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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一片竹林随风摆动,竹叶打着旋的盘旋而落,落进闪着波光的小溪,顺着溪流飘向遥远的未知。
      竹林里伴随着铃铛的脆响,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身穿黑色短袄短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颜色鲜亮艳丽,头上盘着双丸子头,脚踩一双缎面的绣花鞋,正一蹦一跳的奔着小溪旁的竹楼跑,竹楼上一个身穿旗袍,容貌艳丽的女人正在对着小姑娘招手。
      女人秀发漆黑,用一根发簪简单的挽起,她抬手捋起散落额前的青丝,一笑百媚生的对着小姑娘说,“木易,你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知道了妈妈。”
      这是木易第一次脱离那漫长的黑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她也分不清楚那是梦还是记忆。
      木易在很小的时候,在苗寨生活过一段日子,原因是她妈妈易素歆觉得这里清净。
      那是木易记忆力为数不多的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木易能记住和母亲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吃饭、睡觉、挖竹笋,易素歆总是很温柔的守在她身边,夏天给她扇蚊子,冬天给她盖被子,木易生病了就整夜整夜的抱着。
      一滴水落在清澈的小溪里,接着是接二连三,最后瓢泼大雨瞬间倾泻而下,木易被猝不及防的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她急急忙忙的跑进屋里,床上躺着的是易素歆的身影,她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木易进来的动静那么大,她却没有一丝的反应。
      木易急忙忙的跑到床前,顾不得抖落身上的雨水,她握住易素歆的手,但母亲的手就那样从她的手中溜走,重重的垂落床边。
      就像是一个着着火的石球,重重的砸落在小小的木易的胸口,木易什么都听不见,她听不见外面的暴雨倾盆,也听不见的声嘶力竭,她想努力的把易素歆扶起来,像她生病时,母亲抱着她那样。
      小小的木易就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的重复拉起易素歆的动作,拉不动跌倒了,她就再爬起来……
      邵阳坐在病床前喋喋不休,他说完了前半生加在一起也没有现在一天多的话,因为他发现每天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木易,今天终于有了皱眉头的反应。
      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好事、坏事、人、物、甚至是讨厌的玩具都一一跟木易倒了个干干净净。
      从邵晖、龙襄杰一起长大,一起和泥巴挨揍,到长大以后的各奔东西,再到和木易重逢。
      邵阳右手紧握着一根白玉发簪,牡丹花纹雕刻的栩栩如生,左手紧紧攥着木易的手,就好像这样攥着,就能把他所有的力量、温度都传给木易一样,“你一定不知道吧,很久以前我们的生命,曾经有那么短暂的重叠,就像是花开花落的瞬间,但是我却因为这个瞬间寻找了你十几年。你一定不记得,在那座冰冷的古宅中,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光。那时候我刚刚失去父母,那时候你才那么一点……”
      邵阳说到那忍不住笑了笑,“好啦好啦,我也没有很大,只比你高半个头而已,但是你却懂事的可怕,你那么小就知道在别人家里小心翼翼,不吵不闹。当时的我还是一个只知道爬树偷鸟蛋、下池子摸鱼,然后被我爷爷拿拐杖追着跑的混球,你却可以不动声色的帮我求情……你知道吗,我当时求爷爷让你留下来的,可是爷爷说你被爸爸带走了……好在,后来我找到了你,现在你带上我的簪子,以后就是我们邵家的人了,跑也跑不掉。”
      邵阳把床升高,半抱着木易给她的头发挽了个髻,“我可是学了好几天才能弄成这样,不可以嫌弃,也不许笑话我。”
      木易就这样歪头靠在他的怀里,她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气息也不再微弱,“知道了,小少爷。”
      邵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掉了半拍,他猛的坐直身子,按耐住心中的疯狂喜悦,缓缓的把木易从怀里转过来,“你醒了?醒了对吗?”
