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曦澜

23、贰拾叁

　　就这样决定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你答应我三件事。”

　　看着我的脸，眼前这家伙瞬间来了精神：“曦只管说，别说三件，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

　　“答应当然容易，还要你办得到才成。”我轻笑:“永远不可以骗我，你可以有自己的密秘，但是如果我想知道的就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好，曦也一样。”这家伙眼睛又在漏电了，我要撑住！

　　实在受不了他眼中万伏电压，我低下头，顶在他胸膛：“不要叛我，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请你亲自告诉我，我会祝福你们。千万不要让别人先告诉我，也千万不要带上她一起来告诉我。不管你还喜不喜欢我，在你做可能伤害到我的事的时候，请想一想，我曾经是你很珍惜的人。”

　　“曦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贺兰再紧紧手臂，想以此证明他的话的可信性。

　　我暗自轻叹：“有的伤害是在不经意间就造成了，答应我。”

　　“好！我一定做到。”

　　我再道：“第三件便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发现并不合适在一起，一定要放对方离开，不能强求。”

　　“不会！怎么可能不合适？”有吻落在我的发上。

　　“我说的是如果，是假设而已。”

　　“可是我不想答应，我怕这成了曦以后离开我身边的借口。”

　　天！我都没想到这一层，他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我只好退步：“那你好好想想，到那一天再答应我好了。”

　　“好！”头顶立即传来清脆的声音：“我也有三个要求呢。”

　　还真是不肯吃亏的家伙，姑且听听他要求什么：“你说吧。”

　　“一，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要嫁给他，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二、不准整天想着要和我分开，因为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三......”

　　“等等！”我打断他的大男子宣言：“刚才我提要求的时候不是已经答应了不骗你吗？”实在是没办法听下去了。

　　“好！”这时候怎么这么好说话？贺兰轻轻牵起我的手走向桌边：“备好的菜都凉了，这河上不好热，只能先吃些点心垫垫，等会靠岸了，我们再去吃顿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真的很饿了，看着桌上已经冻得有些变色的菜，实在也提不起兴趣。只好不断向贺兰飘去幽怨的眼神。

　　贺兰轻笑着从桌下的暗格拿出件白色的披风裹在我身上：“我们还是先靠岸吧，这汾河还是改天再游。不然难保你等会儿你把我吞了。”边说边牵着我走向船头。

　　刺骨的风吹得我直缩脖子，搞不懂这河有什么好游。看到我怕冷的样儿，贺兰闷笑着将我裹紧，整个卷入怀中。我也乐于这份温暖，亲都亲过了，抱下又怕什么！

　　才踏上岸就遇上了最狗血的古装片剧情——卖身葬父。而且所有配角一一聚全：披麻带孝的水灵灵的苦主；一身华服色迷迷的恶少；两个一看就是狗腿的狗腿；围了一圈又一圈表情各异的路人甲乙丙丁。

　　而且我还好运的赶上那句经典台词：“小姑娘，若你跟了我们家公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起来像不很不错的条件，我竖直了耳朵听那小姑娘的答话。却意外听到人群中有人在议论：“这李大公子家已有八房小妾被他家夫人打死了，还敢再娶？”“是呀，跟了他分明就是寻死嘛。”“这么个小姑娘可惜了。”......

　　那个小姑娘只是拼命摇着头，抽抽噎噎，并不答话。一般电视里这般铺垫不就是为了男主天神一般的出场吗？想到这里，我笑着瞄向贺兰。

　　他眯着眼，一脸防备：“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

　　余光瞟到那个狗腿已经伸手拉人，我小声问：“你打架厉不厉害？”想那天他在上坡上救我时的身手，应该还行吧。

　　贺兰不悦，挑着眉头：“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惹事生非。”我笑得贼兮兮的：“今儿红儿走了，我少了一个贴身的人儿。”

　　那眉头挑得更高，一脸不赞同。我用不着他同意，径自说着：“我现在要去买那个小姑娘，如果有人不愿意了，你就帮我打架。”边说边拉紧披风向人群挤去。刚拨开第一个人就又被拉回那个温暧的怀抱。被搂紧，然后他挤进人群。看到他一脸嫌恶，我也小小的不乐意：敢情这贺兰公子还鄙视劳动人民呀？

　　挤过人群中，我走到小姑娘面前轻声道：“小妹妹，要多少银子才能帮到你？”我身上银子是不多，不过身旁这贺兰公子带得应该不少。

　　小姑娘抬起头乏生生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只求一付薄棺材、一亩薄地皮，安葬爹爹。”那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呀。

　　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她要的这些值多少钱？只好把心一横，掏出小荷包塞进她手里：“这些银子你拿着，不知道够不够。”

　　女孩接过荷包，工工正正地给我磕了个头：“小花就卖给小姐了，为奴为婢任凭小姐差遣，只求小姐让小花葬了爹爹。”

