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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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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卷着它的心跳,在浓重的夜幕中,撞在了礁石上,带起潮汐越过地平线,带上黎明前的一阵清雪。
枝头上的几只乌鸦,不怕冷的迎着风起来觅食。
郭小锐走出公安局的办公大楼,他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郭小锐一连追捕了贾韵施和张森一星期,结果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上山下海都没能被他找到。
他郁闷的准备回家休息一下,他的黑眼圈都能去动物园和大熊猫比美了。
郭小锐双手插在棉袄兜里,转个弯后面有一段园林绿化,过了这段绿化就是他家小区。
几个攒动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在绿化林里挪动身影。
郭小锐虽然极度疲惫,但多年的公安经验,让他敏锐的察觉出林中的异样。
那几个人抬着两三个行李箱,尽量放轻脚步,往公安局大院的后围墙挪动。
郭小锐这个人天生骨子里就也透着一股鬼鬼祟祟的劲儿,虽然他身姿挺拔,走路也很有气势,但就是给人一种鬼祟的错觉,于是他也鬼鬼祟祟的靠近那几个人,想要看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一个人影先空手翻过院墙,爬上院里面早就准备好的梯子,然后接过外面的人递过来一个大行李箱,那行李箱看起来沉甸甸的,落地时掷地有声。
墙外的人小声的,压着嗓子提醒,“小心点,轻点!”
里面那人也没回应,爬上梯子打算接第二个。
墙外突然一阵骚乱,有什么东西突然掉下去砸在枯枝烂叶里,刷的一声。
“慢点慢点,干嘛呢?”
外边的人焦急的道,“你买这个是什么破烂,拉链开了。”
“谁知道你要装武器,我买铁拉链的也禁不住。”
他一边抱怨一边接过那个半开的箱子。
忽然,有忽明忽暗的光晃过他的眼睛,一闪而过特别快,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后面接二连三亮起几十束。
墙外的人也突然没有动静,墙里领头拿着手电筒的人,对着梯子上的男人晃晃手电,示意他下来。
那人刚想往上爬,从墙头翻过去,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到了脑门。
他翻着白眼看着脑门上顶着的手枪,动作缓慢的举起双手,哆哆嗦嗦的下了梯子。
身后马上有人给他带上手铐。
邵阳带着赵仁怀走过来,赵仁怀指着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怒不可遏。
邵阳垫着手套从地上被打开的箱子里捡起来一把手枪,提到赵仁怀的眼前。
他眼睛里满是戏谑,唇角一勾一副看到了一出好戏的感觉。
“赵局长?”
赵仁怀猛的转头看着邵阳,他气的手指都指不准了,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枪,半天没坑出来一个字,险些翻白眼背过气去。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邵阳强提起一口气。
“姓邵的!你敢栽赃我!”
邵阳将手枪扔回行李箱里,又把赵仁怀的手指按下去,抬头看着赵仁怀。
赵仁怀其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本色英雄,事情都到这种人赃并获的地步了,他居然还能想到倒打一耙。
“何须栽赃?你那空空如也的武器库不能说明问题吗?”
武器库邵阳是没有派人进去查看,但那只是给赵仁怀的一个幌子,三天前邵阳就已经派人进去过一次,那里除了几个人常用的型号,其他的武器通通都不见了。
这时郭小锐从墙头翻过来,他看着一院子黑压压的人,正在用枪指着他戒备,马上抬起手表示没有威胁。
邵阳摆手,“郭副队长,这么晚了您这是——散步?”
说完也不等郭小锐回答,自顾自的转身往办公大楼走去,“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吧。”
赵仁怀用肩膀耸开想押着他的两个人,跟在邵阳身后气宇轩昂的也进去了。
郭小锐跟在抬旅行箱的人身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演的哪一出。
貌似是赵局长被人逮捕了?