      可能是很久不说话,木易的声音有些干,她用力点点头,却没有发出声音,但脸上浮现的都是笑意。
      邵阳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他好害怕再看一眼,看到的依然是双目紧闭的木易,又害怕他再动一下发现这只是他喋喋不休后的又一场梦,松开手以后怕木易就那样随风飘散,他把下巴埋在木易的发顶,低头亲吻着她的长发、额头、眉眼、鼻梁、嘴唇。
      木易微凉的嘴唇遇上邵阳的灼热滚烫,像是一把流火瞬间点燃了木易半死不活的身体,她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滚烫的爱意,它们充满着邵阳的四肢百骸,最后都汇入到这个吻里,全部带给木易。
      木易身体有些发虚,她微微喘着气,“我想起来了,有一个爷爷把我从苗寨的福利院里带走,我来到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漂亮房子里,有一个男孩还上树给我掏鸟窝,还拿弹弓给我打飞过来的漂亮的小鸟。但是我还没住够,只住了两天我爸爸就来把我接走了。”
      邵阳意犹未尽的看着怀里跟琉璃一样的美人儿,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那里就是你家,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因为太小就独自承受母亲离世的打击,木易已经习惯让自己不去回忆以前。她搜刮着脑海中所有的角落,她的记忆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浮现过,从初中开始,好像一直都有一个叫做邵阳的男孩跟她在同一个年级,做着同班同学。

      邵阳摸摸她的头发,“我太小的时候没有能力找你,直到初中的时候才找到你,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还跟小时候一样沉默,一样的懂事到让人心疼。”
      “邵阳,谢谢你。”
      谢谢他一直在身边,谢谢他默默的做了那么多,谢谢他这段时间的保护,还有最重要的谢谢他……爱了这么久。
      “谢什么,乖乖躺好,我去叫医生。”
      木易目送着邵阳离开,她的余光却瞥见安全楼梯的门,有一瞬间的晃动,像是一个身影匆忙的合上门。
      医生为木易安排了全身的彻底检查,“她没什么事了,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
      医生对着木易笑笑,转身对着邵阳使了个眼色。
      邵阳帮木易盖好被子,又叮嘱她的腿不要乱动,不然会变成瘸子,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
      “邵先生不用担心,艾莉博士已经将设备准备齐全,随时可以回来。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木小姐并没有进入第二阶段,我们手头的资料不全面,并不知道进入第二阶段的确切时间和先兆。”
      邵阳点头,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医生走了以后,邵阳在走廊坐了一会才回去,他怕他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因为他面对的是他最无能为力的木易。
      木易的检查结果令人十分满意,她顺利的转入普通病房,邵阳从家里安排了厨师,一天三顿营养餐立誓要把木易养的白白胖胖。
      木易的气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说话从轻飘飘,眨眼间就变得掷地有声。
      “最后一口,都喝完。”
      邵阳端着手里的鱼汤,还剩一个碗底,他又盛一勺到木易的嘴边。
      木易右手挂着点滴,左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呜的表示拒绝。
      “我不喝了,你看看我这胃都鼓起来了。”
      “哪有?你看看你瘦的,都快成纸片儿了。快……乖……”
      木易瞪着眼睛奋力抵抗,就在险些败下阵来的时刻,龙襄杰的电话救了她。
      师兄简直是神兵天降啊!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邵阳每次不把她亲到窒息,就不会把她放开,太恐怖了。
      邵阳放下电话,终于不再端饭碗,“阿杰那里有新发现,我要去一趟。”
      “阿杰?你和我师兄什么时候这么熟?”
      “等我回来告诉你。我派人守着了,别怕。”
      木易点头,她再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总是能找到她的。
      徐超从安全梯的门缝里目送邵阳离开,他阴恻恻的晃了晃脖子,眼睛从门缝消失不见。
      搜查徐超家里的周牧,简直是掘地三尺,本来是没什么发展的,就在所有人准备撤出的时间,周牧却发现,卧室床头上面的墙壁有松动的水泥脱落。
      按常理水泥是不会那么容易脱落的,别说用烟灰缸砸,就算用大铁锤,也得来个三五锤。
      周牧顿时想到,上次搜查时闻到的怪味,又想起来因为上次的遗漏,没有搜查床底下有没有暗格,抓捕时差点出了事故,他当机惊醒,命令手下把那块墙壁砸开。
      真是不砸不知道,一砸吓一跳。随着水泥的掉落,灰尘后面竟然出现了一张,被石灰弥住的惨白惨白的脸。
      “周副,这他妈是疯子吧,正常人能睡着?”
      周牧也是被惊的一身冷汗,从警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的接触,这样的疯子,不——是变态,把尸体砌在卧室床头墙里的变态。
      “叫技侦和法医……”
      “周副,旁边好像还有。”
      “还有?这他妈是想在水泥墙里举办茶话会?”
      周牧拍了一下旁边警员的头,“就你话多,给你茶你能喝下去?”
      “嘿嘿,我可不喝,我喝奶茶。”
      “砸砸旁边,注意别破坏尸体。”
      “是。”
      几个人拎着大铁锤,三下五除二的又把旁边砸开,意外的是并没有什么东西。
      “奇怪?怎么没有呢,旁边明明也是重新上过水泥的痕迹。”
      周牧盯着墙壁看了半天,他突然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个想法差点让他给自己一个耳光。
      “往下,这个位置。”周牧指了指那个成年尸体右手的位置,做了个标记,“慢点。”
      这次没再错了,周牧看到那张稚嫩的惨白面孔时,甚至有些眩晕,这是一个什么人啊?
