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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挚爱永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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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决定偷偷去看妈妈后,明朗再也没抑郁了。
临近期末考,别人都忙着备考,他却忙着赚钱,熬夜敲代码做设计。
常煦心疼他,就总找借口让他陪自己闲一会。
“你是不是又缺钱用了?我转给你好了。”常煦将切好的西瓜喂给明朗吃,“别不好意思要哈!上次如果没你帮忙,我公司早没了。”
明朗停下手中的活,接过他手中的果盘,自己夹一块西瓜吃,“不缺钱,就是想多赚点转给我妈用。”
常煦拿出手机给明朗的银行账户转账,转过很多次了,熟练得狠,只是,他不知道他转给明朗的钱,明朗从没动过,那个账户像是专门为他开的。
“我转给你,你再转给你妈,一样的。”常煦又歪头靠在明朗的肩头,“我不想看到你熬夜了,真怕你把头发都熬没了。”
明朗听他这么说,连忙捋了捋头顶的头发,还好,厚厚的一层,不太可能熬没了的,就是需要剪短一些了,最近眼睛总被头发遮住,忙起来的时候很不方便。
于是,明朗让常煦带他去剪头发,顺带把睫毛给剪了算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的睫毛最近长得老快了,眼前黑黑的一片,都要睁大眼睛才能看清楚他想要看清楚的人和物。
他的睫毛原本就长,再长太快,只会让他越发觉得困扰,索性剪掉算了,省得影响视力。
跟发型设计师说还要剪睫毛,结果,常煦非要帮他剪。
剪头发的时候,他睡着了,常煦给他剪完睫毛他都没醒。
常煦只是将他的睫毛剪短了一些,短了的睫毛变得卷曲了,让他的眼睛变得更好看了,以至于让常煦看得入了迷,都凑上他的脸颊了也没察觉到。
“剪完了吗?”明朗突然睁开眼,看到常煦的脸,下意识地往一边缩脑袋,“你在看我什么?”
“看你的眼睛啊!”常煦也不遮掩他对明朗有多痴迷,“你的睫毛跟洋娃娃的一样,会翘起来呃!”
明朗转过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睫毛除了短了些,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倒是头发剪短后,精神了不少,可是,怎么看都像个高中生。
读大学一年了,还是没能让自己变得成熟一些,明朗略显遗憾地苦笑了一下。
两人离开发型设计工作室之后,没着急回家,而是在街上随意地逛了逛。
经过人多的地方,常煦总会情不自禁地牵住明朗的手,好似怕他走丢。
回到家没多久,常煦竟然收到许久没联系的妈妈发来的信息,先是发给他几张照片,然后问他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带给她看看。
照片里的人,是常煦和明朗,有两人脸贴脸的镜头,也有手牵手的镜头。
常煦回复他妈妈的信息是:“以前也没见你管我一下,现在我们各过各的了,你却来管我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是不是太闲了想要瞎操心一下啊?还是花点时间管管你那些前男友吧!一个个的,到处造你的谣,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过了好一会,他妈妈才回他一句:“难道你要找个男的过一辈子?”
常煦勾了勾唇,心说知子莫若母,“是啊!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没用,我过我的日子,就算你是我亲妈,也干涉不了,毕竟,干涉的资格,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吗?”
他妈妈自知理亏,就没再给常煦发信息了。
她儿子以后要过怎样的生活,她现在确实没资格管。
毕竟,从他出生开始,她就没好好给他当过一天妈妈。
要不是偶尔遇见了他,她应该早就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妈妈把照片又发给了他爸爸。
他爸爸打电话过来直接问他毕业之后能不能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子。
常煦说结了婚以后就跟他和妈妈那样没有爱地生活吗?
他爸爸说刚开始也是爱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他呢?只是后来厌倦了而已。
明朗说他跟不爱的人结婚,从一开始就会厌倦的,所以,就算爸爸逼他结婚,他也不会结,除非结婚对象是明朗。
常煦将他妈妈拍的那几张照片打印了出来,用相框装好,放到他的衣柜里。
其实,他很想摆在电脑桌上,或者摆在床头柜上也可以。
只是,拍的角度显得两人太过亲密,他担心明朗看到后接受不了又跟他保持距离,就暂时收藏起来,等到确定明朗也开始喜欢他以后,他就拿出来光明正大地欣赏。
两人脸贴脸的那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常煦在亲明朗,事实是常煦在看明朗的眼睛时下巴碰上了他的脸颊,让偷拍的人无意间拍到了零距离接触的瞬间。
这样的一个瞬间,在明朗给常煦拿衣服的时候,也看到了。
几个相框,端端正正地摆在衣柜的正中间,想不看到都难。
明朗拿过脸贴脸的那张,看了好一会。
跟常煦住一起一年了,他对自己是什么心思,说不知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再怎么不开窍,现在看到这照片,也该感受到了。
他有认真思考过他跟常煦之间的关系是否发生了变化。
如果以前是相互依赖的关系,那么现在是拥有彼此的关系。
年纪小的时候,只当对方是玩得好的伙伴。
重逢之后,虽然年岁大了不少,却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而不敢表露奢望,仍旧把对方视作想要去照顾一下的邻家哥哥。
常煦在浴室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明朗给他拿来需要换上的衣服,就披一条浴巾出来了。
看到明朗手里的照片,隐隐害怕起来。
他曾试探过明朗,却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这次,他怕明朗给予他的回应是维持一成不变的关系,要不然就离开。
“常煦,如果我喜欢你,你接受吗?”
明朗笑着跟他说话。
常煦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当然接受。”
“可是没有如果。”
明朗放下照片,朝他走近了几步。
“什么意思?”