赵仁怀的办公室被搜查了个底掉,找到了一部老式按键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康来打过去,已经变成空号。
三个审讯室被占满,枪械库保管员一个,赵仁怀一个,还有一个被那几个夜行侠轮番用。
邵阳不擅长审讯,他坐在单面玻璃后面看着里面的康来。
康来的西装领口带着一枚徽章,样式花纹都和邵阳戒指上的别无二致。
康来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赵仁怀,赵仁怀只扫了一眼,刚才那嚣张的气焰,马上就被浇灭了。
但他还是坚持不肯开口。
邵阳手里把玩着一副手铐,一会打开一会扣上,发出“咔哒咔哒”清脆的响声。
康来看着连嘴都不肯张开的赵仁怀十分的耐心,不紧不慢的坐在审讯桌后面喝着茶水。
大有跟赵仁怀面对面做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就是不知道面对个老头子,他会不会吐。
邵阳打开手下人递给他的文件袋,里有真正的枪支登记记录。
这跟邵阳想的差不多,他果然把最危险的东西藏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邵阳把东西都递给等在旁边听吩咐的手下,让他们等天亮继续跟进彻查。
他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戒指,走进审讯室。
赵仁怀看见他进来,猛的激动起来。手铐在椅子上滑动的咔咔作响。
“姓邵的!你陷害我!”
邵阳也不与他争辩,把手里的那份枪支登记目录放到他的面前。
他面上的笑容斯斯文文,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你觉得有必要吗?”
赵仁怀看到那份记录,嘴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是一个熄了火的破车,“你……你怎么打开的?”
邵阳嘲讽的勾勾嘴角,“怎么?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能打开?”
赵仁怀有些泄气的靠在椅背,抬头看着邵阳还是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曾经他也见过一个脸上有这种表情的男人,不同的是那个人的脸更温柔。
赵仁怀:“哼!你想怎么样?”
邵阳靠在桌沿,低头转动着白玉戒指,有些心不在焉的抬抬下巴,“继续。”
赵仁怀低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他声音瞬间就沙哑下来,“我太太宫美淑先天性心脏病,一直靠药物维持,我微末工资,也仅仅只够支撑起一个家,我俩没有孩子,生活也还过的去。”
但是,没有存款的日子赵仁怀真的焦头烂额,每次宫美淑要住院,就要开口借遍亲朋,赵仁怀觉得他太没用。
这个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逐风集团的秘密,他也曾犹豫过挣扎过,也曾为道德而感到自己卑鄙无耻,但即便他现在是局长,也自然改变不了什么,他被现实打败了。
赵仁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他放弃了……挣扎着简直要把他累垮了,他不想再挣扎了。
邵阳低着头站在背光处,阴影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没看赵仁怀,他忽然心里有些怕看到他,那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他自己的结局一样。
康来看了看邵阳的脸色,暗暗的咬牙,身侧的拳头攥的骨节泛白。
赵仁怀把头凑近拷在椅子上的手,用力的错了洗把脸。
参与审讯的记录员,看了看笔记本对着赵仁怀提问。
“在医院里杀害邱晨母亲未遂的人,和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犯的错我都认,就当为了我太太积德,我没做过的绝对不会认罪。”
赵仁怀想了想,又看着阴影里的邵阳,讽刺的一笑。
“邵当家,我承认我私自挪用了公安武器,但是你这栽赃嫁祸的手段,也没比我高明到哪里去!”
邵阳眸光一凝,透过反光的眼镜片看着赵仁怀的表情,他不似说谎,事已至此,说谎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邵阳眉尖微挑,对着赵仁怀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
赵仁怀当即变了脸色,他先是一阵不可思议,又是一阵无法相信,到最后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邵阳带着康来走出审讯室,剩下的事情会有专业的人来接管,他们没必要再继续参与。
康来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脚步不由得就慢了邵阳两步。
“吴文交代,医院去杀邱晨母亲的是他。”
“知道了。”
至此,这件因为代号“0526”的毒品引发的杀人案有了结果。
可没结果的却是给木易下毒的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这种东西,从杨宏宇案发开始,木易可以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邵阳的眼皮底下,到底是什么神通广大的人能做到?
龙襄杰带着司理和维鲁共和国派遣的一小队人,从维鲁雨林的南面进入。
他们在里面搜索了将近四天,依旧没有弗拉耶等人的消息。
龙襄杰得到了维鲁共和国的允许,带着他的队伍进去了热带雨林。
期间龙襄杰带人歼灭了不明武装团伙十余人。
此时雨林里又下起了黏腻的细雨,空气非常潮湿,身上的衣服没有干燥的时候。
龙襄杰的伤口就在感染与发炎的边缘徘徊。
他又在队伍的最前面,司理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定位装置。
雨水打在雨衣帽檐上,又滴答滴答的滴落,打的人睁不开眼睛。
司理眯着眼睛,用手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手里的定位器响了。
龙襄杰精神一震,立马抢过定位器,确定方位。
“在我们东南方向!”
