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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们清清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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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案子的受害者与顾黎都只是萍水相逢，那一面之缘还是几年前他唯一一次下山——即带回宋漪漪时——所见。
当时下山他调查的亦是一桩灭门惨案，也就是林家被害。
——当初与姜肆下山是为查清真相，奈何他这个壳子实在不争气，央了好久的下山机会，结果带回宋漪漪后就犯病了；然后，他就被变相软禁在山上了。
真是悲乎哀哉，比之顾将军时还惨！
虽说顾青息实际上是为了带走他，但是也确确实实在调查案情。
熙州孙朴无妻无子，是个游侠，真要说起来倒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当初靠的是劫富济贫的好名声；此番被害——一剑毙命——因牵扯之人过少，一时竟不知只是单纯的江湖争执还是与后二者有关。
而洛城李家乃武林世家，以拳术著称，据顾青息调查，其与朝廷亦有合作，这次满门连妇孺亦难幸免，然而，当时却无一人听到厮杀之音，一片寂静之中，第二日即血流成河；听起来……有些诡异。
三者江淮，因易容高明，其人清俊正义故得名“千面公子”，当初其名本已响彻武林，后因不愿妻子深陷武林争斗而退隐江湖，隐居珙镇，已不问世事多年；如今其人被杀，其妻女失踪，只能说……好惨。
未等顾黎梳理案情，绿萝忙跑进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而后又与林漪耳语几句。
林漪脸色微变，挥手招呼绿萝下去，又说:“师父，我们上去再说。”
话毕，留下一锭银子便拉上顾黎的手，触及灼热非常的温度时，她动作一顿，而后收敛情绪，若无其事地踏上木阶。
被忽略的两人表示……除了跟上还能怎么办？
把门一关，林漪神色凝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并未打算卖关子等三人追问，她直接开口:“好消息是，江淮妻女找到了；坏消息是，覃川世家孟氏，昨日灭门。”
——覃川，他们现在这个地方。
既然覃川出现这种事情，为何无人议论？还要濡砂宫的情报网出面？
“官府插手了。”林漪说，“恶意纵火之人已然找到，但此案仍有诸多疑点。”
“……火灾？”顾黎问，“有人蓄意纵火？”
敏锐察觉他的语气有些异常，林漪抬眼看他，见他拇指摩挲杯沿，神色不明。
而顾青息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只有姜肆情绪外露，侧头看向顾黎时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她觉得还是姜肆比较单纯。
“是。孟家实力浑厚，院落颇大，且建在郊外，周边并无他人居住；昨夜亥时二刻走水，子时初打更人才去报官，随即方有人救火；但是……”林漪一顿，神色复杂，“已经无力回天了。”
姜肆道:“孟府长年有侍卫交换巡守，如若当真走水，早该有人醒来救火才对；再不济，也不该由打更人报案。”
“对。”林漪赞同道，“最奇怪的一点是，孟府主仆九十二口，清点之后皆已身亡，无一幸免。”
——若当真只是火灾，孟氏上下人口众多，不该无人发现，更不该无一幸免；更何况，还有人时刻看守。
“或许，他们之前便已昏迷或死亡；也就是说，纵火之人只是替死鬼。”姜肆抿唇蹙眉，眼底怒火翻涌，“到底何等深仇大恨，竟下这般死手！”
“师父。”林漪问，“我们要去孟府看看吗？”
顾黎本来一直保持沉默，闻言一怔，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姜肆打断:“他不去。”
顾黎:……
一点不想搭理姜肆的顾黎站起身，低头对林漪说道，“走吧。”
“阿黎！”
姜肆本想追出去，却被顾青息一把拉住:“他非稚童，自己省的。”
“可是……”
“安心，跟上便是。”
孟氏院落果真是大。
被林漪带进来的顾黎不得不感叹一句。
虽然火灾过后只余断垣颓壁，不复精致，但只看这错落布局便知主人是个雅致之人。
——痛苦的是，顾黎能够感知这具壳子的不适。
所以，未等他感叹结束，已经面色发白，连脚下动作都变得迟钝。
——是的，原主怕火，怕到单看到火灾过后的场景便觉不适。
“师父。”林漪向他靠近，担忧搀扶道，“可是身体不适？”
顾黎欲哭无泪，默默想将人推开，奈何状态不好的他根本做不到。
“……无妨，起开。”
“哦。”她郁闷道，“你的手为何这么烫？”
说着，她踮脚将额头抵在他的前额，又问:“可是发热了？”
他偏头错开，淡淡道:“未曾。”
“徒儿怎么不信呢？”
“当真没有。”
——确实没有，只不过是毒发了而已。
顾黎表示他没有撒谎。
“那好吧。”
话题结束时顾青息二人刚好赶来，瞧见这暧昧的姿势，这奇怪的氛围，顾青息一阵复杂，姜肆满脸不满。
然而二位主角毫不在意，坦坦荡荡得像是他们思想不纯洁一样。
“宋漪漪你！”姜肆瞪着林漪，满脸都是被夺食的愤怒，“你可以不顾脸面，但不要拉阿黎蹚这浑水！”
顾黎:……我说我们清清白白你信吗？
“师伯言重了。”林漪挑衅似的笑道，“师父自有决断，不劳师伯费心。”
“宋漪漪，闭嘴。”顾黎颇为苦恼，不知为何他俩一对上就容易吵起来，之前如此，现在亦然，“师兄也请宽心。”
——意思就是啥事也没有，不要担心。
轻不可闻地哼唧一声，林漪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又返回来拉上顾黎的手一同踏进内屋，只留下背影给另外两人。
——这小孩子宣示主权一般的行为惹得顾黎一阵好笑。
孟府早已不复之前辉煌，满目仅余焦黑，尸体早已被官府拉去了义庄，线索也已燃烧殆尽，搜寻事发地点实际上找不出答案。
而且如若事情经过似他二人所言一般，那么，如果是下药，必定是孟府中人，可是清点人数不多不少……问题来了，究竟是有人潜伏，最终赴死，还是说……找了旁的人来伪装自己的尸体？如果是火势蔓延前人就已经死了，又是谁或者是哪个组织，有这么大的能耐，悄无声息便灭了孟府满门，甚至无一人伤亡？如若死者包括凶手，当真有那么多时间亦或是那么多耐心去一一清点？
——还是说，一切只是单纯的巧合？
——疑窦尚有许多，晚上到底还是要去义庄。
身体仍然有所不适，林漪似有所觉，改牵为抱，亲昵模样像极了刚随他进入留缨时。
“戌时去义庄。”他淡淡道，“这里没有线索。”
林漪微眯眼睛，满目春水，勾唇莞尔，一个“好”字被她说得情意绵绵，仿若调/情。
顾黎:……真是无语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