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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京塊机场 京塊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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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天边升上一轮炙热的太阳。
温热的风刮过顾北月的脸颊,招摇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呼啸着向京塊机场冲去,大路上只能看到它尾气的影子。
“各狙击手是否到位?”顾北月冷冷地说道。
“报告,已到。”霍烨举起通讯器,说。
“K0019队,是否到位?”
“报告,K0019队已到位。”极地分局小队队长查尔斯拉夫说。
“内部封锁完毕。”
“内部审查完毕。”
“A1176号机准备降落。”
“明白。”顾北月在完成最后一次指令后,关闭了通讯器。
“太顺利了。”顾北月隐隐感到不安。
“是啊,太顺利了。”江桓因为计划的顺利进行感到有些不适。
飞机在滑道上缓慢滑行。
“准备——”话未说完,机长发现了不对:“报告……刹车……失……”
“轰——”
一声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舌席卷着整个飞机,发出猩红的火光。
顾北月闭上眼,身体有些抖。
“顾亦!”江桓推了推顾北月:“顾亦他们还在……”
“别管。”顾北月只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嘟——嘟——嘟——”
“已失联。”
“呼叫,呼叫,A1176号机?”
“能听到吗?”
塔台顿时乱作一团。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顾北月按了接听,一男声从话筒中传出来:“平安到达新酒。”
正是顾亦。
安宁宁的消息也如约而至:“栀子已开。”
顾北月回了声:“明白。”
“栀子已开”是提前订好的暗号,示意顾亦等栀子庄园的人已平安到达,保护队伍也投入了工作。
“我答应你的事,我办到了,你呢?”一条这样的消息跳了出来。
“星期天,醉心阁见。”顾北月回。
明面上的DGT,私人势力,家族企业制是三足鼎立之势,而暗处呢,还有由醉心阁,七夜阁,英德阁,酿意阁组成的四大阁与黑市形成的两地瓜分。
轻甲武装部队包围了这辆红色法拉利,也潜入了京塊机场内部。
领头的人说:“秦昀让我给你带句话,这次上了你的当,但不代表下次还会,总有一天,你会全军覆没。”
“所以……这次杀我?”顾北月终于把视线移到这些兵上。
“叫金攒别心急,要挨骂的!”江桓冷嘲热讽地说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昀不会这么冒险做这么没把握的事,白损兵力。
倒是秦昀手下的金攒,“敢于冒险”。
“啧,快点结束。”顾北月对通讯器说。
说完,她摇上车窗。
“砰砰砰。”
很快,一场战争就此打开,枪林弹雨扑面而来。
“走吧。”顾北月伸手剥了一颗糖,喂进嘴里。
江桓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打打杀杀,死伤无数的日子你还没习惯啊。”江桓从没看清过顾北月,她的眼底也从不会有除冷漠外的东西。
“你呢?没想过阻止吗?”江桓反问。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统。”顾北月笑了一下,“但更有可能的,是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或者……全部调配自己可信任的人管理。”
“就像栀子庄园?”江桓问。
顾北月点点头。
子弹在车身上的打击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还好这车改装过了,要不就打成筛子了。”江桓很庆幸。
顾北月没有说话。
她望向后视镜,一大批秦昀的人正开车追在后面。
……
“报告,目标移动,难打。”
顾北月无奈取出背后的枪,摇下车窗。
“戒备,掩护。”顾北月对着通讯器说。
“砰砰砰。”
顾北月快扣扳机,弹无虚发。
一束束火花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射去。
一个又一个人倒在血泊中。
车子开远,顾北月收回枪。
“不行,后面的打不了。”顾北月蹙眉。
“北月,跟着我!”秦见开着一辆越野车,半个脑袋伸出窗外,追上顾北月。
“顾北月点点头,对江桓说:“跟着他。”
江桓打了个转向灯,拢了下方向盘,随着秦见转了个弯。
一路上畅通无阻,后面的车也被甩在了后面,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达了新酒。
新酒的地址在一片视野开阔的郊区,属于别墅区,安保全靠自己,毕竟在这里住着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顾亦所在的别墅,正值栀子花期,白色的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下午准备提审陈原,达尔斯。”顾北月交代后,江桓开车回到监狱。
卡迪尔斯正收在门口,看到顾北月的黑色身影向这边走来,她欠了欠身:“庄主。”
卡迪尔斯自从三年前与顾北月的意外相遇后,这几年一直在栀子庄园混的风生水起,权威很大,成功成为栀子庄园的管家。
只是她的嫉妒心极强,行事也过于偏激,顾北月和顾亦有赶她走的想法。
顾北月微微一笑:“顾亦呢?”
