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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生日宴 ...

  •   生日宴当天,祁清专门请了给明星搭配礼服的来倒饬,他自认为外貌不输那些男星,肩宽腰窄腿长。因为从小就被养得精细,皮肤也白皙细腻,一张脸更是粉面朱唇,鼻梁挺拔,虽然有些男生女相,但在他身上俊俏与妩媚相结合,倒是更为扎眼。

      他穿了件灰色风衣,里面搭粉色系的丝绸衬衫和裤子,丝滑的布料贴着雪白的肌肤,更显得风情。

      祁清挺满意这身,出门的时候开的都是祁川唯一一辆粉色轿跑,还被他哥调侃了不少。

      祁清开到尤宅的时候,两边道上已经停满了各色豪车,几乎能把黄昏给映出彩色来,下来的个个光鲜亮丽,手里提个精致的礼物盒,可见这次出行的重要程度。

      尤皖是尤家这两代唯一一个女儿,上头两个亲哥,堂哥又有四五个,是个名副其实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她其他几个兄弟的成人礼都是另择地址举办的,只有今天这场,是专门在主宅举行的。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不仅是同龄人间庆祝成年的聚会,更是互相结交攀谈、给未来铺路的机会。

      祁清随着人潮在大门口登记名字,他送的是个限量款包,也不知道尤皖是不是早就有了,就顺手在里面附了张存折,反正送钱不会出错。

      刚一转身就看到正进场的路景道,祁清忍不住眯了眯眼,登时有想给搭配师加钱的冲动。

      路景道穿的是和他同款的深蓝色风衣,内搭是件低调的白衬衣,看不出什么出彩的,但配他那张美如冠玉、不苟言笑的脸蛋就别有味道了。

      祁清犹豫了下,还是没贸贸然上去搭话,他和路景道吵了架能转头就忘,但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烦着他呢。

      肩膀突然被人搭住,程思卓欠揍的声音贴上来:“祁小少爷今天真是异常美貌啊。”

      祁清一只手嫌弃地推开了他凑近的脸,压低声音让他正常点,两人说笑着朝里走去。

      会客厅四角放置着四个巨大的彩釉花瓶,楼梯、扶手等都是红木做的,原先应该是古风古色的场景,眼下能动的家具都换成了粉色的,天花板上也飘满了粉色的气球,甚至每三个扶手之间就要扎个巨大无比的蝴蝶结。

      祁清感觉自己这一身是要和这里合二为一的水平。

      正懊恼间,身旁的程思卓戳了戳他,眼神朝着另一边角落瞥。祁清随着他看过去,路景道正弯着腰和一个矮胖的女人说话,面上带着怪异的笑容,那女人正抓着他的手臂。

      祁清的心像是被细细的针尖儿刺了刺,他从未见过路景道这样的表情,他向来只会有得体的,温润的,或是疏离的笑,但现在他的模样像是在谄媚,并且他不熟悉如何操作这种笑容,只能勾着嘴角不敢放下。

      陈思卓轻声道:“那女的是尤皖的,呃,应该是尤皖的二伯的老婆。她二伯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躺着,上星期刚出车祸来着。”

      “他们在干嘛?”祁清盯着他们,一眨不眨,神色戒备。

      陈思卓:“路景道估计找她帮忙吧,我这又不是顺风耳的。我记得那二伯好像确实有个官位来着,但肯定没啥用。”

      祁清敷衍地应了两声,见两人终于各自离去了才呼了口气,他现在眼皮突突直跳,总觉得不安心。

      两人又在会场里乱晃,吃了不少尤家大厨做的甜品点心,还和些老同学叙了叙旧,陈思卓从小能说会道,狂说一气都不带歇气的,记忆力也好,鸡皮蒜毛的事情他都拿出来套近乎。

      祁清就站在一边偶尔笑笑,顺便感叹陈思卓真是浑身是嘴。

      过了半小时,会场明亮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天花板上掉下一张投影屏,开始放小姑娘从小到大的照片,音乐也从轻快的变成了舒缓的。

      祁清忍不住失笑,暗自感叹这环节有够老土的,他不熟悉这女生,自然不感兴趣,眼神也趁机乱飘。

      蓦地,他看见侧边的备用楼梯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已经走到第二层了,继而继续往里走,一起消失在了本就光线不明的走廊里。

      祁清整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他挣开陈思卓抓着他的手,转身就挤着人群往外跑。

      “你去哪啊!”陈思卓在后面压着嗓子喊他,却等不到回答,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上楼去。

      祁清一上楼就刹住了,他看着两边在几盏暗灯下几乎长的一摸一样的长廊,脑子里嗡鸣不止。一层有六个房间,尽头还都有楼梯,这地方四层,他不知道路景道在哪层,更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他自顾自地骂了声,想给路景道打电话,却想起来自己没有他国内的电话,他立刻打电话给楼下的陈思卓。

      电话很快通了,祁清火急火燎道:“你把路景道电话发我,现在就要!”

      陈思卓不明所以,他翻了翻手机发现自己也没有,在祁清的一阵催促下硬着头皮问旁边的某位公子要到了发了过去,末了他还叮嘱道:“你别在别人家里发疯。”

      祁清颤着手拨了电话,一段音乐过去,无人接听。

      他继续打,心如擂鼓,耳边都在突突跳。就在等待音要结束的时候,屏幕突然变了,他又惊又喜,大声道:“路景道你人在哪!”

