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作家的诞生》许睿希

4、第四章 拉雪兹公墓（一） 筱希决定暂

　　第二天清晨，阳光撒入房间，筱希睁开惺忪的双眼，摸着发胀的头坐了起来，这时她看到骏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连忙惊讶地叫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这里是我家诶，我当然在家啊……”骏用惺忪的声音说着。

　　“你家？？……我怎么会在你家？？……”筱希紧张得直翻被子，“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我们一起吃了个晚饭，然后……然后……啊！……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筱希摸着头喊道。

　　“又没有把你怎样！……昨天你喝醉啦！没想到酒量这么差！连啤酒都能喝醉……真是！……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只能把你带回来了啊！”

　　筱希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她环顾四周，突然在桌上看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我的日记本！怎么会在那里！……你偷看了？是不是？？”筱希再次绷紧了神经。

　　“对，我看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乱翻别人的日记啊！你这样属于侵犯别人隐私！”

　　“可上面全是中文，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好不好……而且，是你自己把它落在书店里的，我还好心跑下去想还你……之后的情节，你也知道啦！”骏又好气又好笑地辩解道。

　　“……真的？……”筱希露出一脸怀疑的表情。

　　“你想想看，昨天要不是我，你的背包还能平安无事地像这样躺在这里嘛……？真是！”

　　“也对，反正都是中文，你也看不懂。”说完，她便爬起来把日记本收了起来。

　　“真是个奇葩女孩，不知道当红明星也就算了，还不知道现在是网络时代有实时翻译软件嘛？真是……脱离时代太久了。”骏心里想着。

　　“不过……昨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就直接回来了？……没有去其他地方吗？“她又接着问道。

　　“哦！其他地方？哪里啊？”骏假装一本正经地问道。

　　“……好像……酒店？……丽兹酒店……”

　　“……丽兹酒店？！……我是这种人嘛？而且，就算我想去，也没有钱啊！……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也是，怎么可能去那边……”

　　“说说看……梦到我们去酒店……干嘛了？”

　　“又没有你！！”

　　“你刚刚明明说跟我一起去的啊？？”

　　“我哪有！我梦到了……地毯、阳台、五号香水、旺多姆广场还有……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她便陆续收拾好个人物品，背起背包便跟骏道别。

　　“昨天发生的故事很有趣，记得回去写下来啊！还有，要把我写的帅点啊，大作家！”骏站在门口对她说道。

　　“我又不是作家，梦想而已啦……”筱希笑着说完，便走了。

　　她走在过道上，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直到坐着电梯来到底层打开门的霎那间，她才意外地发现，原来这就是她之前住的公寓，她诧异于他们竟然曾经住在同一栋楼，却从未见过面。

　　“真是了不起的缘分。”筱希笑着说道。

　　走出门外，穿过那条熟悉的有着港式烤鸭餐厅跟越南餐馆的小巷子，她来到了大街上。

　　“１、２、３、４、５……”，这时骏站在阳台上边数边张望着筱希。

　　筱希来到地铁口，翻着背包找地铁卡，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她这才发现她的钱包、银行卡、长居证都不见了……，她头脑一阵慌乱，立刻跑回来找骏。

　　骏立刻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故作正经地看着书。

　　其实这些东西都被骏给藏了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那个女孩的日记，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从她那里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名不见经传、认真努力的自己，他有一种很想要帮助她的冲动，就像当年的他曾经希望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帮助、陪伴他一样。

　　“哒哒哒！哒哒哒！！”

　　他走过去开门，一看到筱希，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地铁卡、银行卡、长居证都不见了……你有看到吗？？一定是落在这里了！”

　　“啊？好像没有看到诶……”骏一脸“无知”地说道。筱希走进来，赶紧四处翻找，找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噢！怎么办！！我怎么老是碰到这种事情！……”筱希因为找不到，都要哭出来了。

　　“不会是昨天骑自行车的时候掉河里了吧？？或者小巷子里？”骏一脸疑惑的说着。

　　“哦！！很有可能……又或者昨天喝醉酒的落在餐厅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看见过吗？仔细想想，啊？……”

　　“要不先打电话把银行卡挂失吧？万一被坏人捡到了，问题更多。”

　　“对！挂失！”筱希赶紧打电话给银行，询问卡内金额，发现并没有减少，这才稍微安心起来。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平静心情，照法国这个速度，新卡和密码寄到最快也要半个月（一两个月也不是没可能），居住证更是遥遥无期……不过庆幸的是，她的护照没跟钱包放在一起，总算没丢。

