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王国》samilar

5、第五章 疑惑 外乡人讲述

　　玛乔丽皱了皱眉，向着莫迪范说：
　　“他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制度，好奇而已。”
　　“哦这样啊。”莫迪范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们的城堡里住着女王…”他向外乡人解释巴尔王国的制度，外乡人静静听着，眼皮不停上下摆动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厚重与沉重，像乌黑的陶瓷所拥有的质感。
　　“谢谢。”外乡人用两个字答复了莫迪范的讲解。他被安排在纪录部的宿舍里，玛乔丽本想让他住附近的宾馆，但他执意挑了一间房，用打扫卫生替代租金。他的房间在莫迪范旁边。
　　是夜。外乡人轻轻敲响莫迪范的房间，莫迪范还以为他要辞别，毕竟不会有几个人进入别人房间还带着自己的行李箱。
　　莫迪范在看书，这个房间中有一个书柜，书柜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本书，地理知识，生物学，物理，大致是这么几类。莫迪范在读的那本书角已卷起，书页泛黄，上面还有些许黑斑，不知是什么留下的，书里夹着一张铁质书签，似乎是刚刚关上，书摆在桌子正中央。旁边还有钢笔和笔记本。
　　外乡人匆匆扫了一眼，道：
　　“这种东西，你看得下去？”
　　莫迪范苦笑：“书不一直是如此乏味吗？”
　　“你，想不想听我讲故事？”
　　一个旅行者走过一个国家。这大致是一个人国，大致。干旱的气候让农作物极少，没有粮食，没有贸易，人人饿得皮包骨头，他们吃些诸如沙子类的东西来填肚子，那让他们死的更快。
　　旅行者躲着人群，他拿出本子来写日记，记录这个悲哀的国度，他写得太认真了，以致于没有发现有人向他走来，他发现时已无路可走，他被陌生人逼到角落。我会是沙子的替代品，旅行者想。
　　但他发现这个人对他手上的笔记本更感兴趣，旅行者抬头看陌生人，陌生人相比于其他人有更健壮的体格，因此陌生人并不饥饿。在身体上不受压迫的人，总是会去寻找精神的富足的。旅行者很激动，他为陌生人取名“希望”，并认为他是这个国度的希望，旅行者教他认字，写字，说话，并受“希望”的保护。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希望”试图劝说其他人和平解决，他挨了一巴掌，“希望”只愣了一下，便与大家厮打起来。
　　旅行者很失望，他痛斥“希望”。
　　于是“希望”把旅行者杀了。
　　故事讲完了，外乡人关上笔记本，将它放回行李箱的外侧。他问：
　　“你有什么感想？”
　　莫迪范闭口不言。
　　“本就不该存在的希望，不应有人带来。”玛乔丽出现在门口，“门没关，我听见有声音便来看看。”
　　外乡人摇了摇头，不知是对什么感到不满。“这是个珍贵的故事，我希望你能自行体会。”
　　玛乔丽冷冷地说：“不过今日已经很晚了，就请您回去吧，我的部员明日还要上班。”转身便走。
　　外乡人站起来，提起行李箱准备出去莫迪范有一种想拦住他的冲动，但莫迪范不知为何要拦，可能是因为外乡人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故事以外的，从未让人在巴尔王国获得的东西。
　　他只得说：
　　“额…先生，为什么‘珍贵的故事’只放在箱子外围？”
　　外乡人有些惊喜，但他没有表露，只不过头都不回地边走边说：
　　“因为箱子里有更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