      周牧现在终于相信了,相信了这个世界的邪恶。
      那样一个小小的身躯,他甚至有可能还不会说话,可能才刚刚会走路,会拿东西,会听、会看、会思考,但他却被永远的停留在这里,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做那些他好奇,却还来不及尝试的东西,来不及体会生命与成长,体会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他就被一个变态永远的扼杀、封存在这不见天日的水泥墙中。
      “艹!”
      周牧拿出手机,他拨号的手都有些颤抖,“头儿,申请全国通缉徐超,涉嫌连环杀人、绑架、贩毒。”
      邵阳和龙襄杰简单的碰头了解情况,邵阳带着这个打破水泥的沉重消息,去他应该报告的地方。
      接待邵阳的依然是唐冰,他把邵阳引进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随手关上门,自己严阵以待的守在门外,门里面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那是永远的秘密。

      医院的六楼是儿科,九楼是重症病房和高级病房。
      儿童摇摇机还在不知疲惫的重复唱着那些吵吵闹闹的儿歌,一个小孩儿左手挂着吊瓶,右手握着摇摇机的方向盘,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旁边的男人给她递上水,又给她顺顺后背,“爸爸,怎么这么呛?好像烧东西的味道。”
      男人吸吸鼻子,把女孩儿从摇摇机上抱下来,“你在这里不要动,爸爸去看看。”
      “好……”
      男人走到楼梯门口用力拉开门,可可那门纹丝不动,被人在外面锁个严实。随着他开门的动作,从缝隙里涌进来一股浓烟。
      男人被呛的咳嗽起来,他眯着眼睛挥手用力的扇几下,回头快步走回孩子身边,他拔掉孩子的吊瓶,一把抱起她,对着护士站喊,“着火啦,着火啦,大家快跑。”
      男人抱着女孩儿瞬间跑到电梯口,他狂摁电梯,却发现电源压根就没亮,这时身后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着嚷着互相推搡起来,伴随着孩子们尖利的哭声。
      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集合过来,她们分工明确的安抚着孩子家长,开窗户的开窗户。
      护士长慌忙去值班室拿钥匙,却发现钥匙神秘消失了!
      木易从床上下来,她的腿还不是特别多方便,她一瘸一拐的来到卫生间,把手里的医用手套扔进马桶,又摁了冲水,马桶被手套堵住,水满上来。
      木易看了一会确定堵了,这才一瘸一拐的出去。
      “木小姐,您去哪,我们帮您拿轮椅。”
      木易点头坐上轮椅,才抬头看着他们,“房间里的马桶堵了,你去找人处理一下,我去那边的厕所,不用跟来。”
      保镖点头,但还是坚持把木易推到公共卫生间的门口。
      木易独自一人进去洗手间,随手关了门,她环顾一圈,对着里面轻蔑的笑了一下,“出来吧。”
      徐超从隔间后面的缝隙出来,那里有一个被挡住的隐蔽窗户。
      “你还真敢来?怎么,是改变主意要跟我走了?”
      “别做梦了,跟你走?让你把我的另一条腿也砸断吗?”
      徐超脸色青白,变了几变,“易易……你……”
      木易不想听他废话,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打断他,“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是来问你,那天你说我就要死了,我为什么要死了?还有,你带走我是什么目的?别跟我扯什么要跟我在一起的回话!”
      徐超冷笑一声,没急着回答,而是转身坐在窗台上,他掏出背包里的一个小盒子,“因为这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易眯眼看了一会,“什么?”
      徐超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睛里闪过阴鸷的光,“0526,你不知道吗?邵阳没告诉你?他可早就知道你中毒的事。”
      木易一下子就都明白了,在别墅里的突然表白,后面一段时间的形影不离,到了帝都派来身边的沈小智,这一切木易突然觉得不那么牵强了。
      “那又怎么样?为什么我会死?”
      徐超突然神秘起来,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因为这是0526的完成品。”
      “别卖关子,我可要走了。”
      “别啊,咱们聊一会,就当是等着主角登场这段时间无聊的消遣了。知道为什么他抓了贾韵施,审问出了袁秀峰,却没执着抓他吗?”
      木易,“为什么?”
      “因为他想救你啊,他不但联系了德国最好的医学专家,还偷偷的在找袁秀峰。滇洲雨林里他明明可以借助维鲁的军队围剿袁秀峰的,可是他却只下了救人的命令,就是因为他,我才把袁秀峰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你敢相信吗?这就是你认识的邵阳。”
      “无论他在你眼中是什么样,但是他就是我心中的邵阳。”
      木易不等他再说话,转动轮椅打算出去。
      徐超却在她身后阴恻恻的笑起来,笑的令人寒毛直竖,惊悚万分,“哈哈哈哈哈哈……你心中的邵阳?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心中的邵阳,到底是救你,还是救楼下那些无辜的人。”
      木易大惊,她转动轮椅的手顿住,不由自主的捏紧轮子,“你说什么?”
