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多秋gl》十一五

3、第 3 章

　　昨晚买了些日常需要紧着用的，暂时李戏子还没打算布置自己新家，毕竟李戏子还得靠着干爹未遂遗憾难过的老班头给自己名正言顺在这汝城落了户，虽然李戏子不见得会久留这缘分小城，但是说到底这城里盘问来盘问去捞油水的兵痞可不少，指不定哪天瞧着李戏子这兔哥儿样逗弄不成，一个莫须有的“莫问来此贵干”的敌国奸细帽子扣下来，可就不是老班头进城那10个铜板能解决的了，进了这兵痞的大牢，李戏子一个小姑娘的清白算是不要想了。
　　用房东大娘给的钥匙好好的落了锁，一夜无梦。说来李戏子也是新脑子好用，想着戏班子那边还得继续呆，但是这金狗窝又不好暴露，在最后交一年租的时候又和大娘提了一嘴狗洞自己修缮就行，只道是有意无意在话里提及自己平日不太出门，或者有时候远行，得有个十天半个月访学拜友诸如此类的闲聊客气话，也就巧着把狡兔三窟的后路留好了。李戏子昨晚乘着夜色钻了钻狗洞，修成刚好能钻进去的大小又在洞口利用一块和周围颜色近似的旧门板给做了个小门，这小木门除非是暴力踹开，不然还真打不开，凭借她爹教的这个木工手艺再稍加思索竟做出个巧思异常的小机关，虽说用一个随手的小木棍知道方法就能打开，但是只要李戏子不说怎么挑这巧劲儿的开关，就算李爹来也得小半晌才能摸透这门路。李戏子再找来一些障碍物稍加修饰，房东大娘路过瞄一眼要不趴着看的话都看不出这是改良的小门洞，还只道是补好了。这样一来，李戏子想神不知鬼不觉回自己的狗窝一个人洗洗澡啥的或者留宿都方便，只要清晨赶着回戏班子，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那些一晚上没见到自己室友的小子们还以为这小兔爷有相好收留了，一来二去的，加上李戏子之前看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也就没人再好奇李戏子昨晚又上哪去了，顶多是打趣一嘴今晚又找哪个干娘干苦力去了，低俗的话一开腔这些学艺不精的小子们就能哈哈哈感染到院里正了八经练身段的旦角分了心，把老班头气的想打人。
　　话说李戏子之前和戏班的小子们睡通铺，虽说是在墙角边也就有了点自己的单边空间，但是还是睡得提心吊胆的，这个年纪小子们又爱打闹玩笑，李戏子每日就寝可谓是和个鹌鹑一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昨晚一个人在新屋里总算是安安心心的躺着，一清早起来睡眠充足神清气爽得很。从出门到现在也是过了三个多月了，深秋的天才微微亮，李戏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麻利的开门落锁，轻柔且迅速一气呵成像是路过的站在门边的路人而已。戏班的院子所处的方位需要穿过昨日的里正街，走不多远天色渐暖，晨曦透过薄雾，洒下淡金色的光辉，宛若轻纱般笼罩着市井的喧闹。小贩的吆喝声如同晨曲般此起彼伏，卖豆浆的娘子摇着圆筒，清脆的声响引得行人驻足，蒸包子的老夫妇那里肉味飘飘，蒸汽氤氲，香气四溢，令人不禁垂涎欲滴，而偏巷之处，书生们三五成群，正往夫子庙赶。不大会儿李戏子就猫回了院里拿了自己那份儿洗漱去了，老班头看见李戏子只以为开窍了，刚从小子们的大通铺率先起来想是要干点正活了，没成想，才端起热腾腾的粥碗，院里陆陆续续起来瞎聊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论传到他那简直气得不能吞咽。
　　话说两头，关芳那边李戏子发现在红楼门外没有见到过一次，虽说也可以直接上门赎人救姐妹于水火之中，但是终究没和正主接触过，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性子，愿不愿意李戏子自作主张的帮助，毕竟性子要强破罐子破摔从此断绝红尘陌路客的黑化小娘子也不少，被世人寒破了心，也就只看着银两金热乎了，哪有那么多小娘子在这等皮色交易的场所还相信本子里写的那些情情爱爱，不过是落魄的写书人穷得叮当响还想有个不用负责任的美娇娘心系自己的意淫罢了，自古痴情种只生于富贵家。
　　跟着戏班子浑浑噩噩了将近一个来月，安顿好自己，又摸清了二伯家的基本情况，接下来李戏子心里也算是有了详细的打算了，首先坑定是讨着好的拜托老班头看在自己双亲亡故又失意的借口认了这远房亲戚有个说法好今明去落户，再者就是取得白丁身份后上红楼喝一回花酒，指着名的说自己是关芳的老相好要见一面促膝长谈，就算关芳矢口否认有这号人，但是毕竟老鸨只听钱的，毕竟难得李戏子这号人蹲门口白看了这么多姐儿肯总算花银子了，哪有跑脱的道理。李戏子想明白琢磨好后，出去街上买了壶好酒（平日酒也就3文一两，李戏子去汝城有名号的酒窖买了10文一两的！）再买了只油滋滋的烤鸭顺了点卖鸭老板的花生米，就回戏院直奔老班头独属判文的里间，平日不出门或者不操练小子姑娘们的时候，老班头一般就在这改善戏文和台上走唱不规矩的地方。李戏子到了门前敲了门，甜甜的喊一声爷，老班头气不打一处的让李戏子滚进去说。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烛光摇曳，透出一股温暖的氛围。书桌前，几本厚厚的戏文摊开，老班头手执朱砂细笔，眉梢微挑，似在思索又似在沉醉于书中。丝毫看不出刚刚粗犷有力的一句滚进来是此人讲出来的。但看李戏子这边，唇边绽放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脚步轻盈，这好酒就是不一样，随着步伐酒罐子们也能听得出清亮的酒液在深棕色酒坛中晃荡，她一抬手，手中的烤鸭便被轻巧地包着牛皮纸端上案几，一拆开，色泽金黄，皮脆肉嫩，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鸭子一方整齐地切割，肉质鲜艳，每一片都带着厚厚的肉汁，再将顺来的酥脆微微破皮的花生米也囫囵和烤鸭摆在一起，可谓是垂涎欲滴，吃一口此生无憾。此刻老班头也装不下去了，语气轻快爽朗“你小子有什么鬼猫腻直接说”，李戏子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与猥琐，与这丰盛的佳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叔，您瞧您说的，进城快一个多月了我这不是赚了点子儿第一个想着您对我的好，我就想着我要报恩，大的没有，好吃的肯定地先紧着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