　　但接下来的时间要怎么渡过？她忽然有了一种比漂泊无依更无力的感觉……回去找法国爸妈？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之前骗他们说和朋友们一起旅行……找朋友，又能找谁呢？这么多年来，在这里能够真正交心，可以让我住上半个多月的好朋友一个都没有……她想着想着目光落到了骏身上。

　　“看那眼神，她一定想请求我让她住在这边。”骏心想着。

　　“我……我可不可以……问你借点钱？”筱希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借钱？？”骏惊讶地说道。

　　“嗯！等我的银行卡寄到，我一定马上把钱还给你，我可以写借条！……”

　　“你住在哪？”骏问道。

　　“啊？……其实不瞒你说，我之前就住在这栋楼，第１４层，呵呵……你说巧不巧？刚刚下去的时候发现的……但因为要回国，我昨天就把租的房子退了……”

　　“那么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还你的！”

　　“那你今天要住哪里？”

　　“我……我得要找找。”筱希低下头说道。

　　“那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吧！”

　　“啊？？”

　　“噢！我是怕万一哪天你拿到卡就跑回中国，我借你的钱岂不是要不回来了！你住在这里，我会更放心一些，呵呵……怎么样？……”骏试探性地看看筱希的表情，　“况且你去外面住也要花钱诶，而且又不安全……你看你昨天被抢，今天被偷，明天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出来度假……嗯……你帮我做做饭，搞搞卫生，就当作是住宿费了。”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筱希眯着眼睛假装用坏人的眼神看着骏问道。

　　“呵……呵呵……真是好笑……你是女孩子诶……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差不多吧！”

　　“不会啊！谁说女孩子就是弱势方，现在外面厉害的女孩子多的是呢！你可要注意看清！”筱希昂着头说道。

　　“好，好！我看的很清楚！你说爱看书的女孩子能坏到哪去呢？。”骏笑着说道。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不对，这世界上哪有坏人说自己是坏人的！”筱希盯着骏上下打量着，接着，她拿出日记本，在上面画着什么……

　　“你说，这是什么？”她举起一个像是帽子的简笔画向骏问道。

　　“……一条……吞了大象的……大蟒蛇！”骏竖起食指，怒着嘴可爱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你竟然知道！”

　　“那是，我可是很有想象力的好不好！”

　　“那好吧！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能看懂这幅画的人，应该也坏不到哪去。”筱希微笑着说道。

　　“切……真是幼稚！……哦，把本子给我。”骏说道。

　　“干嘛？？给你又看不懂。”

　　“对啊，反正我又看不懂，所以给我嘛！还有笔。”

　　筱希皱着眉头把本子递给了骏。

　　“你的名字是这个嘛？安……筱……希……”骏指着日记本的首页说到。

　　“干嘛？”

　　“帮你设计你的签名啊！嗯……安……筱……希……，这样子。”他直起身看了看，“不行不行，重新设计一遍……安……筱……希……”

　　“我又不是名人，要签名干嘛？”

　　“你不是想要成为一个作家嘛？对作家来说，签名可是很重要的诶。”骏在纸上一遍遍地设计着，时不时掏出手机图片参考着。

　　“啊……”骏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筱希觉得十分温暖，她看着窗外的寒风和裹着大衣在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原本沉重紧张的心再次得到安放，她感到踏实又温暖，而这些转变，还是因为遇见了他，“这个一次次把她从不安焦虑中拯救出来的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筱希看着他心里想着。

　　“好啦！就这样！”骏举起本子向筱希展示着最后的设计成果，安－筱－希三个圆幼、可爱、略带校园气的签名出现在本子上。

　　“哈哈！这几个字好傻，你还是先学会中文再帮我设计吧，哈哈哈哈……”

　　“不是有跟你很像？哈哈！”

　　筱希朝着骏深深的翻了个白眼，“那把你的签名也写上去。”

　　“我的？为什么？”

　　“因为这傻傻的字体是你设计的啊。”

　　“嗯……也对！说不定哪天你成名了，我还能拿一份设计费。”说完，骏便把他的签名写在了旁边—金骏善。

　　“哇……天书啊，为什么你的签名这么酷炫，像明星一样，我这个就这么……傻傻的啊。”

　　“签名呢，是要跟人的气质相符的……而且，作家的签名就应该像这样啊，要很有辨识度，别人一看就知道写的什么……来！送你的礼物，好好练习，希望你早日实现心中的梦想。”骏微笑着把签名递到她手中。

　　“啊？……噢……”筱希接了过来，看到这个签名，莫名地生发出一种庄严又感动的情绪。

　　中午，两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午饭，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这几天准备干嘛？”骏问道。