卡迪尔斯撩了撩金色的头发,眨着绿色的桃花眼,微笑着说:“书房。”
顾北月点头,转身向秦见说:“你先坐着,等我出来。”说完,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秦见点点头,打量了一番房子。
卡迪尔斯兴奋地讲道:“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庄主亲自设计摆放的,可没少费心思。”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单,倒是符合顾北月的审美,只是花……都是栀子花。
“她是多喜欢栀子啊。”秦见咕哝了一声。
“您说什么?”卡迪尔斯问。
秦见摆了摆手:“有柠檬水吗?”
“当然。”卡迪尔斯扭着曼妙的身姿进到厨房。
秦见十指交叉,指尖被阳光照的发白,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此时,书房内——
“你回来,不只是给我送枪吧?”顾北月把玩着手里刻着栀子与丁香结合徽章的手枪。
“当然,我查到秦昀qinruk庄园有些研制新型毒品,武器的迹象。”顾亦漫不经心地敲着檀木书桌。
“证据?”顾北月挑了挑眉梢。
顾亦掏出一张照片:“只有这个。”
那张照片模糊不清,且已经褪色,很难恢复看清了。
“化学褪色。”顾北月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
“对。”顾亦蹙起眉。
“我试试吧。”顾北月没把握地说道。
“快到审核期了。”顾亦突然说。
“知道。”顾北月把旁边的椅子捞过来坐下。
DGT会搞几次对总指挥官的审核,来检验总指挥官的合格程度。
但到了顾北月这里,因为她上任的第一年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战争,且取得了胜利,死伤的人很少,所以每年对她的审核都相对简单一些。而这一系列的事情,总有人感到不满,却碍于身份没有发表弹劾。
“我听说你前几天在会上出错了?”顾亦勾了勾唇角。
“嗯,没事。”顾北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顾亦已经习以为常了:“那弹劾信……”
“别管他们。”顾北月只甩出这四个字。
空气冷了很久,顾亦好看的脸上黑眼圈很重,他正昏昏欲睡,顾北月又开口:“你在黑暗里遇见了一束光,但你知道黑暗可能会吞噬光,你还会选择走向它吗?”
顾亦被她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精神了:“会。”
“为什么?”
“你为什么又坚信不是光吞噬黑暗呢?”顾亦反问。
顾北月低下头。
“如果光相信你,你也应该走向他。”顾亦坚定地说。
顾北月揉了把头发:“哦。”
“你应该没忘了秦见。”
“对。”
“出事那天你看见他了?”
“好像。记不清了。”顾北月按了按眉心。
“你的枪走火了,你打中了人,你现在怀疑是打中了他?”
“没证据。”
说完,她推开书房的门,向楼下望去,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的秦见。
顾北月看着浅睡着的秦见,有点不忍心叫醒他。
顾北月蹲下来,看着秦见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紧紧地抿着。
顾北月拉了拉秦见T恤的衣角:“秦见。”
秦见缓慢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下刺眼的阳光,坐了起来,立即给顾北月用手遮了一下阳光。
顾北月把照片交给一旁的刘校:“亲手给到江桓。”
刘校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审核我会陪庄主去。”卡迪尔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说。
顾北月点点头,拉着秦见出了门。
“我觉得你得提防她。”秦见严肃起来。
“她一直这样,千娇百媚,卿本佳人。”顾北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秦见摇摇头,没有再提:“顾亦找你干嘛?”
