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王国》samilar

6、第六章 海兰纳 海兰纳似乎

　　海兰纳是务实部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比这个部更名副其实的部门。
　　事实上这个部只有一人。
　　事实上这个部没有任何任务。
　　海兰纳总是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讲话，这与她瘦弱的身板相呼应，总是给人一种她很好拿捏的感觉。玛乔丽总说她有罪。
　　“什么罪？”
　　“软弱，巴尔王国的原罪。”吧嗒一声，冰饮扔进垃圾筒里。
　　玛乔丽比海兰纳都瘦弱些，但没有人觉得她好拿捏，开开玩笑已是玛乔丽最大的宽容，至于对付海兰纳的那些拳打脚踢，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她总是冷冷地看着一切，站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每个人心中升起，没人敢惹她。奥伯利总想知道玛乔丽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是否也是这般。
　　玛乔丽十四五岁来到巴尔王国。只身一人。
　　巴尔王国什么人都有，藏在老宅子里的小偷混混，坐在办公室里的小偷混混，麻木的人，冷漠的人，软弱的人，这里温暖而阴暗，没有法律的地方总是犯罪的温床，无人管辖的区域里不允许软弱存活。
　　海兰纳却像是不知道一般，在这里度过着光阴。她的身上总有些伤痕，她会巧妙地遮住，长袖长裤是她的特征，她知道有那些伤痕可耻，但她所能做的、所想做的只是遮住它们。
　　她是习惯了么？还是从来不知道这是错误的？
　　如果遮住伤痕是错误的，什么又是正确的呢？
　　海兰纳不是无亲无故，她的父母将她寄养在巴尔王国远房亲戚家作个扫地的，她受着亲戚的打，挨着亲戚的骂，她不敢哭，哭了弄湿床单是自己洗，她不哭也不叫。她渐渐发现一种名为破窗效应的东西，如果亲戚看见自己身上的伤痕由红变紫，似乎是激起了某种原始的欲望，又会有新一轮的痛打。
　　这不对么？
　　外乡人站在纪录部的玻璃窗前，端详城堡，那两人在工作。
　　他看见有人在城堡旁的小巷旁对海兰纳拳打脚踢，打得痛快极了。外乡人叫来莫迪范。莫迪范心中的怒火烧上眉头。
　　“又是那几个小混混!”
　　他拉住外乡人，把他带下去，他的拳头没有小混混的硬，他知道，但也许自己还能吓跑他们，像前几次一样。
　　他闯下去开始向小混混吼叫着发出警告，外乡人却在此时走开了。莫迪范发现事态有些不妙小混混似乎看出自己只是只纸老虎，对他不管不顾。
　　这时，城堡旁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小混混突然有些害怕：“该不会是…女王…”
　　他们跑了。
　　莫迪范一转头，看见外乡人从城堡旁绕出，拿起手上的火柴摇了摇。莫迪范问：
　　“你干的？”
　　“对。”
　　“没受伤吧？”
　　“没，”外乡人笑笑，“只是把城堡炸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