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双生（东唐架空）》沐云飞

76、第七十四章 归来

　　游轮在过了马六甲海峡之后一艘小艇不着痕迹地从船上下来，驶向不远处一艘渔船。两个修长的人影从底舱秘密入口进了舱室，片刻之后，一间带着浓重鱼腥味的简陋小隔间里，两人忙碌起来。

　　现将衣服换成普通的渔民装扮，一人留着浅浅的络腮胡，面色晒成了古铜色，戴着一只破旧的帽子，另一人胳膊隐约露出一个看起来很老土的纹身，眉毛似乎受了伤，眼角处还贴了块膏药。

　　带领他们来的人和他们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只剩两人百无聊赖地对望，看着唐禹哲用丑陋的膏药挡住过于明亮的眼睛，汪东城心里一阵放心，反倒是唐禹哲，刚看了汪东城几眼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汪东城一把拉过他，拿自己短短的胡茬往他脸上扎，唐禹哲“啊”地叫了一下，连忙向后躲，却又被汪东城料对了方向抓了个正着牢牢抱住。唐禹哲怕痒，连忙伸手隔开，同时左手使上擒拿技巧，推手反扣汪东城的右手。汪东城看出他的来意，松开右手，抬肘抵挡，然后又探向他的腰，两人几起几落，霎那间便交换了十几招，终于汪东城不顾胸口唐禹哲一拳将人紧紧圈进怀里。

　　唐禹哲自然不敢真的伤他，拳头只是轻轻落在他胸口，然后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两个人都感受着彼此熟悉的体温，汲取着从对方那里传来的温柔。或许很快，就无法这样恣意的拥抱了……

　　唐禹哲没有动，只是低声开口，“上岸之后，恐怕我们要暂时分开一阵。你去水龙会那里，我……会安排好自己。”

　　“你……”汪东城想说我陪你一起，但他又怎会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两个人一起的目标太大，何况自己还在被通缉，陪着他只会连累他。

　　沉默良久，汪东城才点头说，“好”。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唐禹哲直起身笑着打破僵局，“你看你的妆都花了，让你乱蹭，真浪费。”说着抓过暗色粉底液就往他脸上涂了起来……

　　五个钟头之后，两人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一路上吴尊都没有现身，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唐禹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或许两人消失的这许多天，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但好在吴尊一路安排很周到，这艘渔船在花莲的一处小港口靠岸，海关巡查时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然后两人跟着一辆运货大卡车辗转几个小时来到台北郊外，在一个僻静的仓库两人下车，两辆极其普通的车子候在那里。两人将一前一后绕着不同的道路驶向台北。

　　“那我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你？”

　　“你知道天羽咖啡厅么？”

　　“恩”

　　“那么，我们两天后的晚上九点，在那里见。”

　　“好。”

　　相视一笑，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体谅和担忧，前路凶险，需要万分小心。

　　这一刻的两个人，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台北的夜色和记忆中一样，似乎离开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汪东城从副驾驶席上望着远处，不问司机要去哪里，也不打探其他的情况，该告诉他的，司机一定会告诉，该去的地方，吴尊想必都已经安排好了——若非如此，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可去？

　　忽然想到母亲，那个孤独守候的人，汪东城心里一阵酸痛。自己被通缉的事情母亲一定知道，这么多月没有出现，母亲……是不是担心死了呢。

　　等这件事情结束，一定要回去，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还要……还要把禹哲带去，重新介绍给妈……只是，妈妈会不会很难接受？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矛盾，有些酸涩，也有些甜蜜。

　　一旁的人只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忽然微笑忽然皱眉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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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禹哲自己开了另外的一辆车。目前唐禹哲还是警察的身份，自然不能和汪东城一起去吴尊那里，也不能随便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真实的身份。唐禹哲停到离家稍远的一处公共停车场，然后整理了一下画得妆，带上一顶棒球帽，步行到自己公寓外面。在周围巡视了大半天，确定安全，这才趁了天黑进去。

　　悄悄摸索进屋子，唐禹哲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在屋子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这才开了灯。

　　出乎唐禹哲意料的是房间里东西整整齐齐，只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尘，似乎没有任何人来过。房间里的留言机兀自闪烁着，有十几通留言。

　　可是，这怎么可能？

　　经过这次在伦敦的事件，警局的人应当早就把自己当作是水龙会的人，至少是和水龙会纠缠不清。若是如此，警局自然会来搜查甚至监视。但周围没有防卫，房间没有被人动过，没有监视器，什么都没有。仿佛……自己只是简单的出了趟公差，被冰岛的火山滞留了一下而已。

　　将电话、电脑等等所有能拆开的拆开来，唐禹哲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整个屋子两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唐禹哲眉头锁起——只有一个可能，两个人和外界失去联系的这十天，发生了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事情有了极大的变化。

　　迟疑了半晌，唐禹哲这才按下留言机。

　　除掉垃圾广告，有用的留言有三条。一则来自小综，他已经脱离危险期，在伦敦的一家医院疗养，电话给他只是报个平安。

　　一则来自警局的上司，居然只是简单叮嘱说一旦回来，立即去警局复命。简单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还有一则，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唐禹哲还以为是打错了，仔细辨认才发现似乎有个人在哭。

　　迅速联上电脑加密进入警局内网搜寻：自己的职务还好端端的放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但特别行动组此时居然有三个人同时请假，加上自己多日未归，几近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