“庄园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北月系上安全带,看向秦见:“你对秦昀有什么印象?”
秦见专心开着车:“我们没怎么见过面,不了解,除了……他做事不择手段。”
“哦。”顾北月没在多问。
车子开到九古的地下车库,秦见熟练地倒了车。
“我答应了。”顾北月突然说。
秦见边解安全带边说:“什么答应?答应什……”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怔住了。
“怎么了?”顾北月解开安全带调戏他。
秦见一只手绕过顾北月的脸,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修长的手指插进顾北月的头发里,他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唇边。
一时间,温热的气息弥漫着,顾北月的脸浮出淡淡的粉红色。
秦见迅速又坐了回去:“嗯……那个……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顾北月微微一笑:“好。”
好景不长,在上楼的这段时间,顾北月和秦见的电话将近打爆。
索性直接关机。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北月松开秦见紧握着的手。
顾北月打开家门,钱泽直接把顾北月的两个行李箱“送”了出来:“姐,易医生要留在这里给妈治腿,你去别处将就一下吧。”
顾北月一脸懵圈,她向门里张望了一番,易医生正悠闲地在茶几上喝水。
敷衍,装都懒得装。顾北月想。
钱泽笑着关上门,秦见悄悄地向钱泽竖了个大拇指。
顾北月叹了口气:“没事,我最不缺的就是房子。”说着,她就向电梯走去。
秦见一把拽住了她:“不用,我家可以住。”
顾北月挑了挑眉:“你?”
秦见点点头:“我。”
秦见拉过行李箱,打开家门:“欢迎入住,你住主卧,我住次卧。”
顾北月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向主卧。
真把别人家当自己家。
顾北月打量了一番主卧,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被子,粉红色的窗帘……
“你一大男人,用粉红色?”顾北月指着房间说。
“那怎么了?”秦见还引以为荣。
他想:“要不是你过来住,我一大男人怎么可能用粉红色!
顾北月无奈地点点头,毕竟是他家,我忍。
其实这个房子里有很多的丁香花,紫色的,白色的……
“你为什么喜欢丁香?”顾北月倚在次卧的门口说。
秦见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思念,初恋,纯真,爱情……至死不渝。”
顾北月怔了怔,秦见继续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栀子?”
“你知道栀子的花语是什么吗?”顾北月笑了笑。
秦见摇摇头。
顾北月自顾自地说:“喜悦,永爱,坚持,守候。”
秦见给顾北月拿出了一件米色的T恤,上面还印着眯着眼睛的米老鼠:“在一起的第一天。”
顾北月接过,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正是顾亦今天给她的那把:“在一起的第一天。”
靠!这……刚谈恋爱送……枪?!
秦见脸上的笑容未减:“谢谢。”
顾北月回到房间,把衣服放在椅背上。
“邢珂林,你那边怎么样?”顾北月打开电脑,登上微信。
邢珂林:“暂时控制住了。”
“死伤人数。”
“没讨好,一半。不过……”
“怎么了?”
“有人帮我们,机长也没死。”
“谁?”
“不知道。”
“啧。”顾北月挠了挠头。
“江桓没说什么?”
“他已经缠了我好久了。”
顾北月:“……”
顾北月勾了勾唇角:“你偷跑出来的?”
邢珂林:“……”
不过邢珂林还是好脾气地说道:“没,秦见没管你做的事?”
顾北月:“……”
倒打一耙,真有你的。
但这恰巧提醒了顾北月,为什么呢?
为什么秦见知道这次活动?
为什么秦见能恰好过来?
救机长的人是谁?
……
答案都指向秦见。
顾北月揉了揉脸,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墙的另一面——
秦见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情况如何?”
“算好,全身而退,无查证,无线索。”对面的人说。
“好。”
“老大,你为什么要帮栀子庄园呢?”
“规矩呢?我要你做的事,你做就好了,别多问。”
对面回了个“明白。”便再没有消息传来了。
秦见靠在椅子上,合上眼。
这一夜,风云变幻,有人悲痛,有人喜悦。
有战争,有死亡,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