      这话问出口的同时,木易深深地吸一口气,这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股刺鼻的辣烟味。
      门外响起拍门的声音,木易转动轮椅的手一顿,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她的后脑上,“不要动,慢慢打开门。”
      徐超的枪就抵在木易的后脑上,木易缓缓打开门,门口的保镖大惊,瞬间抽出腰间的手枪。
      徐超用力一顶木易的头,“劝你别轻举妄动,我不会伤害她的,给你主人打电话,让他快点拿东西来换?”
      木易皱眉,“什么东西?”
      徐超推搡了她一下,木易腿脚不稳险些栽倒下去,她回头瞪着徐超,却深深的体会到了一种无从反抗的无能为力。
      徐超一只胳膊把她拽起来,“你爸给你的那把钥匙呢?交给我,我就放了
      这里所有人。”在见到木易的第一时间,徐超就给邵阳发了照片。
      杨宏宇遗物里的钥匙?徐超要这个?那钥匙还真的在邵阳手里。
      徐超勒着木易的脖子,“没想到吧,这种时候,死在一起的居然是我们。”
      木易冷笑,“谁要和你死在一起?”
      “不然呢?我锁了六楼儿科所有的门,你说他怎么选?是选择钥匙和你,还是无辜的人?”
      木易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别人无辜。这用选吗?警察也会一起来的,你不知道吗?”
      徐超用力一拉木易,把木易整个人轻飘飘的拖了她后腿几步,“是吗?那咱们就都死在一起吧!”
      他说完把木易狠狠的甩进门里,回手又锁上门。
      “木小姐!木小姐!”
      门外的保镖急的拍门,徐超突然开两枪,不知道打没打到他。
      此时浓烟已经扩散,整个楼层都乱做一锅粥,楼道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他妈的谁啊艹,把门从走廊别死了!打不开!”
      有几个有力气的男人上前,用力的一起撞,但那门太重了,每撞一次都只是小小的缝隙,然后就会随着缝隙进来一股浓烟。
      “先别撞了!先别撞了!我已经报警了,咱们回各自的屋里打开窗户,等待救援!”
      八楼都是成年人,人也不太多,大多数也都比较理智,大家觉得护士长说的有道理,全都照办,各自散了。
      六楼是着火最严重的,走廊两侧都已经着起来,滚滚的热浪灼烤着,每一个孩子的家长都把自己的宝贝护在身下,他们按照护士的要求趴在地上,但还是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形容狼狈,还有个别的孩子大人身上有踩踏的痕迹。

      “咳咳咳……”木易被摔的不轻,她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头上的簪子被甩落在地上,她伸手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像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珍视。
      木易靠在墙边,抬头注视着徐超,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精神病,是不用任何行动表现的精神病。
      “我已经提前破坏了这个医院所有的消防栓。所以,你就别心存侥幸了。”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心存侥幸,因为你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徐超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他像顺猫毛那样顺了几下他的手枪,“别这么说,我可是舍不得杀你的。”
      “是吗?那毒药不是你放在那瓶水里的?”
      “你!”徐超被猝不及防的拆穿,一时竟有些语塞。
      “是那天我回家喝的那瓶水吧,现在想想挺奇怪的,那瓶水出现的有些突兀,我那时候精神状态不好没在意。”
      “呵呵呵……易易果然还是一样的聪明。没错,那水就是我放的,但是我当时不知道里面放了0526,我以为他们放的是普通的安眠药。”
      “安眠药?为什么要搜查我家,你们找什么?”
      徐超有些惊讶,“怎么?你不知道?看来你也不知道那钥匙是开什么用的。邵阳没告诉你?”
      “什么?”

      “易易,你这么聪明,就没想过吗?其实杀你爸的人——是我,哈哈哈哈……”
      木易在那最后两个字中,感觉脑袋被给了一闷棍,她突然觉得胸腔里烧起来,她挣扎的想爬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拿不起一丝的力气,只能恨恨的拿起手边的发簪,猛的朝徐超刺过去。
      徐超不躲不闪,硬是挨了一下。不过,玉簪钝,没扎进去多深。
      随着簪子从徐超的胸口拔出来,木易仿佛是一下子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她想问问徐超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是喉咙泛出一股腥甜,一开口就不受控制的都喷出来,木易眼前一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好像是门外有人在踹门,还在焦急的叫她的名字。
      只是,她没有力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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