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壹拾壹 ...
-
在我的坚持下,我换了一身男装,原因仅仅是因为穿越女上街必穿男装。左手牵着小和思,右手挽着我姐。人多胆壮,更重要的是有人看住我别又出什么事。在门口遇见一身白袍婷婷玉立的贺兰时,还是忍不住脸热了一下。随即定了定神,云淡风轻的迎过去。
原来武家大院地处闹市,出门转个弯便是繁华街道。这晋阳城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条河静静地从城中缓缓流过。把晋阳城分做东、西两城,武家大院就位于东城。城中酒楼茶馆,吆喝叫卖好不热闹。
一路竟没人说话,有点无聊。见到卖糖葫芦的,小和思吵着要吃,二哥便带他去买。
贺兰趁机补了他的位置,溜到我身边来。“你不想吃?”他指指糖葫芦。
哼!恶俗的桥段,我可是27岁高龄呢,谁吃那玩样。心中边鄙视着边被路边捏面人的吸引了全部
注意。老人家捏得很传神呢。
“可以捏一个我吗?”我激动得词不达意。
听到我的问话,老人家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我在说什么,笑眯眯地答到:“当然可以,五文钱。”
“钱?”上街是该带钱呀,想我一堂堂银行家竟然忘了这茬:“姐,你有带钱吗?”
姐姐也是一付才想起来的样子,摇摇头。
我才把眼光投向贺兰,那厮一脸坏笑:“我付钱可以,不过要捏我们俩。”
小气鬼!
不一会,我手上多了一个复数面人儿,一边是粉雕玉砌的翩翩小公子——在下,一边是个一大尾巴狼。
继续慢悠悠闲逛,这街上有布衣女子独子在逛,也有成对的男女,不时打闹。感觉有点像在现代逛街。不时觉得有眼光投到我们这一行人身上。不禁心中叹道:魅力呀!魅力!(人家是在看允之跟你姐呢,你一个小屁孩有啥好看。)
东摇西晃到了一处颇具规模的酒楼前,见牌匾上写着“醉翁楼”,心情大好,对二哥说:“二哥,我们在这儿吃午饭吧。”
“你还真有眼光,一选就选上这晋阳城最有名的醉翁楼。”贺兰从我旁边闪出来,顺手拉了我便进去:“小二,一间雅阁。”于是我们被安排在二楼,临窗的位置。
“这里最有名的是桂花酿,翎儿要不要尝尝。”贺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脸又热起来,却嘴硬地说:“尝!当然要尝!”
听我说要喝酒姐姐脸一下就白了。天!我恐怕是真的吓坏这个小美人儿了。
二哥不由又笑:“不怕又喝醉?”
既而所有人都笑起来,姐姐修养好也憋红了脸。
我摊摊手:“说吧,那天我到底有多离谱。怎么就能让你们笑成这样,这都几天了还记着。”
“也没什么,就是扮了一回泼皮。”贺兰一面笑一面装没事。
二哥好心解释道:“就是偷了个香,说美人以身相许如何。”边说边挑着贺兰下巴,一付花花公子样。贺兰竟然脸红,我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二哥抛过一个“你还好意思笑”的眼神,继续道:“就在我们允之想要不要以身相许的时候,你见顺儿过来,马上挣开人家的怀抱扑过去,抱住顺儿大叫这等大美女,来波一个,别害羞。说完一连亲了人家好几下,把顺儿都吓傻了。我原也不知道这波是什么意思,看你的动作也明白了八九分。你那小丫头要扶你,你却借机把人家揽过来,大嚷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快哉!快哉!还不忘记向我们允之抛眼,说美人让你做大怎么样。哈哈哈哈!”二哥没形象地笑爬在桌上。
有这么离谱吗?这分明就是一登徒浪子,呜!我的大好形象!
“你们怎么不敲晕我。”我扁着嘴控诉。
“后来就是这样做的。”贺兰那双媚眼带怨,像小媳妇似的:“你抓着我的衣领,非逼我答应做大,怎么哄都不放手,只好敲晕了。”
姐姐也忍不住说我:“也不知道你那样子哪学来的,要让娘看见了非吓昏过去不可。”
我只有低下头,还要装脸红。
“唉,要是你逼我娶了你倒还好办。”贺兰半真半假地叹道。
我白眼立即飞过去:“这就不劳你大驾了。”
正闹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都这么开心。”
在大唐除了面前这几位我该没有熟人了吧?转身看来人:“刘大夫!”
