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我永远是你的主人 ...
-
林漪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自那之后当真一有时间就往他房间凑，连处理濡砂宫内的事务都要在他旁边看着。
顾黎表示无语，林漪认为师父这是感动到失语。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杀我吗？”
“师父不愿说，漪漪便不会问。”林漪暗道反正有的是时间给她调查。
“调查起来颇为麻烦，倒不如直截了当来问我，岂非节省许多时间？”
“那师父会告诉漪漪吗？”
“不会。”
林漪满脸“果然如此”，想来早已摸清他的性子。
“从前不会。”
这意思就是现在可以了？
林漪赶紧抬头，眼巴巴看着她，就差把“期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和二十年前那件事有关系。”顾黎顿了顿，“至于哪件事、有何关联，你一查便知。”
——说了等于没说，满嘴都是废话。
这番话虽然废，但也透露出一个重要消息——
“师父认识他？”
“曾有过一面之缘。”他说，“二十年前。”
“可他黑布覆面，师父是如何认出的？”
“有些人只要见过一面，就永远不可能忘记。”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况且当时所见与他如今模样亦并无不同，单那一双眼睛我便能认出他是谁。”
“那，他是谁？”
闻言，顾黎神色复杂，垂眸似在思索，许久，在林漪已经等得以为他又要吊人胃口之时，才终于听见那个低哑的声音:
“当初……害我父母、杀我兄弟、屠我满门之人的……其中一位罢了。”
林漪蓦地睁大眼睛，紧盯顾黎的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漫上满溢的心疼，下意识环抱住他，嗓音沙哑甚至带上哭腔:“从未听你提起……”
“本就不是什么愉快之事，何苦道来。”顾黎推开她，不悦道，“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更何况，你与他有何区别。”
“……留缨山上的道长，果真清心寡欲、无心无情。”林漪顺从地松开手，复而抬眉看他，“你既能对灭门之仇一笑泯之，又为何视我为祸害？”
“本是祸患，何须旁人宽谅。”
她抿唇，心底纵有千般苦涩，到底化为一声叹息，转而问道:“你的病……也是因他而起？”
“是非与否，于你而言……很重要？”他戏谑道，“莫非你能回到过去，救我……出这苦海？”
“我做不到。但我可以想想用什么‘好礼’来招待他。”
“随你。”
“天色已晚，漪漪先行告退，师父好好休息，明日再来。”
“宋漪漪。”
林漪脚步微顿，侧耳听他说话。
“若非姜师兄，早在二十年前我便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我与八年前的你何其相似……你可明白？”
她转身，安静地看向他。
“这是师父今天将事情告诉漪漪的原因？”
“是。”
得到确定答复，她低头叹道:“漪漪晓得了。”
“我是池鱼幕燕，你亦半斤八两。”
“……多谢师父告知。”
雕花木门随她踏出的步伐关上，留下轻微响动。
顾黎将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入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林漪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反倒让他愧疚不已。
有一说一，他确实对不起她。
他救了她，但姜肆负了她，可姜肆又救了他……按理来说，她向姜肆复仇再正常不过，可是救命之恩摆在那儿，若是林漪伤害姜肆，顾黎肯定是站在姜肆那边的，一但与她对立，那她对他绝对下不去手。
——如果林漪欲对留缨不利，顾黎定会选择留缨，与她正面迎上。
简单来说，顾黎在逼她做出选择。
——进攻留缨，还是选择顾黎。
虽然当务之急是找出近日众多惨案的幕后黑手，但是林漪一天不放下对姜肆的恨，那么其总有一天会成为导火索，致使更加悲惨的结局。
——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之事:杀害林府满门的人，究竟是谁？和他的仇人是否有所牵连？
「诶呀宿主～纠结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最后都是要和她在一起的，事情真相有什么重要的对吧？」
“……什么叫‘反正我会和她在一起’？”
「哈哈哈……按照任务来说，你本来就应该和她在一起啊对不对？」
“不对！我记得你第二个世界也说过类似的话，按照设定，她应该对我抱持天生的好感。你说过类似的话，对吧？”
「哪有！没有！不是！拜拜！」
“啧！遇到问题就知道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显得你越来越可疑！”
濡砂宫地牢。
顾黎拉了一下牢门上的粗重铁链，见里面人闻声抬眸看他，莞尔浅笑道:“二十年不见，你的武功当真退步了不少。”
“不敌道长，师从留缨，雌伏濡砂。”
“如今的阶下囚可是你。”顾黎低笑，“二十年前没有一剑杀了我，是你最大的错误。”
“若非姜肆横插一脚，哪有你现在得意的机会。”
“我曾信任过你。还记得么，十七？”
“我不是十七。”
“那你是谁？断鸿门的时柒？”
“……”
“记住，我永远是你的主人，你也只配叫我‘主人’。”顾黎又是一阵轻笑，“一条狗，竟然会天真到以为背叛主人就能得到自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闭嘴！”
原本淡然坐着的人疾步走来，顾黎退后一步，铁链急促的响声萦绕耳畔，久久未散。
他戏谑笑看被激怒的人，拂了拂衣袖，抖落不知何时浮于白衣的灰尘。
“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只配当一条狗。”
笑声堵在喉咙，只能发出喑哑不明的声音，十七低声道:“如若你的师父、你的师兄，甚至你的徒弟，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作何感想？”
“彼之蜜糖，甘之如饴。”
“是砒/霜还是蜜糖，从你出自顾家便能知晓。”顿了顿，十七哑声说，“否则，岂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死生不计？”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他们是傀儡，而我不一样。”
“你说得对。他们是傀儡，但至少是人；而你这条狗，背叛了养育你的主人。”顾黎讽刺道，“竟然还妄想得到自由，真是可笑。”
「宿主，别玩反转游戏了，林漪来了，快装一装！」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我永远是你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