依旧继续，但始终没有揭开他一直在意的问题。她似乎也不知道，或者说无所谓更加恰当些。他喜欢沉浸在混乱之中，享受那种感觉，而现在有一个他似乎已经掌控但又无法确定的存在，让他时间一长变得心痒难耐起来。

　　当然他的重点估计还是，她能分辨出他日常的真话和谎言，唯独在契约方面，他很想知道她对他的信任度究竟是多少。

　　真是奇怪，不是吗。
　　恶魔摸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想道。那里似乎节拍不太对。

　　【8】

　　事情变得更加不对劲了。
　　他居然觉得，她戴着的躯体长得还不错……不对，她的陈旧灵魂开始有一种香味，像老酒一般越久越醇厚，他有时会沉醉其中，想入非非。

　　而且她待在他身边也让他习惯了，一些无言的默契令他总会有一种他们其实是同类的错觉。这种感觉对于骗徒来说更致命，面具戴久了也容易忘记原来的样子，而同类知道，就等于一个锚点。

　　她恰好又是不老不死的情况，可以说几乎是永恒的，让他这种想法更加微妙不已。帕洛斯作为骗子，语言掌控的高手，也陷入一个难以察觉的危机，隐喻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爱始于隐喻，而他把内心某种隐秘的渴求和她的某些特性悄悄联系了起来，即便比起骑士小说里那种奉献性质的感情，他更多的是扭曲的占有欲——并擅自连接上她。恶魔残忍，但不是没有情绪，何况情绪本来就是本能的一种表现方式。

　　她依旧是那副样子，无所谓，能直接辨明他在说真话还是假话。酝酿有些时日的感情在某天终于变了质，他再一次说：我爱你。

　　可笑的是，她依旧说骗鬼呢。
　　他没有看到被她捏皱的书页。

　　而这是她第二次了。

　　【9】

　　有本小说里的一个荒诞剧情让帕洛斯印象深刻。
　　女主角喝了神父的假死药，躺在棺材里，就是为了蒙混过关和男主角私奔。而男主角看到了，以为她真死，便喝了真毒药殉情。女主角醒来伤心不已，也饮下毒药一起去了。

　　愚蠢的人类，明明可以再仔细想想就能避免的，他当时不以为然。而现在，帕洛斯能稍微理解了些，情绪占据头脑时的状态究竟是如何的。

　　谎言才是最大的毒药，他经常用于麻痹猎物，毫不手软，包括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居心叵测。现在一片真诚，也无法取得她的信任，她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情感给他。

　　第一次尝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帕洛斯尝试了很多方法，但对于不惧怕死亡，也没有痛楚，没有活下去的欲//////望的幽灵来说不痛不痒，她喜欢看书，但能放下去发呆，她喜欢看月亮，但也不会对无月的夜晚惋惜。

　　没节操的事情？废话，忠诚于本能的恶魔，能不干吗，只是他无法全程脱下面具，他如何在他不完全了解的对象露出全部的软肋呢，以至于误会也只会越来越大，足以摧毁那好不容易生出来的脆弱温情。所以残忍者更残忍，无情者更无情。

　　预言之日终是到来。
　　他也终于问出口，那个问题。

　　能分辨出我的话是真还是假的你，那么当初的约定你认为是真还是假？

　　她平静地说，我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才跟你定下契约。

　　一直挂在墙上的画随着时间流逝总会有掉落的一天，一开始是无法察觉，平常也是，直到最后“嘣”的一声才能知道。现在帕洛斯就听见了声音，还有某些破碎的响动。

　　恶魔的蜂蜜色眼睛晦涩不明。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10】

　　深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月光如霜铺撒在地面上。

　　恶魔帕洛斯依旧混迹于人间，此时他刚从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出来，回到自己暂时的居所。

　　风从窗外吹进来，扬起薄薄的纱，在月色晕染下，显得轻灵又飘渺。
　　纱夜。

　　记忆是基于联想，从这种景象想到一个词，然后再从这个词想到一个故事，再从故事想到一本书，那本书，她曾经读过的跟他交流过的书。
　　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温馨的时刻，可要是重来他八成还会那样做，他本性如此，哪怕他知道应该要再耐心一点——他活得这么久，也在雷神之锤的制裁里逃了出来，对待一个想要完全拥有的对象为什么就如此无谋呢。

　　可笑的是，他当时也并不确定雷霆是否会消灭她。但他看到那个坑洞里焦黑的尸体，仍然不可置信地碰了一下确认。那焦状物似乎连这点力都承受不住，崩塌成灰，风一吹就全部飘散了，只有他和月光看见。

　　他靠近窗边，白纱会时不时触碰他的脸庞，就像是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但都不会永远属于他，而现在他连再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阴郁的心情正要令他拽烂那该死的窗纱，忽然一个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黑发黑眼的人类女性，穿着巡法队的着装，但她胸前的徽章昭示她并非战斗人员，她跟着一个棕发青年往前走。她可能是个辅助的学者，像解剖尸体为巡法官提供证据的。

　　而重点在于，她的灵魂，散发着陈酒一样的香味。

　　恶魔怔怔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而后，慢慢地勾起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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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本来只有一半的硬是被我爆出来了，以及结局我想了想还是这样吧

　　珍爱生命远离赌局，我已经为此爆了两个肝，超疼的TuT

　　为了感谢某个大大我将其写了进去【调皮：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