司理伸长脖子看着那一个红点,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如果今天还找不到,他真是纠结到底是劝龙襄杰回去,还是敲晕了带龙襄杰回去。
龙襄杰死死的攥着定位器在前面开路,他一路收获的都是邵阳派给他的手下人的崇拜,所以现在是龙襄杰指哪打哪。
天色逐渐黑下来,雨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们打开手电,躲过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此时距离发现定位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头儿,等等!”
龙襄杰回头走到司理身边,司理用嘴叼着手电筒,双手飞快的按着定位器的键盘。
“头儿,这里信号最强,发信源就在这里。”
“搜。”
龙襄杰眉头紧皱,满脸都写着老子不爽,生人勿近。
他看起来比之前沧桑了很多,胡子长出了长度,上面还挂着零星的水珠。
他的眼神顺着手电光,锐利的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可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藏人、也没有藏其他的东西。
他仰起头,让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他需要极度的清醒和准确的判断。
龙襄杰无法跟任何人表述他现在的焦躁和不安。
突然树上有一道白光一闪消失,正好被龙襄杰捕捉进眼里。
同时身后响起司理筋疲力尽的喊声“啊……怎么又消失了!这他妈玩我们吧!”
龙襄杰突然灵光一闪,刚才树干上方一闪而过的会不会是手机?
他三两下上树,踩着伸展出来的枝丫,没有几下就爬到了高处,拿到了刚才闪光的东西。
那果然是个手机,被人用一个速食包装袋绑的严严实实的挂在树枝上。
司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也顾不得脚下有没有腐烂的树叶,还踩到了一块带着青苔的石头,险些滑倒。司理急急忙忙的扶住树干,伸长了脖子,看着龙襄杰下来。
“头儿,发现什么了?”
“弗拉耶的手机,没电了。”
“我有充电宝。”
他赶紧打开背包翻出出行必备神器,充电宝,给那个手机充电。
一伙人趁着这段时间都开始原地休息。
维鲁人给他派了个热带雨林专家,龙襄杰他们省去了很多和毒虫毒物打交道的时间,体力保存的还不错。
“开了。”
司理赶紧打开手机,里面直接是视频播放的界面。
弗拉耶胡子拉碴,带着血点子狼狈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躲避什么,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开始对着镜头说话。
“阿杰,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视频,这可能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段话了……”
弗拉耶说着还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阿杰,我现在挺后悔,出来之前没能跟你说清楚,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和好的,只是我没找到机会。如果我能……”
他说一段,后面突然想起沙沙的脚步声,弗拉耶马上站起来,手机就垂在他的身侧,旁边有人赶过来,镜头扫到了几个人的腿。
“老大,有人过来了。”
弗拉耶的脸又出现在镜头里,他这次说的比较匆忙,“阿杰,我没有弹药了,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走出去……”
他眸光暗了暗,最后镜头就只留下他露着白牙的一个笑脸。
龙襄杰看完视频,一拳挥出去打在树干上,“艹!”
“头儿,怎么办?”
司理皱着眉问,他现在有些心里发慌,组织语言的能力都勉强了。
“往东,他们肯定往东去了,而且有人追他们,注意听动静。”
一个陡峭的滑坡底下,被茂密的灌木枝杈遮掩的严严实实,加上夜色的掩护,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隐藏地点。
弗拉耶此时带着他仅剩的五个兄弟,躺在下面不敢大声呼吸的临时休息。
上面发出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还有刀、武器扫过草丛的刷刷声。
弗拉耶和这伙人已经交手了几次,每次都是两败俱伤,尤其是以弗拉耶这边损伤严重。
这个地方虽然隐秘,但只限晚上,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这里一样不安全。
弗拉耶脸上身上都是血,但并没有致命的伤口,多数都是擦伤。可是热带雨林的毒虫最喜欢的就是血的味道。
他们一个个都衣衫褴褛,外套的袖子都被刮出一条一条的口子,衣服都撕下来包扎伤口,尽量让血别流出来。
弗拉耶此刻只穿了黑色的短袖,露出他肌肉结实的臂膀。
他的外套此刻整包扎在张可的腰上,他被子弹打中了。
他们几个谁都没有力气说话,都默契的闭着眼睛,听着上面的动静。
这里已经被巡查三个来回了,此刻那些人又走远了,应该也是找地方休息去了。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弗拉耶脸上的血迹被冲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到耳廓。
他突然睁开眼睛,拍拍身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个人都知道,他们这是又要出发了,他们现在除了随身的匕首,子弹已经打空,天亮前是他们最后绕过那些人的机会,否则就是必死无疑。
瘦高个背着张可,其他人都能勉力行走,弗拉耶打头,脚步放的又轻又慢,生怕把刚走远的人吸引回来。
龙襄杰带着人一路向东搜索,此时天空已经泛白,雨势也逐渐收缩,变成了绵绵小雨。
龙襄杰前进的脚步一顿,打了个手势紧接着就躲在了一棵树后。
其余人不做犹豫,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将自己掩藏起来。
前面有一伙人,跟他们干掉的那几伙人的装备一样,那伙人此时正在整理装备。
司理用口型问,“怎么办?”
