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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远山精神病院1 “请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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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玩家收取卡牌!请玩家收取卡牌!”
病房紧闭,门缝中隐约透出淡淡的金光,房内,两张卡牌好像被放上了展台,沿着无形的中轴,在光晕之中缓慢地旋转。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嫌弃,机械的提示音在一再重复之中都带上了几分尖锐的急躁,听起来愈发刺耳。
“请玩家收取卡牌!!”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许述澜被吵的的有些烦,不愿意看那两张糟心的卡片,在床上翻过身,向背后探手,将食指点入金光。
两张卡牌瞬间化为金线,没入女孩的指尖,而后消失无踪。
“恭喜玩家激活初始身份,反生水母!”
“恭喜玩家激活初始技能,海磷光!”
金光消失,许述澜再次翻过身,双目无神地盯着病房斑驳掉漆的屋顶。
年轻的女孩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纤细的双臂交叠在身前,黑褐的长发带着微微的卷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双眸空荡荡,隐约透着几分困惑和迷惘。
明明是简单,甚至能称上简陋的破旧病房,却显露出了几分恬静美好。
“恭喜玩家,恢复力+50,意志力+50,亲和力+50,蛊惑力+50”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刚加的技能点有关,系统对这个长相乖巧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他只是个来新手场兼职的智慧生命,和那些别的场次里一心只知道杀戮的生物可不一样。
他可是……
“吵死了。”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她是新人玩家,自己虽然是专门负责在新手场带新人的系统,但是总要给她个适应过程。
系统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看这场游戏的其他四个玩家,不也是极其不适应吗?
系统自我安慰。
“唉,这两张小废物卡。”
下一秒,女孩又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呢喃。
再次被玩家深深嫌弃的初始场系统几乎要哽出一口血。
这个年头,新人玩家都这么不好带的吗?
……
几个小时前,许述澜窝在派对包房中柔软的小沙发里,圆润的眼中泛着水光,眼窝晕着浅浅的红。
面前的小茶几上已经歪歪扭扭地倒了不少的啤酒空瓶。
小姑娘穿着合身的长裙,笑眯眯看着一旁不断劝酒的几个小姐妹,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火上来就能往人脸上泼酒的暴脾气。
面上的绯红却又明显地透露出,她醉的不清。
“岁岁,今天开始,你也是,十八岁的成年人啦!”
与许述澜从小一同长大的何芷涵歪倒在她身上,一遍叫着许述澜的小名,一遍双眼迷离地又举起了酒瓶。
向着包间棚顶不断闪着的灯球敬了敬。
“以后,你也是脱离未成年系统管制的人啦!可以和我一起喝酒啦!”
何芷涵一向美艳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傻笑,又要和许述澜碰杯。
许述澜浅咖色的眼珠略显迟钝地转了转,就这手中被何芷涵碰了碰的酒瓶又灌下了一大口啤酒。
这玩意她第一次喝,说不上多好喝,但还挺让人上瘾的。
一杯接一杯,她早就已经灌了不少。
电子屏上的数字显示已经是生日的第二天凌晨一点,连带着神经也迟钝的不像话,就连酒精的刺激感在舌尖上都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反应。
但是……
许述澜觉得没有大问题!
这是自家舅舅的酒吧,围聚着的也都是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小姐妹!
这更是自己的十八岁成人礼!
美滋滋地晃着头又抿了口酒,连带着眼前的灯球都有了数不清的摇摇晃晃的重影。
下一秒,便是脑袋一沉,黑暗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拖拽着许述澜失去意识,整个人进入了沉睡之中。
……
“嘶……”
再次清醒时,敏感的意识快过了肢体的动作,先一步感受到了头部撕裂一般的疼痛。
许述澜倒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估摸着是自己被送到了舅舅准备的客房里,索性也放弃了睁眼,一边深呼吸试图缓解头痛,一边揉着发酸的额角。
果真是宿醉害人,芷涵诚不欺我也!
“这,这是个什么地方?”
嗯?
嗯???
房间里怎么会有个陌生的男人?
难不成自己昨晚一个宿醉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许述澜连忙睁眼,顺便侧身将盖着的薄被拉在胸前。
哦,原来不是一个男人。
是三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许述澜一脸冷漠地看过去。
只见除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年轻男人,剩下的三个人皆是坐在简易病床上,一脸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身上都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而房间也不是许述澜自己所想的舒适的套房,而是一个整体呈现灰色调的破旧大堂。
好像是,一件医院?
服务台建在大堂的中央,而他们躺着的病床,都分别在几根灰色的石柱之前。
正好将服务台围在了中间,好像什么奇怪的法阵。
空气微凉,却带着几分诡异的黏腻,好像给整个灰色的大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们是何芷涵她们安排的什么整蛊游戏吗?”
许述澜冷着脸问,被子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手指紧攥,是她生气的最明显的前兆。
“什么整蛊游戏啊,我还没问你们呢,这到底是哪,我一会儿八点还要去赶通告!”
