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玖 ...

  •   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姐姐看我表情有点怪。连红儿都说不像我的性子,如果是以前的我再遇到堂少爷肯定打起来。该不会是发现我是顶替的吧?不过我一个小孩子又受了重伤,有点和以前不一样该是正常的。娘很少过来看我,我照常每天早上去问安,她也照旧关心一下我的身体,也算相安无事。还是不喜欢去前堂和“家人“一起吃饭,借伤没好全照旧让红儿端过来。二哥好像在忙什么,也没怎么遇见。

      今天一早就缠了姐姐,让她教我弹琴。可是缠到中午,还是让她推说要陪娘做衣服跑掉了,教我弹琴有这么恐怖吗?打发了红儿,我自己爬在树下的石桌子上练着字。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好舒服,写着写着我竟睡着了。

      朦朦胧胧我听到有人在我身边说话,又好像在念诗。好像是杨择磊,在轻轻念:说了再见你要走,轻轻道声珍重,往后的路风风雨雨,请记住纯真与感动。

      不!我不走!磊,你也不要走!不要念着我写的诗走,不要离开我。泪颗颗滚下来,原来还是这么伤心,原来我不像看起来这么坚强。

      “醒醒!翎儿。”有人轻摇着我。

      我睁开眼,还是在树下的石桌旁。也没有杨择磊,眼前的人是二哥和贺兰:“二哥好,贺兰大哥好”

      “叫我允之吧,一听你叫贺兰大哥我就会想起你那没表情的大哥。”帅哥声音也很好听哦。

      “呵呵。”我傻笑着,比起我这具身体的年纪应该也不能算小吧。不过联想起我大哥还真不是什么好记忆:“二哥,你们坐下吧,正好陪我说说话。”

      二哥捋袍子落座,问道:“刚才做什么梦呢?都哭了。”

      我这才想起拉袖子抹抹脸:“不知道呢,可能是梦到以前不开心的事了,现在都忘了。既然是不开心的事,忘了自然不会去强要想起。”

      “这是你写的?”对面贺兰扬扬手中的纸,只看见一团大大的墨渍。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正在写李清照的武陵春,写着就睡着了。

      只听他念道:“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似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停了下又道:“只是好像还少一句。”

      “刚才想起爹爹不在了,而我什么都记不起,一时伤心感叹而已。”我偷别人的东西竟脸不红心不跳,这心理素质也真是太好了:“现在一觉醒来见到二位哥哥,心情大好,哪还记得那些愁呀什么的。自然写不下去了。”

      “允之,不如你来一续?”二哥看着贺兰似笑非笑。

      贺兰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想了一会拿起笔写上:又恐双溪水长流,流不走,许多愁。
      那意境竟与原作有七八分相似,贺兰很有才呢。

      “翎儿觉得怎么样?”贺兰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一个小孩子家哪有这么多好愁呀。”我傻笑着,瞎扯道:“我看是忽闻人语诈醒处,前尘事,原为梦。”

      “哦,原来翎儿心中的这般都是梦呀?”贺兰躇着下巴看着我直笑,我怎么觉得他在投媚眼?
      被电得傻了半晌,我忙干巴巴地笑着:“是梦,是梦,梦醒了又开开心心了。二哥你回来真好,可以带我出去玩了。贺兰大哥也是第一次到晋阳吧?”赶忙转话题。

      “叫允之。”对面的人把笔放下,欲将手中的纸折起来:“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每年都会来,多则几月,少则几天。”

      我手快把纸抢过来,用力揉成团:“那可好了,两位哥哥可以陪我玩了。”

      二哥看我的动作有点惊讶,贺兰也一脸不解。

      我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突兀,忙解释道:“我在学写字,写得不好的都这样。”为了证明其真实性,还指了指地上好几个纸团。

      贺兰捡起他脚边那个,扯开。我想去抢没抢到,真不知道给他捡了什么去。二哥也很感兴趣地捡起身边一团,打开。我再也顾不上抢,忙把剩下的都捡起来,捧在怀里。

      只听贺兰念道:“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嗯?又没完?”

      我强笑得嘴角一抽一抽地:“不是,是写不下去了。”

      “是吗?”那口气明显不信:“清则,你捡到什么?”

      二哥笑道:“还是我念给你听吧,我这个小妹不简单呢。”

      我心惊,该不会是最震撼的那段被二哥捡去了吧?只听他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还好不是,我略放下心来。忍不住紧了紧手,揽紧怀中的纸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二哥不解:“你哪来这种感叹?”

      “不是我写的,当然不是我写的,呵呵。”今天怎么一直干笑。

      “哦?都只有半阙。”贺兰双眼略眯,不怀好意的向我怀里扫来扫去:“不知道另一半是不是你抱住的那些?”

