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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胭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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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知裙见里面的人果然是卫厌,慌忙跑过去,远远便道:“卫厌。”
卫厌听见有人唤自己,回头便看到一个女子欣喜的朝她跑过来,她看向旁边的王大娘,道:“她是我的旧人,您别慌。”
王大娘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怕那些不干净的人盯上姑娘,您说您长成这个模样,这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边都得日夜提防着。”
卫厌轻轻笑了笑:“您言重了。”
王大娘将钥匙给了卫厌,嘱咐道:“您若是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我。”
孙知裙见卫厌准备住在这里,皱眉道:“卫厌,你要住在这里?”
卫厌待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忙里忙外的将水壶给擦洗了一遍,才道:“是啊。”
她住在这里,等拿到了路引,便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孙知裙喝了一口茶,道:“这两日我家里也该弄好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去我那里住。”
孙知裙说着,似乎觉得这件事确实可行,她站起来笑道:“以后我们住在一起,我和你讲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还有我将京城那地方遇见的好玩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卫厌轻笑着,并没有立刻答应。
孙知裙独自说着,彷佛卫厌已经决定跟她回去了,她道:“以后就我们两个,再也不会分开了,你想去哪,我们和家里人知会一声,我带着你去。”
卫厌笑道:“你还要嫁人,我们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
孙知裙想了一会儿,道:“如果嫁人就要和你分开,那我就不嫁人了。”
孙知裙看着她,道:“我是认真的,我们孙家不缺钱,家里面人丁兴旺,不缺我这一个。”
卫厌笑了笑,没答应。
侯府。
容彻看着发来的信件,面上少有的凝重。
陈默:“侯爷,是出了什么事?”
容彻:“赵币毁了药材。”
陈默:!!!
他们侯爷来到这临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为了那药材,如今药材没了,这可怎么办?!
陈默急了:“侯爷,我去带人搜!那赵币定然是将药材给藏起来了,平白无故他毁了药材做什么?”
陈默急道:“莫非他知道您在找药材?”
容彻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道:“去安排人收拾出来另外一处园子。”
陈默急道:“侯爷,您的药材没了,您就一点都不慌?”
他们跑了那么远的路,要知道京城会有更好的御医来救治容彻的腿疾,但是如今就因为这药材没了,他们的奔赴成了一场笑话。
他急道:“我今天一定要将那赵币抓来,给您出气!”
说着,人就往外跑。
容彻喊住他,道:“够了!去准备一处新的园子,不日将会有人到来。”
陈默急道:“可是如今都什么时候了,您的腿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彻底没了救治的法子,我们都是罪人。”
容彻闭上眼睛,道:“我自有安排,你去照做就是了。”说完,不再答复。
陈默一脸郁闷的出了容彻的书房,府中的下人见他怒气冲冲,纷纷避讳着他。
林玉婉从容老夫人那里出来,便看到陈默一脸丧气的从容彻园子里出来,她皱眉:这陈默刚刚还好好的,甚至走的时候还阴阳怪气了她一笔。
如今,变化这么快?难不成是与容彻有关?
她笑着迎了上去,远远便道:“陈副官,好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默不想搭理她,这会儿还在生闷气,又无处发泄。
林玉婉不依不饶道:“让我猜猜,这府内谁能够惹我们陈副官生气。”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容彻的园子,声音拔高道:“莫非是侯爷?”
陈默:“侯爷的药材被人毁了。”他说完,一脸郁闷,双拳紧握。
要不是容彻约束着他,他现在就提刀去找赵币,敢毁了他们的药材,真是活够了。
林玉婉闻言,惋惜道:“这可怎么办?”
陈默道:“侯爷没说,看他的样子丝毫不着急,可是这药材都被人给毁了,他怎么能坐的住!?”
林玉婉笑道:“兴许侯爷还有别的际遇,您也别太着急,侯爷的面相是大富大贵之人,这点坎坷算得了什么。”
陈默闻言,意外的看了一眼林玉婉,笑道:“怪不得老夫人喜欢你,原来是喜欢婉儿小姐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林玉婉眨了眨眼睛,道:“陈副官说笑了。”
两人分别之后,陈默去将府中剩余的那处园子给收拾了出来。
没多久,府中便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和容彻年纪相仿,是神医谷的亲传弟子聂三。
聂三来的那天,一副书生打扮,满脸的书香气,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草药味道。
容彻亲自去见了他,给人安排了住处。
这日,卫厌上街买东西,正在胭脂铺子看胭脂,旁边忽然有道似有若无的药香飘了过来,她抬眼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面容隽秀的男子问道:“要这个梅花味道。”
说完,便开始付钱。
不经意一抬眼,看到了卫厌,他错乱了一瞬,道:“姑娘也来买胭脂?”
卫厌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面前的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她问道:“你是?”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忙补了一句:“不回答也没关系。”
那人轻轻笑道:“我叫聂昀,师父师兄都叫我聂三。”
卫厌道:“聂三公子。”
那人忙摆手,道:“姑娘不必这么客气,您叫我聂三就可以了。”
他说完,见卫厌手上还拿着一盒胭脂,对着那胭脂铺子的老板道:“这两盒胭脂一并算到我的账上。”说完,抢先给了钱。
卫厌来不及推辞,她道:“我将钱拿给你。”说完,从荷包里翻出来仅剩的银钱。
她手中这盒胭脂是这胭脂铺子最好的那盒,要不少钱,她原是想拿在手中看看,不曾想竟被人抢先付了帐。
聂三笑了笑,道:“不用,就当聂三敬遵师父师兄的教诲,日行一善。”
说完,便拿了那盒胭脂走了,唯余淡淡的药香飘在空气里。
卫厌回了自己的住处,大惊失色,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虽然本就没什么东西,但是这下全都没有了。
她以为家中进了贼,慌着跑去了隔壁王大娘那里,一进门便听到孙知裙正在和王大娘有说有笑的商议着:“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是卫厌的姐姐,将她带走。”
卫厌走了过去,将孙知裙拉到一边,面上有些难看,道:“我昨日去问了官府的人,这两日路引便能下来,马上就要离开这临安,你何必又费这么多心思?”
孙知裙听到卫厌马上就要走,急道:“你要去哪?我也要跟着。”
卫厌:“只要离开临安,去哪都好过在这里。”
这处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不想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孙知裙将她的东西带去了孙家,她得去她那里拿回自己的东西。
孙知裙闻言:“既然去哪里都好,为什么不留在临安?”
卫厌偏过头,声音低低道:“你不会懂的。”这一处已经困了她太久,她不愿意再留下。
孙知裙道:“可你总得试试和人相处,这样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我也放心。”她知道,这会儿若说要将卫厌留下,对方定然是不肯,她只得迂回一些。
卫厌闻言点点头,道:“好吧。”
进了孙家,孙知裙的爹娘都待她不错,又安排了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