　　“嗯……趁这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巴黎，前几年太忙了……”筱希笑着说道，“对了，你有去过巴黎什么地方吗？”她继续问道。

　　“哦，前年夏天的时候去过一次卢浮宫，因为巴黎的夏天太热了！”

　　“热不热跟卢浮宫有什么关系？”

　　“当然，卢浮宫有空调啊！我住的房间都没有空调，找了一圈发现这里好多房子都没有空调！幸亏我灵机一动……”骏调皮地对她说道。

　　“我也是醉了……”

　　“哦，相比那些画，我觉得吹空调更实际些。”

　　筱希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说道：　“你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吗？在家呆着不是很无聊？”

　　“你书读的多，法语又好，那你由你来计划一次巴黎之旅吧！我跟你走。”

　　“你自己说的噢！到时候觉得无聊可不要怪我！”

　　“ＯＫ。”骏做了个手势。

　　没多久，筱希便在纸上列出了一串长长的旅游景点名单，足够这几天的行程。

　　纸上写着：第一站，Ｃｉｍｅｔｉèｒｅ　ｄｕ　Ｐèｒｅ－Ｌａｃｈａｉｓｅ（拉雪兹公墓）。

　　吃过午饭，他们便准备出发去拉雪兹公墓，刚走进电梯，筱希便喊道：“哦！雨伞雨伞！忘了！等我取下啊。”

　　几分钟后，她终于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你不觉得拿着伞很麻烦嘛……”

　　“还好吧，习惯啦，一般出门都会想随身带着，因为没人会帮你送伞……。”筱希耸了耸肩说道。

　　“啊？……”骏愣愣地看了看筱希，心里再度生发出一丝心疼与怜悯。

　　两个人从十三区走到二十区，在路过的花店买了几支玫瑰，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拉雪兹公墓，筱希称为巴黎漫步体验。

　　他们来到门口，走了进去，眼前却跟想象中的墓地完全不同，冬季的拉雪兹公墓，大片的枯色叶铺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远处高高低低、形态各异的灰白色墓碑安插在绿地、树丛、小坡之中，眼前是一条条延展开来，通往各个墓碑的砖石小路，虽然是冬天，但冬日的阳光把这里照射的宁静而美丽，筱希不经意间一转头，看到正低头认真看着地图的骏，第一次觉得他的侧脸如此安静而美好……

　　“喂，你看图上有９７个墓区诶……名人墓都标出来了，巴尔扎克、肖邦、莫里哀、普鲁斯特……，想去哪个？“骏抬起头问筱希。

　　“啊？哦！……肖邦！“筱希立刻反应道，生怕他发现她看他的样子。

　　“肖邦？……你不是喜欢写作吗？这里有这么多大作家不先去看？……为什么？是因为长得帅吗？”

　　“哦！因为他是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出圈的长得帅的钢琴家！”筱希回道。

　　“啊哈！长得是有多帅？有我帅吗？”骏开玩笑说道。

　　“吼！一开始看你还挺斯文的，现在没想到，……话竟然这么多！”

　　“呵，呵呵……有吗？……”

　　“哦！”

　　“呵……你看我们现在在这儿，肖邦的墓在那，就这样一直往前走，走到公园那边的时候再走一个路口，到第二个路口……往左拐就到了……”他边用手指着地图边对筱希说道。

　　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肖邦，筱希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他身上那一种……永恒的气质？……就像他的与众不同源于他从不去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两人沿着砖石小道一路往前走着，两旁都是刻着诗歌和墓志铭的古典雕塑，身旁经过的游客有背着背包的、拿着鲜花的、翻看书本的……这里宛如一个露天电影院，充满了角色与剧情。

　　就在一个小坡上，他们终于看到了肖邦的墓，墓碑上刻着他的头像、名字跟生卒时间，上方有一个怀抱小提琴、沉浸在忧伤中的少女的雕像，像是惋惜这位早逝的音乐家，这里完全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恢宏与气势磅礴，只有这些简单的元素，与周围的墓唯一不同的，便是碑前摆满了各种鲜花，菊花、向日葵、红玫瑰、白玫瑰、百合……就像听说中的一样，这里四季鲜花盛开……。筱希把她手上的玫瑰花送了上去，然后在胸口打了个十字，双手合十，默哀祈福。

　　“嗯……墓碑……很肖邦”骏说道。

　　墓碑旁有几封信跟几张纸条，其中一个纸条上干净地用中文写着：至爱肖邦，我们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相遇了。