“刘大夫?”大哥再次没形象地笑爬下,连贺兰也笑得前仰后合的。有这么好笑吗?真是的!
还是贺兰先止住笑:“这是我们的朋友刘元清,不是郞中。”
二哥也补充道:“他可是有名的金创医,你才撞伤时血流不止,大哥才去请了他来帮忙,他可是轻易不给人瞧病的。”
有这等架子,莫非是传说中的江湖名医?
我两眼放光:“我一直以为刘大哥是大夫,呵呵,误会了。”
“刚才我让二子送和思回去,顺便请他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二哥解释到:“你也别叫他刘大哥了,依着允之叫君异吧。”
“君异?哦?”我一付哥俩好的样子,用手肘碰碰刘元清:“你还真不客气。”
小眼睛眯着笑,果然是好脾气。
“君异有何特别之处?”俺二哥是个好学的好青年呢。
“二哥不知道吗?”我端着样子喝口茶,一眼扫过去,贺兰和我姐都一付想知道的样子。呵呵,我太有文化了:“君异是与华佗、张仲景合称建安三神医的董奉的小字。是这个意思吧,君异!”
刘元清看过来的眼光有点诧异,点了点头。
二哥嚷道:“亏我们做了几年的朋友,我今天才知道君异这字的意思,惭愧!惭愧!”
贺兰也笑得别有深意:“翎儿果然是博学呢。”
我汗,不是说要低调的吗?怎么又开始显摆了。就这几个人应该没什么吧,都是熟人呢。
那小眼睛也笑道:“清则多虑了,我这小字今天还是头一回被说破呢。”
那当然!这些个文人讲究博古通今,不是看史就是看策。若不是医务工作者,谁有心思花这上面。恰巧让我剑走偏峰遇上了:“君异是武林高手吗?”
“武林高手?”刘元清眯眼想了一下:“若说功夫倒是会上一点,说不上高.”
“你老人家就别谦虚了。”我笑得贼兮兮的:“君异很向往董奉的生活吧。若你真的做到了,那天下人有福了。”
一直安静得快要被忽略的姐姐忍不住开口道:“妹妹说说董奉吧。”
“简单说,董奉医术高明,治病施药不取分文,还常常赈济贫民。重点是他一生游历名山大川,研究医学的同时也落个潇遥自在。”边说还边向刘元清眨眨眼睛:“君异还有没有补充?”
小眼睛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呀:“简单说也就这样了。”
“翎儿看到君异很开心?”贺兰面无表情,自顾用那修长的指头抚着茶杯。
那当然,我遇到他比你们谁都早,待一块的时间比谁都长。不过嘴上不敢这么说,只道:“这是当然,救命恩人呢。”
“二小姐客气了!”
呜~语气好生疏。
我不依的开口:“以后不如叫我曦吧,在下小字曦澜,上次告诉过你的。”
正说着,只听小二高叫一声:“上菜罗!”随着小二的声音,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真叫香呀。
“糖醋鲤鱼!冰糖肘子!葱爆粕籽羊肉!拔丝山药!烧肉杂拌!碗豆糕!银丝卷!”小二报着菜名,不一会桌就上满了。这一伙人都是肉食主意者,太合我意了!
我坐得靠门,酒就上在我旁边。我拎起壶,给每个人都倒上。这桂花酿名不虚传,才倒着就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开。自己先端起酒茗一小口。真香!清且醇,入口滑腻,桂花香在口中甜甜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二哥的声音马上传来:“翎儿自个悠着点,你只能喝一杯。”
什么嘛,说得我像酒鬼似的,上次只是遇外而已。放下杯子,抡起筷子,这醉翁楼的菜真是地道。这几样菜式以前也吃过,比不上这里十分之一的好吃。
“哦,这会儿只顾吃,倒不说话了。”怎么觉着贺兰今天特别扭,不过我跟他也不太熟,可能他本来就这样吧。
于是一句飞过去:“食不言,寝不语。”
“允之,你别逗她了。”二哥招乎着:“我们兄弟三人好久不见了,清则敬二位一杯。”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二哥给三人满上,再端起杯:“这杯敬君异,谢谢你救翎儿。”
“要谢哪少得了我。”我忙端起酒:“我才是受了恩惠的人呢。”
“谢刘公子。”姐姐也端起酒,还是那样委婉动人。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三人一口饮下,那香在口久萦绕,这酒真是美妙。
我趁众人不注意想倒酒,被贺兰先提了过去:“要谢那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有何不可。”我搞恶的念头又上来了,皱起小脸:“只是允之许给了我,若我许给君异,那……那如何计算?”
