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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五 桑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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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会去哪里?”叶樱上前一步,问道。
列拓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走出城隍庙,站在路边,闭目凝神,全力感受商琴的气息,可是,却毫无结果,商琴就象平空消失了一般。
听那男孩的话,商琴至多离开城隍庙不过二十分钟,以她最高的速度,也至多不过走出二十余里,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还是她的气息已经变到自己也认不出来?
丁琪走到他的身边,望向皱着眉头的男子,低声道:“我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以前,即使是各在城市的两端,我也能瞬间察觉到她的所在,也能立时感受到她的心声。可是今天,她的气息就似平空消失了一般。或是说,她已经根本……”说到这里,丁琪突然迟疑起来,因为她也不确定下面话的正确性,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或者是说,她已经根本不再是我们的同类!”
昨夜,在那间小小的旅馆与东方家的现任族长东方诺狭路相逢,逆天低声对列拓道:“你快着囡囡她们去找商琴,我来搞定这个老家伙!”
列拓知道这时不是和他讲客气的时候,对丁琪使了一个眼色,丁琪立时会意,伸手抄起一张放在床边的靠背椅,向窗户扔了过去。椅子一下将窗户打破,丁琪一手抱着囡囡,一手拉着叶樱,穿过窗户的破洞,向楼下跃去。
东方诺也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列拓和逆天二人。
苏河急唤道:“叶樱,我这次来并没有任何恶意,你不要走!”可是,叶樱和丁琪已经去得远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叫喊。
列拓道:“东方族长,你现在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
东方诺道:“开启圣地的压石兽不见了。”
逆天冷笑道:“你们东方家的东西不见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东方诺并不理会逆天,只是对列拓说:“你知道,若是圣地被开启,你们这一族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遇,你自己最清楚!”他转身从入口处离去,人虽去远,话语却未间断,“列拓,我虽是东方家族长,却从未想过要灭绝你们这一族。自己如今的境地,你自己斟酌吧!”
苏河见东方诺离去,也不再停留,对列拓笑道:“我一向与你们无怨无仇,只是来找我的老婆和孩子。后会有期!”说着,也迅速从正门处离去。
屋内一时只剩下逆天与列拓二人,列拓道:“现在机场已经没有了航班,只有等明天一早搭第一班去北方C城的飞机。”
逆天拉住列拓,一字一句问道:“刚才东方诺的话是什么意思?压石兽究竟是什么东西?圣地又是在什么地方?”
列拓叹了一口长气,“东方家的圣地就在北方C城,隔了这么几千年,这丧钟终究是时候要敲响了么?”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路灯昏黄的光影从已经破碎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游离在他俊美的脸上,那脸上此时无一丝笑容,神情凝重。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逆天的问题,转身也向门外走去,“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我唤醒桑柔吗?让我先兑现这个承诺吧!”他的声音说不出的落寞,“若是商琴进入圣地,只怕我就再没有时间来实现我的这个承诺。”
逆天沉默不语领着列拓在南方A城繁嚣地街道上穿行。
路灯,车辆,爱上夜生活的路人。在钢筋水泥筑就的森林中,都市的步伐快捷而又冷漠。
列拓跟着逆天走入一幢高耸的大厦中,大厦中已没有了人,繁华的写字楼在夜晚只有两个打着嗑睡的保安坐在门内。
两人见逆天走入赶紧起身行礼问好,面对列拓疑问的眼神,逆天微微一笑,“这幢大厦,是我的产业之一。”
列拓会心一笑:“列家,一直是埋没你才干的地方。”
逆天道:“列家有你便已足够,再添上我已是多余!”
两人走入大厦的中心,没有搭乘电梯,走防火梯下到了地下二层。在一条幽长的甬道之后,两扇厚重而又古旧的木门呈现眼前,门上镶着七十颗铜钉,挂着一把款式古老大锁。
逆天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大锁,推开木门,一拍手,盈白的灯光亮起。
门后是一间五十平方的密室,没有窗户,就连通风口也没有。在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高两米宽两米长两米的立方体金属箱子。
逆天将手按在了箱子的正前方,“哔哔”两声后,箱子正前方打开一个入口,一股冰冷的气流从里面涌出。
逆天道:“桑柔就在里面,以前我一直将她放在神坛冰山底下,后来这个世界有了很好的冷冻设备,我不管去到哪里,都会带上她!”
列拓走入冰室之内,在冰室中央巨大的水晶冰块之上,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躺在上面,面容婉约犹如熟睡。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列拓仿若回到少年时,那娇媚至极的声音在耳畔低语:“二公子果真名不虚传,桑柔还未见过象二公子这般清俊的人物呢!”环珮叮当,幽香绕鼻,发丝轻柔拂过自己的脸庞。当年,那个一笑倾城,娇美柔媚的女子就静静躺在这块水晶冰块之上。
列拓回头问逆天:“这么多年,你从未后悔过当年的选择吗?”
逆天轻轻颔首,“没有!当年与她海边定情,虽然知道她是别有用心接近我,但我从没后悔我的选择。”
列拓轻声叹息,“情之一字……”
他踱步至桑柔的身边,对逆天道:“撤去你的禁法!”
逆天双手合十,口中轻吐一字:“破!”冰台上那沉睡的女子眉头紧蹙,仿佛忍受着强烈地痛楚,在这寒冷至极的冰室之中,额头竟有冷汗冒出。
列拓伸手从袋中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弹出刀刃,忽地插入桑柔的心脏。冰台上曲扭着的面容终于陷入了平静。
逆天阻拦不及,怒喝:“你作什么?”身形暴怒而起,就要和列拓拼命。
列拓低声道:“若想重生,必先死亡!”他轻轻咬破左手食指,一滴鲜血滴落在桑柔心脏的位置,鲜血顺着瑞士军刀滑落进桑柔的心脏深处。列拓拔出军刀,却没有带出一丝鲜血,刀刃光洁如镜。
冰台上的人儿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列拓将军刀收回袋中,“你好好陪着她吧!商琴的事,我会处理。”
他轻轻走出冰室,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