      那边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有人把手机打到了地上,祁清的手指猛地捏紧了,刚才稍稍放松下来的肌肉又再度紧绷了起来。

      路景道的声音离得很远,气息也不稳,几乎要隐没在空气里。

      “四楼最里面……嗯……”

      祁清听了这话,立即迈开步子往楼顶跑,他听出了路景道语气里的异样,却仍旧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他跑得太急,几次都差点被台阶绊倒,却不敢放慢步子,耳边不停回放的都是路景道刚才痛苦压抑的声线,像条挣不断的丝线在挤压所剩无几的理智。

      四楼是单向的,祁清以一种跌跌撞撞的姿态奔向了尽头。

      “砰——”

      左侧的房间里猛然响起物品碎裂的声音,祁清听了这声,立刻转了身去拧那扇门的门把,机械式地重复了多遍。

      房门纹丝不动。

      他用力闭了闭眼,想了想把门踢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门是红木实心,估计还没破开他腿就废了。

      “妈的!”他握着拳一下下拍在门板上,在无人的走廊里声嘶力竭,“你要是敢动路景道,我他妈弄死你!”

      又是沉入寂静,无人回应,祁清的心像是被悬挂起来反反复复地遭受酷刑,他就站在门外却什么都做不了,愤怒和无措焦灼着他。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了手机拨给陈思卓,那边秒接。

      “思卓,你,你帮我个忙。”

      隔着屏幕,祁清少有的展现了慌张。

      程思卓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现在我能做什么?”

      “四楼的最里面的房门钥匙,你帮我弄来,路景道被人弄在里面了!”

      程思卓没有立刻接话,这要求极度无理,他们只是宾客,根本没有身份拿到钥匙,更何况就算编个理由,这也无从下口。程思卓心里大致知道祁清是不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

      “思卓!”祁清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哀求的语气更甚,他捶门的动作没停止,程思卓能听到那边暴力的声响。

      他下定决心一般,道:“真他妈欠你的,我马上来!”随后便挂了电话。

      祁清稍微安心了些,知道这事能解决,但他更知道每一秒都可能至关重要,他在这里站了近五分钟,能做的只有怒吼和徒劳的敲打。

      却不知道路景道在经历什么。

      他在门口又等了片刻,又吼了好几嗓子,程思卓才出现在楼梯口,扶着扶手大口喘气。

      祁清霎时眼里亮了起来,往前跑了几步接住他扔过来的钥匙,利落地插进锁孔,大力推门进去了。

      门口正是刚才砸碎的花瓶碎片,祁清长腿往里一跨,直接往里面走。

      突然,一阵细碎痛苦的声音响起,钻进祁清的耳朵。他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几乎是以一种癫狂的状态冲了进去,自虐似的看着床上交叠的人影。

      衣衫不整的肥胖女人正俯在那人脸颊亲吻,看见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个眼神嗜血的男人,大声叫了起来。

      这一声像是什么解除封印的魔法似的,直接把祁清憋了多日的愤恨悉数激发了出来,他上前恶狠狠地攥住那女人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在地上。

      女人神情扭曲,一张嘴一开一合地吼叫着,祁清却只能听见脑中理智崩塌,其他一概不清晰。

      下一秒他更加暴虐地一脚踢在那聒噪女人的脸上,将她整个人踢到在地,肮脏的鞋底踩在她还算干净的脸上,狠狠辗转。

      挨了痛的女人愣了愣,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抱着他的脚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了!求求你!”

      她刚才仗着身份想逼退眼前这人,却没想到他直接就动手,现下她确实慌了。

      祁清什么都听不进去,暴虐的因子在身体四处乱窜,这把火今天不燃个尽兴就不能完。

      他松了腿,却整个人蹲了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毒蛇一样缠在她脖子上,微微用力。女人的瞳孔顿时睁大,畏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宛如地狱爬出来的人,她呜呜咽咽地哭叫着,感觉死亡已经是把悬在她头顶上的刀。

      “我说过——我会弄死你。”

      他扯着嘴角笑,就在女人开始翻白眼的时候,祁清的手被人狠狠地拽开了。

      下一秒他被人踹了一脚在肩膀上,差点跌倒在地,他眼神不善地抬头,却发现是程思卓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人!”程思卓斥道,而后他拿出一个透明袋子,“给路景道用的应该是这东西,市面上流行的椿药。”

      听见这两个字,祁清身体猛然一震,整个人回了神。

      他撑着身子沿着床站起来,刚才几乎丧失理智的时间里耗费了他太多力气,现在脚步虚浮。

      路景道整个人陷在雪白床单里,裹着被子,面色是不正常的坨红,一双原先炯炯的眸子此刻迷离,似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他死死抿着唇不肯发声,但还是有微微的声音溢出来。

      祁清也感觉整个人在着火,竟然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程思卓道:“兄弟,楼下全是人,送医院是不可能的了。”

      祁清闻言,转头看他。

      “都是男人,你给他弄出来。”程思卓指了指床头密密麻麻的道具。

      祁清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一同而来的还有顺着背脊而上的,隐秘的兴奋。

      程思卓最后深深地看他一眼,便拖起了地上昏迷过去的女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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