龙襄杰对着他“嘘”了一声,率先跟上去。
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坠在后面。
队员有些纳闷,怎么不上去把他们解决了。
就听前面那伙人里传来窃窃私语他们听不懂的话。
“昨天咱们肯定是漏了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呢?”
“是啊,我明明看到他们跑到了那边去了。”
“回去再搜一遍,天黑可能有地方被我们漏了。”
原来,龙襄杰是想跟着他们找到弗拉耶他们。
前面的人走的很急,把龙襄杰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司理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头儿,我们得快点了。”
“快点干什么?能赶上收尸不是挺好?”
司理襟鼻子瞪眼的一咧嘴一呲牙,活像个白毛猴子。
也不知道谁一路急的屁猴似的,恨不得不吃饭不睡觉,这会又开始装大爷了,有本事别来啊。
嘴上虽然说着不着急,但是龙襄杰是个身体力行的人,脚步快的司理要用小跑才能跟上。
那伙人果然重新回来搜查一遍,这次他们没有再错过昨夜的那个斜坡,只是里面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喂,看我发现了什么?”
另外几个顺着声音过去集合,看到树叶水滴中包裹的,没有滑落下去的一滴血迹。
“这边走。”
弗拉耶带着残兵,前进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还要边走边休息保存体力。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所有人都在自己消化自己。
还好这里空气潮湿又下雨,不然几个人不被打死就先被渴死了。
弗拉耶掀开张可小腹的伤口,那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化脓,弗拉耶用匕首刮下一块浓液,在想动手时候,却被张可打断。
“老大,别带我了,你们走吧,带着我……”
“放屁!你还要跟我演言情片怎么的?”
张可嘴唇干裂,面色苍白,他的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那是再真心不过的笑容了。
“我演,你也看不上我啊!”
“滚滚滚。”
瘦高个突然戒备起来,他弯腰在草丛的遮掩下回来,弗拉耶把张可的伤口重新绑好。
“有人过来了。”
“走。”
几个人迅速的开始前进,没走几步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往哪走啊?弗先生?”
弗拉耶上前一步,把所有人挡在身后。
“我跟你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那伙人的领头走过来,目光戏谑的看着如同猎物一般的几人。
“你们没有资格。”
弗拉耶又向前一步,那人马上戒备的用枪口对准他。
“别耍花招。”
弗拉耶举起双手,突然咧嘴一笑。
他身后的几个人瞬间趴倒,弗拉耶以一种野兽捕猎的速度,夺过那人手中的冲锋枪,用绑带勒住他的脖子,单脚踏在树干上接力,一个旋身枪声响,子弹就扫射出去,打了对方队伍一个措手不及。
弗拉耶见好就收,抢过枪以后带着人迅速隐蔽。
龙襄杰顺着枪声极速前进,正对上几个人包围弗拉耶的隐蔽之地,带人毫不犹豫的给对方来了一个团灭。
清晨的第一抹朝阳,带着鸟儿欢快的叫声愉快的升起。
弗拉耶靠在树后看着朝阳映出来的,那一个高大熟悉轮廓,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把枪扔到一边,伸手拉住龙襄杰伸过来的手站起来。
对着呲牙裂嘴的笑出了,这段时间最痛快的笑声。
他重重的抱着龙襄杰,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真实的呼吸。
龙襄杰看着他这地主家傻儿子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反手提溜起来他一只耳朵,咬牙切齿的看着弗拉耶。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弗拉耶没喊没叫,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就那么看着龙襄杰身上映着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