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if首领宰X干部中】来一起握个手吧·上 某条小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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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走过一段矮小的台阶，踩在平整的地面上，习惯性地打量了下四周——格局很熟悉，尽管他从未来过这间老式的小巧酒吧，但他知道这是港口Mafia的地盘，这就够了。
他的视线在扫过吧台前的高脚凳时顿住了，在那上边坐了一个背对着他的瘦高男人，乍看像一尊雕像，沐浴在昏黄的灯下，一动不动。
中原中也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他的咳声，在酒吧里扩散开来。然而那人只是坐着，始终背对着他。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走近了几步，但当他真正看清“雕像”的脸后反倒呆愣了一下，便想离开，然而还是在太宰治的边上坐下，自嘲地笑了：
“好久不见。”
然而中原中也白天才见过他，在葬礼上，他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重力将太宰治连同棺木一起深埋地下。
“中也。”
太宰治像是刚刚才发现他，苍白的脸上竟挤出一丝干笑，浅而惨，看见了中原中也眼底那片原本枯败颓萎的蓝色海洋燃起一点透明的亮色。
“我不是他。中也。”大宰治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灯光安静落下。
太宰治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他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好似在那片空白之地，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中也，想要离开的话，打开那道门就可以了，”他说，“干部的工作还是很繁忙的吧。”
中原中也没出声，视线从天花板上布满橙色的灯盏落到了对面酒柜的倒影上——低垂着头的太宰治，看上去扭曲而模糊。
“托某人的福。我明天就是首领了，“中原中也别过头，”调酒师去那儿了？”
“调酒师？”太宰治笑了，“这里只有我。”
他看着中原中也起身人从吧台的简易酒柜里取出了一瓶威士忌，又从高架上拿下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点。
“想试试Highball吗？”
太宰治拿起酒杯的时候中原中也开口了。所谓的“Highball”，其实是一种威士忌与苏打水的混合品。太宰治自认也是见识过千奇百怪各种酒的人，对于这样的搭配他说不上喜欢，但也绝不
是不满。他顿了一下，把杯子放下，用种期待无比的口吻说：
“是鸡尾酒吧？倒是听过——中也居然会调？”
中原中也却一眼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只是沉默着翻出苏打水和调酒器，按自己知道的方法用小脚杯给太宰治倒了自己调好的酒。看他喝下。
太宰治呷了一口，却猛地咳嗽起来。倒不是酒里掺了别的东西，他知道现在的中原中也是不会这么做的，只是这酒过于辛辣刺激到他敏感的肠胃罢了。
中原中也看着他夸张的动作，却误会了。
“难喝？”他皱起眉头想把酒拿回来。
然而太宰治拦住了他，又突然大笑起来。这模样，中原中也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了，
男人的阴郁和漆黑的落地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是从很远之前的一个平常的日子，他和太宰治之间突然横生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像记忆中的青色时代，已在两人的渐行渐远中流失。
太宰治上位取代了森首领后，中原中也便成了港口□□新首领的最高干部，一条危险却极有力的“家犬”。
太宰治的眉眼浅浅地弯起，看上去异常温柔。是喝醉了吧。中原中也看着他把酒一饮而尽。
“再替我调一杯吧。”太宰治说。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这酒度数也不低。”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推过来的酒杯推了回去。
很坚定。
“中也。”太宰治对把酒杯推了过去。
然而中原中也还是给大宰治调了一杯低配版的Highball，没有那么冲，对太宰治来说刚刚好。
我向来无法拒绝他的请求。中原中也有些悲哀地想，并且事实是他总是招架不住某个家伙的坑骗——他凄凉地笑了。
以后不会了。
“你现在在哪里？”
太宰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中原中也还在神游“啊？”了一声，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太宰治的意思，告诉他自己现在大概是在太宰治的家里。
太宰治的大脑难得陷入空白，过了好久他才忽然意识到中原中也说的“家”，是太宰治还未成为首领之前，两人都还是干部时期的那个空荡的集装箱。
“你去那儿做什么？”在太宰治的回忆里，身为干部的中原中也对他的住所很是嫌弃，而按中原中也的说法，“太宰治”至少也有六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了。
“我去找点东西，但没找到。”中原中也没再说下去。
太军治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用墙角的那条绳子自杀了？”集装箱的一角堆放了太宰治的自杀纪念品：废弃的车票，卡尔莫钦、麻绳……中原中也的脖子上，一道刺目的红痕代替了原来的choker。
“嗯，”中原中也一脸平静，“但它断了。”
“你不该那么做的。”
“唯独这一点，我认同，”听见中原中也的话太宰治似乎稍稍吃了一惊，“然而我无法克制住自己。”
心爱的人死去时，务必自杀才行。
心爱的人死去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中原中也爱着太宰治，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只是他不说，那些情绪又朦胧在眼里悄无声息。
“我为什么会看见你呢，首领？”
“中也，我们都是太宰治。”
“然而你也说过，你不是他，”中原中也轻轻一顿，话音一转，笑了，”你还是□□的首领，而我仍旧是□□的最高干部。”
“中也果然是只听话的狗啊！”太宰治笑道。
“我只是许诺过，并非是言听计从。不过是明白自己仍是港口□□的重力使，而怀着更为强烈的侍奉之心罢了。”
“真奇怪啊。如果是那样的话。”
“别数落我。虽然事到如今也是我的过错，但被你这个混蛋怀疑实在是太糟糕了！”
“是么？那便是我的错吧。”太宰治说。
中原中也不满地哼了一声。
身为港口□□的首领的太宰治死去了，这是身为最高干部的重力使中原中也的失职。纵使中原中也有千般懊恼与气愤，也不得不承受这一切，成为下一任首领，收拾太宰治那个家伙留下的烂摊子。他沉默着看向自己的手臂，沿着皮肤下脉络延伸的轨迹看向黑色手套，他把手套摘下，在太宰治的注目中指尖燃烧出小簇通红，红光很快包裹住他，并不灼热。
他在心底为自己辩解着。
隔着一层衣料，一只手掌忽然落在中原中也的手臂上。
接着，中原中也身上的红光消散了。
属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如同透明的白雪在刹那间将属于中原中也的红色明亮覆盖，那些因重力而奔涌的量子也因此沉静下来，一派纯净。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心情特别平和且安宁。
不可以啊，中也。
不可以在这里发动【污浊】啊。
“不是吧不是吧，中也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发动【污浊】吧？”太宰治轻轻地笑着，“还是在怀疑呢？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了吧。毕竟，我的确是“太宰治”呢。好不容易见次面。无论如何想要暴力拆掉别人的栖身之所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不道德啊，那样会引来反抗也不足为奇……”
“所以这就是你的反抗么？”中原中也望着他，挑挑眉尖。”只因为一间酒吧？”
“中也真是心狠啊。”太宰治却悄悄别过头去，“这可是唯一能容忍我的地方了。”
“胡说！”中原中也控制住一角触即发的情绪，灌了口酒，“明明是你先放弃的，浑蛋！”
这不公平。太宰治想和中原中也争辨，但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在某程度上，无论是哪个“太宰治”，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假定的基础上，预设着死亡的前因后果，只为了一个可能性存在的世界。
只是自己所处的这个分支还是以失败告终，而面前这个中原中也所存在的世界，很明显是他们所寻求的——织田作也好，其他人的未来也罢，虽不见得都是好的，但想来已是“太宰治”所能找到的最优解。
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寻求死亡。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if首领宰X干部中】来一起握个手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