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老身 第一卷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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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感动得泣不成声，活像只伤心过度默默用长耳抹泪的白兔。
江离叹气，悄悄递了块帕子去。
......
过了几天，叶昭由小道士亲自做法，就地超度。
张道远看着蓬头垢面鬼渐淡的身形，一阵怅然，眼向一边儿偏去：“前辈，世界上真有转世一说么？”
江离懒懒地抬起眼睛：“宁可信其有罢。不过下一辈子，他就不认得你了。”
小道士撇嘴低头：“哦。”
宋祈在旁边提了一嘴儿：“那自然是有的啊，不过奈何桥上走一趟儿，万事皆空，跟就此消逝了也没什么区别嘛。”
江离无奈笑道：“无妨。”继而放缓了声：“我们记着就行。”
故事终是要有个结局，但也总是要新开头的。
那意气风发嬉笑得无忧无虑的少年，要被抹成一缕淡墨色永久地缀在这两者之间了。
......
叶昭走后，张道远就任劳任怨地照顾着齐老太，齐老太清醒时，就跟他聊几句话儿，一老一少在暖色铺就的斜阳里嗑着瓜子儿。
张道远手笨，做的东西勉强能果腹，洗个衣服连皂角沫儿也没搓干净。
但老太太已经很感动了，常常问着张道远为何如此照顾她。
小道含糊地表示自己是个乐于助人的道士，邻里之间要互相照顾。
齐老太对这个小伙子非常欣赏，家长里短的都跟他唠唠，搞得张道远每次与她谈完都要拿个小畚箕小扫帚，把堆成小山的瓜子壳儿扫扫。
算算日子，快到了清明，老太太就带了祭品去给丈夫儿子扫墓，去时下了点儿雨，将梨花巷浇了个透儿，石墙上渗出点点墨色来。
小道士伫立着，帮老太撑着伞，思索：那天叶先生对她说的，她果真忘了罢。
......
那之后没几天，老太阖了眼。
穿了丧服的却只有张道远。
齐老太与她的丈夫儿子葬在一起。
这三个人里，她待得最久了。
......
齐老太入葬那天，抠门的张道远居然舍得请了人来抬棺材，将丧事办的风风光光。
对着老太的一堆遗物，小道士犯了愁：“这些怎么办呀。”
宋祈：“那么多废话干脆烧了罢你。”
江离翻了翻那堆东西，忽讶然，后会心一笑。
齐老太留了些东西。
“张道远师父，承您关照，老身这就走啦。那天臭小子说的话，我听见了。那贼小子敢装他爹了。我没怪过他呢，他自己倒犯羞了，我怕他在底下受欺负，先陪他去了。还有呐，替我谢谢月下仙人，还有那个蛮可爱的小姑娘。
道远也不小了，赶紧找媳妇罢。
下次清明来看我，再跟我说两句话罢，青团子带豆沙馅儿的。”
老太识字，字写的还算清秀。张道远找了个匣子，将东西堆了进去。
他又憋不住泪了。
江离叹气：“亲友离世，应哀而不伤......”他又摇摇头，笑牵上嘴角：“算了，当我没说罢。”
“你就好好为她哭一场罢。”
棺材已然入了土。
“天还是太冷，没法开些梨花送送她。”江离默默念叨。
“开树梨花，不算难事罢。”江离随着宋予黎的声音朝高处望。
月老斜坐树上，万树梨花白了此时，随风倾首。
------------第一卷·完-----------
——来了这红尘，就必得留下些影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老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