　　这时，一个留着披肩长发、戴着白色贝雷帽的亚洲女孩走了过来。骏赶紧带起他装备：黑色口罩、棒球帽。

　　女孩目光呆滞，在肖邦的墓前放了几张乐谱和一架小小的白色折纸钢琴，接着，又掏出手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手机里播放着一首肖邦的钢琴曲，听起来低沉、阴郁……那段旋律不断地循环、往复，如同死神降临一般挥之不去，充满绝望……女孩闭着眼睛，用双手空弹着，好像她眼前就有一架钢琴，指位、节奏、落点，跟播放的音乐如出一辙，她在弹奏那首曲子……在空气中……

　　骏看着那个乐谱，“Ｔｈｅ　Ｆｕｎｅｒａｌ……Ｍａｒｃｈ……（葬礼……进行曲……）”他轻轻地读了出来，他知道这首曲子和背后的故事，《葬礼进行曲》是肖邦在一间小屋里受到骷髅的启发而写成的，后来被用于他葬礼的前奏。

　　他好奇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首曲子来纪念肖邦……

　　“我们走吧……”骏说道。

　　他们看了一眼这个女孩，便慢慢往前走着，走去没多远，身后一段强烈、突兀而杂乱的旋律持续不断地响彻着这片墓园，忽然间，声音戛然而止，周围一片沉寂。

　　筱希和骏不由得转过头去。

　　“滴……滴……”沉寂的空气被滴下的鲜血打破，女孩正拿着刀子在割自己的手腕，几滴鲜血，落在了肖邦的墓上……

　　“不要！！”筱希大喊道，他们赶紧跑了过去。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我自己！！”女孩喊出了中文，举着刀边哭边威胁道。

　　“好，好，我们不过来，你放心……你放心……”筱希和骏都惊慌得说道。

　　“你……很喜欢肖邦吗？”骏对她说道。

　　女孩紧紧地握着刀，看了看骏，一言不发。

　　“从这首曲子中，你听到的难道只有死亡吗？……”骏看着她说道，“我来跟你分享下我听到的声音吧。

　　“据说，《葬礼进行曲》是肖邦受到骷髅的启发而写成的。那一年，流亡异国的肖邦和他心爱的姑娘分手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不容乐观。一天，他来到一位画家的画室解闷，他正为法国传说中的凶神恶煞所困扰，夜里常常梦见妖魔鬼怪要带他到地狱里去。这种梦境使那位画家想起了画室一个骷髅被扮成钢琴演奏者的形象。肖邦听完他朋友的话，晚上，他脸色苍白，目光凝滞，裹着一条被单，紧靠着骷髅坐下。……突然，画室沉寂的空气位宽广、缓慢而深沉的音乐所打破，他在钢琴上创作《葬礼进行曲》。

　　人从出生，就是向死的方向活着。重要的事情不在于死亡的开始，而是把它倾听下去，变成一种武器。仔细的听，短短的四页乐谱中饱含了他丰富的情绪转换，悲哀、肃穆、奋起、幸福、浪漫、不安、哀悼……他的心潮在起伏翻滚，他依然在全力以赴地创作，他把作品变成了他的战歌，他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对死亡进行了窥视。

　　……我们不能仅仅用“葬礼”两个字总结他所有的付出和汗水，我希望你能读懂他藏在葬礼背后的力量，那才是这位钢琴家真正的表情。

　　女孩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肖邦的头像，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我的心好痛……”女孩轻声说道，“他抛下我了……他彻底抛下了我，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曾经是那么地相爱，他跟我说过要一起白头到老的！……”女孩哭着说道。

　　“我想是因为……他真的不爱了吧！……就算你这样伤害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让他痛苦！我要让他永远对我愧疚！！我要让他知道，他还是在乎我的！”

　　“你错了！！他的痛苦会消散得比你想象的快，也许你曾经对他很重要，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就是事实，你难道看不到吗……”

　　“筱希……”骏拉了拉筱希的衣服。

　　“所以！求求你清醒吧！放弃你的幻想和自作多情，重新让自己变得幸福起来！……这才是最好的反击啊！”，筱希啜泣着喊道：“……因为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幸福，所以更应该要好好地活下去啊！”，此时，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已经成了曾经失恋的自己，这些话不仅是她想对那个女孩说的，也是她一直以来想对自己说的。

　　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伸出他的右手握着筱希，她忽然间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与力量。

　　“呜……呜呜……”女孩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子，跪在地上哭着，“可是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

　　筱希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抽泣流泪的她。

　　一片落叶从树上旋转着飘落下来，落在了女孩的头发上，就像肖邦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头。树叶在一阵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诗人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拉雪兹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