      “不是!不是!另一半明明是写不下去的。我这是无病呻吟,瞎嚷嚷呢。”

      “早听闻武家二小姐不爱女红爱诗书,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呢。”贺兰不知什么意思,说得不咸不淡的。

      “我们去骑马吧。”我笑着提议,顺便笨拙的转话题:“要不弹琴。”

      “哦,你要弹琴?”贺兰又懒懒的把身体的重量移向石桌,轻躇着下巴。

      我讨好地笑着:“我哪会弹琴,但我觉得你肯定是会的,而且弹得应该很好才是。要不然我去叫我姐姐来,她可是真正的才女呢。”

      “我有点渴了。”贺兰忽然说。

      我莫名其妙,不过立马站起来,顺便把桌上两张纸抓在手里:“我去倒茶。”逃似的向屋里跑去,身后隐隐传来笑声。

      “你这小妹真有意思。”

      “是呀,很有意思呢。”

      呜,策划了这么久,怎么才出手就变成有意思了?不是立志要做个万人迷吗?好不容易来个帅哥自己倒弄得乱七八糟的,出师不利呀!

      深呼吸,我端着三杯茶,迈着千娇百媚的步子重新走向石桌。放好茶坐回位置上。那两人:一人不断拿眼睛瞟我,一人拿着我的笔在纸上画着什么,气氛让我有点不自在。

      “二哥,天色有些暗了。”我试着开口。

      “嗯?”带有疑问的语气词。

      “那个,太阳有一点点偏西了。”

      “哦!”带认同的语气词。

      “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饿?”赶快走吧,吃饭去吧。我今天忽然被你们吵醒,不在状态,要过招明天再来。

      “哦,原来是翎儿肚子饿了,那我们用饭去。”二哥说着要来拉我。

      我忙摇着手道:“我比较喜欢在这里用餐。”

      “也是。”二哥上下打量着我:“你这样子的确不适合出去。”

      我这样子?忙低头,晕菜!原来我只穿着里袍。呜~就像现在的人穿睡衣接待客人一样。这些家伙,怎么都不提醒我。这次形象算是全毁了,再怎么都回不去了。我哭丧着脸,认命地爬石桌上。

      二哥双无奈地笑着,冲门外喊:“二子,去厨房备些酒菜过来。”

      “喂,贺兰……嗯,允之,你在画什么呢?”对面的人已经画了好一会,我实在忍不住好奇。

      “马上画好了。”贺兰头也不抬的答着:“画好你题字吧。”

      “嗯!嗯!”口里答着,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去偷看。贺兰毫不犹豫地抡起笔往我脸上就是一笔。

      “啊!”我惨叫着:“这么诱人的一张脸也亏你下得了手!”

      话才出口三人全呆住了。

      我立马捂住烧得滚烫的脸跑进屋里。天呀!都一个月多了还是没跟这具身体合二为一,这下脸丢大了。

      胡乱擦干净脸,我无力地爬在床上,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去面对外面那两个人。他们怎么就不识趣地自动消失呢,呜~

      “翎儿,吃饭了。”二哥的声音传来。

      “我病了,不想吃。”我把头压在被子下,嗡声嗡气地说着。

      “出来吧,我们不会笑你。呵呵!”我听了想尖叫,还说不笑:“再不出来我可是要进去抱你出来了。”

      呜,是谁说二哥是好人的?我塌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走出去。二哥见我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一个白眼飞过去。

      贺兰貌似认真地看了我一会,严肃地说:“嗯,真是挺诱人的。”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大笑。
      我想我此时的脸完全可以和包拯一较高下。

      冷静!冷静!不要和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我故作幽雅的坐下,自己倒一杯酒,小口茗着:“允之不是要我给画题字吗?”

      两人方才从笑意中回过神来,真是两个没气度的男人。贺兰把那画递给我时又忍不住笑了,那笑特暧昧。

      笑死好了!我气冲冲地一把抓过画。画里是一女子的背影,明明只是水墨画,却能感到如墨染的空中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穿过树叶,照射在树下女子身上,生生给她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彩。那女子侧伏在桌上,半边脸若隐若现,一头乌黑的长发却扬扬飘散开。虽看不到女子的脸,却知道那必是绝代芳华,如不染尘世的仙子。

      真心实意的赞道:“允之画的是谁家的姐姐呢?叫人看了忍不住怜惜”

      二哥看看画,与贺兰别有深意地对望了一眼,又一同狂笑。

      呜,还有完没完。

      笑毕,贺兰才懒懒地开口:“这可不用你管,是你说要题字才给你看的。”

      “我题就是了,不过你写字,我那几个猫爪印必生生的污了这幅佳作。”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滴。

      “要你题字,自然要你写才是。”

      懒得理他,我提起笔,用我练了很久的小楷认真地写下:幽梦冷随红笛袖,月明林下美人来。宿露轻盈泛红韵,斜倚无力含醉妆。前身定是瑶台种,清明不屑惹尘埃。写到这儿停下一脸坏笑地看着贺兰。

      二哥念完也坏笑着看着贺兰,满是揶揄。那厮却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腰板坐得挺直。

      看贺兰没动静,我也觉着没意思,眼珠一转放弃原来的打算。接着写道:不似人间仙子色,平明看画在梦中。

      “哈哈!”二哥大笑出来:“允之说你在做白日梦呢。”

      “说此为我梦中人又有何不可。”贺兰不理我们,自顾卷着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