另外一个长着丹凤眼的女孩回过神,倒也是个脾气不好的,质问几句就要下床。
许述澜看她五官有几分熟悉,好像是最近出演了几部网剧小有成绩的一个小明星。
叫什么,粟浅?
“诶不是,你!”
“啊!!”
最先开口的男人从床上坐起,话还没说完半句,就只看到那女人的脚刚触碰到地面,便被什么东西拎起了衣领,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狠狠摔回了病床上。
病床被砸的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却诡异得没有离开那床头的石柱,只是床轮小范围地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女人看样子摔得不轻,尖叫后便只不停发出颤抖的啜泣。
那两个没说话,却打算起身下床的男人默默抬起了即将碰到地面的脚,将整个下半身都牢牢地缩回了被子。
好像两个新入门的小媳妇。
一瞬间没人说话,整个大堂安静得只能听到女人的抽气声。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游戏,新手场,我是你们的新手系统。”
“不按照顺序参加游戏的玩家,会遭到惩罚。”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彻整个大堂,但不知为何,许述澜却从它不带起伏的音调里,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恶意。
没错,恶意。
好像一个故意装出机械音的,性格恶劣的男人。
“请各位玩家抽取自己的初始身份牌,初始技能牌,卡牌抽取后,自动开始游戏。”
压根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机械音说罢,每人的床边便都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福袋。
余光里,那被摔在床上的女人扔在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也没人伸手去碰那一看就不是正常东西的福袋。
“请玩家抽取卡牌!”
机械音的语速加快,透露出明显的不快。
随之而来的,是大堂内本来还算凉爽的温度极速下降,让许述澜不由得抱住露在外的双臂使劲搓了搓。
“不就是个抽卡!老子来!”
还是那刚才沉默着的一个光头男人最先受不住这诡异的氛围,直接扯开了福袋系口的细绳。
“恭喜玩家获得身份牌,丛林蟒。”
“恭喜玩家获得技能牌,叶刀。”
半空里的两张金色卡牌上画着复杂而精美的花纹,悬浮在光里,竟有几分圣洁的味道。
光头男人下意识向卡牌伸出手,在触及卡面的一瞬间,卡牌消失。
不过许述澜看着他一瞬间兴奋的眼神,也知道那估计是个不错的东西。
剩下行动正常的三人均双眼一亮,开启了自己的福袋,就连刚还在床上没有动的女人,都颤巍巍地拿过了自己放在一侧的袋子。
一次次的机械男声报幕一般响起。
在明显都是攻击类的技能牌中,那个小明星的牌面倒是出乎许述澜预料。
治愈圣光。
许述澜不太清楚这所谓游戏的具体机制,不过看那女人一瞬间坐直的身体,和停止的痛吟,也能知道这卡牌在目前的确是正正经经的好物件。
看着自己的福袋,双眼一亮。
作为抽卡游戏从没输过的欧皇,自己开出来的,肯定是张顺手的攻击卡。
许述澜平日里各种各样的小说没少看,加上对自己脾气的深切了解,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所谓“游戏”,自然是攻击力在初始场次比较吃香。
至于别的属性,不是说不重要,但总归要先活过新手场次再做打算。
福袋熟悉的金光闪过,两张卡牌映在许述澜透着明显兴奋的眸子里。
“恭喜玩家获得初始身份牌,反生水母!”
“恭喜玩家获得初始技能牌,海磷光!”
什么玩意???
许述澜看着卡面上飘逸着长长触手的水母和仿若星光的点点亮光,和刚才看到的一个个或英武或矫健的动物简直天壤之别。
看着周围人明显喜气洋洋的笑脸,许述澜简直撕了两张卡面重新抽卡的心都有。
她明明打算走暴力通关的路线来着!
卡牌的金光还在开屏一般闪着,许述澜被晃得头晕,随性直接提起空袋的福袋,将两张卡牌兜了进去。
卡牌:???
先别说什么吸收卡牌了,眼不见心不烦。
“玩家已抽取卡牌。”
机械的男声再次出现,其中的不怀好意更加明显,还带上了些隐隐的兴奋。
“精神病院的护士即将把大家送到各自的病房休息,请诸位玩家不要轻举妄动哦!”
“明天一早,游戏,正常开始!”
大堂旁的阴影之中,五名扭曲身形的护士拖着脚步走出。
护士装上不知道粘上了什么,原本干净的白色显得灰扑扑的,五名护士的胳膊,双腿,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扭曲,好像被人生生扭过了骨骼,行走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而她们的脸上好像也蒙上了层灰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五官。
许述澜看着她们越走越近,心里一紧,不过到底还是没敢动。
其他的四个人也是,尤其是那个刚被摔在了床上的小明星,更是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毕竟他们都不想被这种诡异的护士注意到。
就这样,每名护士拖起自己负责的病床,朝着大厅之外,压抑的黑暗走去。
“是新的病人啊……”
等到众人的病床完全消失后,大堂的服务台前突然出现了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清俊儒雅的男人看着病床消失的方向,双唇勾起,下一秒,身形消失,大堂中的灯光熄灭,整个大堂也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