　　怎么这么顺利？按照电视编剧的方式，一般之前那恶少会觉得有人跟他抢很没面子，肯定要找茬。怎么我今天遇到的这位这么文明？边想着边环视四周，才发现在场的竟清一色是男滴。每个人呆愣的目光都胶在......呃，好像是我的身上。离我最近的胖恶少和两狗腿保持着“啊”字的嘴型，竟夸张地流下口水。

　　不是吧！这张脸有如些威力！祸水！绝对祸水！我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欲走。

　　“你不有走！”手被拽住，是那个胖恶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只好皱眉看着他。

　　他忙放开我的手，向我作了一鞠，文绉绉道：“请问小姐芳名。”

　　对这恶少本是有恶无喜，可是刚才那一溜的目光看得我心情大好。我不是以要成为万人迷为最终目标吗？现在终于是跨出了一步呀！于是我展开妩媚的浅笑：“公子有何见教？”

　　胖恶少双颊泛起可疑的红晕：“在下姓李名绍，晋阳李庄庄主就是家父。刚才一见小姐惊为天人，甚是仰慕，想，啊！”话是在一声惨叫中结束的。胖恶少像一只皮球飞了出去，而我被揽进熟悉的怀抱。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坏脾气的家伙，说不定这一串痴迷的眼光都是往他身上招乎的，还真是叫人泄气！

　　回身，那小姑娘还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胖恶少飞去的方向。我再次挣脱贺兰的怀抱,走上前扶起她：“地上凉，老跪着做什么？银子够用吗？”

　　转念一样，人家一小姑娘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今儿我就好人做到底，随即转向贺兰：“有银子没？”

　　那家伙从刚才就一付扑克脸，爱理不理地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这有多少呀？”

　　“十两！”硬梆梆砸出两个字。

　　“十两！”我悄声问着：“有没有少一点的？怕还不起。”

　　“不用你还。”还是硬梆梆的。

　　这爷正闹脾气呢。我心中暗自好笑：“我才不愿意呢，用你的钱买了她，人家非以身相报，你想得倒是美着呢。”

　　那张俊脸终是生动起来了，凑到我耳旁：“当赏给你的，我不介意你以身相报。”

　　我狗腿的补上一句：“可不可以换成两锭？”

　　这家伙终是笑了出来。呼,雷锋叔叔果然不容易呀。把手中的银子递给小姑娘：“小妹妹，这银子你拿去，好好葬了你爹爹，剩下的留着以后生计。”

　　“小姐，小花现在已无亲人了。以后.......以后......”话没说完又跪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我弄得手慌脚乱，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偏偏有人不安份，还在我耳边轻呢：“怎么，现下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样！看我怎么治你！我拽着他的毛领子，可怜兮兮道：“嗯，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所以请允之帮忙收了她，也好叫她有个好去处呀。”

　　一句话立即把他那张得意的脸打回扑克状。哈，爽！心情大好，扶起小姑娘：“小花是吧，你自己安葬父亲吗？用不用帮忙？”

　　女孩只顾着哭，忙不上答话。我只好又道：“如果你暂时没有地方去的话，就跟着我好了。”

　　女孩这才抽抽噎噎地道谢，我实在不忍，问贺兰：“我们可以帮帮她吗？她这么小一个人儿，怎么可以自己安葬好父亲。”

　　贺兰眉头越皱越紧，老大不乐意。只见他朱唇轻启“桑叶。”

　　话音才落，一条黑影闪现：“叩见公子。”

　　“桑叶带她去葬父，办完送她到武府。”简单交待完，不完顺手抱起正处在呆愣状态的我。

　　这也太牛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带着这么帅的下属！这种情节一般出现金爷爷笔下，那些个大门大派的反面角色。这家伙呢？若他真是一超级大BOSS就太好玩了！

　　“小脑袋在想什么呢？眉飞色舞的，现下不饿了吗？”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一间饭店的雅间，不过仍蜷缩在他怀里就是了。我下地，拉凳子坐在他身旁：“那桑叶是什么人呀？”

　　“我的侍卫。”

　　“一般你出门带几个侍卫？”

　　“两个！”

　　“时时都带着？”

　　“不一定！”

　　没趣！我拉开凳子，独自玩手指。以贺兰的性格，点菜那种事根本不用我费心，等着吃就是了。

　　贺兰反倒凑了过来：“你对我就一点都不想知道？问来问去只问桑叶。”

　　敢情在为这个闹别扭？好吧，我深吸口气：“你姓嘛叫嘛家住哪今年多大家里几口人几亩地几头牛几间房？”再深吸口气：“有房子没有位子没有银子没有娘子没有儿子没？”

　　看到完全呆掉的贺兰，我不顾形像地笑着前仰后合的。

　　“你这是说......什么呢？”

　　“你不是让我问你的事吗？关于你，我想知道的刚才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