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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阿渺的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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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的意义从来不是美好的,一如其名,她的生活也从来不是美好的。
自出生起便听多了自己是“母亲不贞,父亲不爱”的产物,诚然,她是一场露水情缘都算不上的产物,自出生起,她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主动认错;她习惯了卑贱低微的日子。
她本可以就这样活下去,如果没有她的嫡姐,她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嫡姐幼时对她的侮辱打骂,她本可以安安静静地活下去。
——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嫡姐长大后便不再欺辱她,可是年少无知时造成的伤痛早已无法痊愈。
在嫡姐豆蔻年华之时,她有幸得过对方身边那位高贵矜傲的三皇子的一声温柔问好,那也是,她得到的唯一一次善意的笑容。
不是嘲讽,不是讥笑。
可是,她自知凭借自己的身份根本无法配得上他。
所以,在重重煎熬之下,她选择了跳河自/尽。
她从来不曾抱持期冀,不曾希望自己能得到他的亲近,然而,救她的人,偏偏……
又是顾黎。
那日下着好大的雨,那时天气还有些冷,他扔掉了遮雨的伞,褪下了挡风的披风,跳下了河,只为从水下救回早已没有求生欲望的她。
——若我不曾见过光明,本可永远生存于黑暗之下;可你却让我,见识到了光明与善意。
后来,她明知他心悦之人是嫡姐,在他求娶之际仍然忍不住心动窃喜,她想的是:即便你林漪再好,我看上的人,最终选择的到底是我。
她既羡慕又嫉妒,明明嫡姐曾是那样恶毒的人,凭什么还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所以,在踏上花轿之前她在茶水之中下了催/情的药。
她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既然无法挽回,又何苦纠结于心、不予解脱?
再后来,她与顾黎成婚多日,他却总是借着事务繁忙留宿书房,丝毫碰她的欲望都没有,之后更是直接求旨自请去了扈阳城治理水患。
——他是在躲她吗?还是在躲那位,已经成为他的婶婶的林漪?
她不知道。
浑浑噩噩度过了几日,她收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林执。
对方让她把一枚雕刻精巧的玉环藏在顾黎的枕头之下。
对方说,这么做,她的夫君一定会从扈阳城快马加鞭赶回来,然后同她花前月下,再也不会离开。
她当然不相信一向视自己如无物的“父亲”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所以她暗中查探了一番,然而事与愿违,一丁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查到。
——可惜的是,只因那一念之差,她听从了林执的话。
对方说的没错,顾黎的确快马加鞭地从扈阳城赶了回来。
还没等她高兴完,便得到了他被顾擎软禁在深宫的消息。
宫闱深深,勾心斗角,她玩不过来。
但她知道,这一切必定与那枚玉环、必定与她的“父亲”林执,脱不了干系。
——她的一生,多失败啊。
生而不知何为善,死也带下去满身罪孽。
或许,她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佞臣奸人,所以这辈子穷极一生,亦必须去还吧。
甚至,即便到了下辈子,也还不清……
她伤害了林漪,伤害了顾黎,更伤害了自己。
如若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不应该活着,那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直至死前那一刻,伴随滴滴滚烫的眼泪,她也未有分毫不舍。
只是在想:我的顾哥哥,以后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唯一的自由、唯一的解脱。
——对不起,顾哥哥,说好了成婚之后时常做糕点给你吃的,可我食言了。
——希望在黄泉路上,不会遇见你。
——我已然没有存在的必要,可你与我不同,你是无辜的,你……是有资格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