“呵呵,就你们两过不去。”二哥爽朗地笑着:“允之,过两天你就要走了,也借这酒祝你一路平安。”
“送允之我也该呀,必竟被我调戏了一场。”趁机抢过酒壶,显然被说成了习惯,我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调戏?”刘元清一脸不解,还是同我们一同举杯。
除了一直有人盯着我不让再喝酒外,一顿吃得还算安稳。饭后刘元清提议到他家小坐,于是我们一行人移驾到他的小院里。院子不大,但很干净,屋外还有个草棚,搭了些竹架子,应该是在凉药吧。进入屋里,没什么家私,正中放了茶案,屋角放着古琴。
“姐姐,你弹琴给我听可好?”继续缠姐姐,主要是想听听这古人弹的琴有什么不同。
刘元清摆开茶具为我们沏茶,姐姐缠不过我,坐到琴旁小声道:“那心则献丑了。”说罢指尖在琴上飞舞起来。
那音律很美,只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只见风儿吹得她裙角飞舞,果然有仙人之姿。
不一会儿,贺兰不知从哪拿出一管竹笛吹起来,竟合得相当默契。再一会二哥也吹起了箫,也能合上。只听笛音高扬,箫音清幽,琴声宛转,竟似排演过一样。
曲毕,贺兰文绉绉地笑道:“武家小姐果然琴艺高明。”
“公子缪赞。”姐姐离开坐位,微微一福。
我傻傻地问了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求凰?”
“笨蛋!”贺兰那家伙果然原形毕露:“这是关山月,你没听过?”
呃!貌似很有名,可我真的没听过。
姐姐笑道:“翎儿也来弹一曲?”
我再汗:“听过姐姐的仙乐,我哪敢献丑。”那玩样我会弹才怪。
听我说得谦虚,贺兰倒是来了兴致:“你就弹上一曲吧,也不枉我赞你有才华。”
“又不是我逼你的。”我没好气地顶回去。
二哥却在这时推波助澜:“翎儿,别害羞,给我们奏一曲。”
呃?难道是我之前表现得太有才了,他们联合着要整我?
“笛子借我。”我没好气地向贺兰伸手:“那种高雅的玩样儿我可不会弹。”
拿过笛子,先从“哆”吹了一遍音符。然后想了一下,确定了曲子。那便是常常吹,而且肯定不会吹错的《滚滚红尘》。
我是会吹笛子的,我还会弹钢琴,吹萨克斯,弹古筝和琵琶。厉害吧,我可是名校中文系才女,玩点乐器哪能难倒我。貌似这才女与乐器没什么联系,可说起来联系可大呢。当年我任学校团委宣传部长,又是校刊主篇,老被请去参加各种联谊活动。参加活动常常得表演节目,可惜我天生有点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只能念个诗什么的忽悠过去,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很是有损我才女的大名。
于是乎,我花了一个暑假学会了以上乐器。别崇拜我,如果你照我的方法你也能学会。因为我每种乐器只学两曲,谱也几乎是背在心里的,指法什么的也是死记下来的。学会后就拼命练,练到熟,只要不是专家也看不出来。凭着这众多乐器,我终于塑造出有才得不能再有才的才女形象。后来因为笛子具备方便携带,价格便宜等优势,顺利升级成我的爱好。
一曲毕,满座惊。不是我吹得特别好,该是这曲子特别好吧。
刘元清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曲子,好像大伙都没听过。”
“当然没听过,因为这是我的曲子”嘿嘿,某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出来混的,脸皮不厚点哪行呀。
“再吹一遍可好?”贺兰提意。
小样,想学呀,没问题。才起了个头,贺兰竟吹着箫合上了,那头刘元清也弹起了琴,也合上了。
妈呀!这些家伙是人吗?不是说古琴很难吗?
“这曲子甚好,只是用琴难弹出那味道来。”合毕,元清做了总结。
这曲子我没听人用古琴弹过,倒是古筝跟箫配合挺好听的,便问道:“有会弹筝的吗?这曲子用筝弹好听哦。”
姐姐轻声解惑道:“琴筝本相通,一般都该会的。”
是吗?是这样?我环视四周,看众人表情好像都认同这话。呜~这些个古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都这么厉害。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问姐姐我以前会弹琴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