常煦又紧张起来。
“事实是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所以,想大胆地喜欢你。
常煦没想到明朗会向他告白,开心地差点疯了,抱起明朗,原地转了无数个圈。
“辛苦你了。”
明朗同他额头相抵。
“为什么说我辛苦?”
常煦紧紧抱着他。
“我应该早点跟你告白的。”
如果早点跟他告白,他就不用一个人辛苦地做那么多表达他喜欢自己的事了。
“现在也不迟。”
常煦如愿以偿地亲了明朗,就像他妈妈偷拍的那个角度一样。
今晚夜色很美,他们做了很美好的事,确定了最为亲密的关系。
只是,当他想起爸爸说爱过之后也会厌倦的话时,会变得特别敏感,担心明朗哪天突然不喜欢他了。
他太缺爱了,以至于只要稍微得到一点,就恨不得这一点能永远存在。
他总是像念经一样跟明朗说一定要学着需要他,最少每天需要他一次。
期末考结束后,明朗就跟常煦去了南港。
在继父家附近守了几天,明朗都没见着他妈妈。
他忍不住纳闷,妈妈都不出门的吗?
常煦就带他直接去他继父家看看,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医生跑出来,小区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
明朗突然觉得心口很痛,停住脚步,看那群人朝他这边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位大叔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明朗看到她的脸,整个人颤抖起来。
那小女孩脸色铁青,毫无生气可言。
常煦回头拉住他的手,“咋啦?”
明朗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一时说不出话。
一位阿婆从明朗的身边经过,猛地倒回来站定在他的面前,“这不是小朗吗?你怎么才回来?你妈妈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也快没命了,你当哥哥的,怎么都不回来看看她?”
常煦错愕不已,“去了?什么意思?”
阿婆摇摇头叹口气,“就是死了啊!得了乳腺癌,没去治,春节那天病死了,留下小女儿没人管,现在突发疾病,只剩一口气了。”
常煦不受控地抓紧明朗的手,“孩子的爸爸了?”
阿婆冷笑一声,“那是个人渣,心里只有前妻的儿子,怎么会管小女儿?要不是社区的人帮忙照顾一下,他这小女儿早出意外了,真是造孽啊!”
明朗心痛到连呼吸都像是刀在割他,痛到差点瘫倒在地。
亏得常煦眼疾手快,把他搂在怀里,才不至于摔着了。
两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在抢救室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抢救成功的消息。
医生说孩子曾经内脏受损,一直都没治好,再加上长年累月营养不良,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
在常煦的安慰下,明朗总算冷静下来,他问医生:“她的内脏是怎么受损的?”
医生找出病历给他看,“孩子的妈妈不愿说,但是,据我们检查所知,是由钝器所致,她的背上和胸口上有几条很明显的伤痕。”
明朗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妹妹身上的伤痕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明朗就眩晕过去。
等他醒来,是两天以后了。
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他的继父出现了,还有继父的儿子,说是要告小区的物业害死了他的妹妹。
常煦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对父子的言行,差点动手打了他们。
明朗直接报警,在派出所,他问继父为什么妈妈去世了不告诉他。
继父说没必要,因为他妈妈早把他赶出家门了。
明朗紧握双拳,红着眼问他:“那么,我转给我妈妈的钱,全被你拿走了吧?”
他继父竟然不承认。
明朗丢给他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半个月后,明朗将他的继父还有继父的儿子告上了法庭。
他离开继父家前,在继父家装了几个微型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是一个网吧老板送给他的,说买多了,见他感兴趣,就拿了几个当谢礼送给他,只为感谢他曾经帮过自己一个大忙。
继父和继父的儿子在家犯下的所有罪行,全被微型摄像头拍下来了。
因为犯罪证据确凿,这两父子被判了重刑。
常煦开车带明朗去墓园看他妈妈和妹妹。
在这之前,他从未去看过她们。
不敢去,怕她们怪他没保护好她们。
要不是常煦提出去看看,明朗这辈子都不会去。
因为他觉得他没资格去。
跪在她们的墓碑前,他哭到不能自已。
他欢欢喜喜来南港看妈妈,结果,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着,还亲眼看到妹妹去世,真是悲哀啊!
人生之大悲无外乎是世上再无至亲。
见明朗哭得眼睛都肿了,常煦便扶起他,“走吧!以后再来看她们。”
明朗尽量让自己站直了,以免整个人靠在常煦身上累着他了,“我想在广阳给她们找个安身之地。”
常煦仍旧抓住他的手,生怕没看住,他又晕过去,“那我们回去之后就好好找找。”
“嗯!”明朗转过身,带着常煦往墓园大门口走,“这几个月,辛苦你陪着我来回跑了。”
常煦有多累,明朗全都看在眼里。
打官司那些事,其实很多都是常煦在做,明朗只要现个身签个字就好。
忙完他的事,常煦还要忙公司的事,更要忙作为学生必须得做好的事。
精力再好,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可是,常煦总能得心应手地处理好所有事,让明朗毫无后顾之忧。
常煦搂着他的肩,用不易被他察觉的方式扶着他走,“应该的,不是吗?”
没法成为他的至亲,就尽全力成为他的挚爱。
明朗反手与他十指紧扣,“嗯!应该的。”
这话是对常煦的挚爱身份的确认。
开车没驶出多远,突然从路边林子里的高坡上闯过来一辆车,径直撞上常煦的车。
常煦飞速打个急转弯,冒着巨大风险变道。
幸好前后车辆的司机反应极快,惊险万分地避开了危险。
常煦猛踩刹车,在车子快要冲出护栏前停下车子。
只是脑袋撞到方向盘上,当场撞晕过去。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车祸。
目的是要把车里的人撞进高速路边的江河里,制造死于意外的假象。
明朗找医生一再确认常煦的脑子有没有被撞坏,得到否定答案后,才放下心来。
警方过来找他,告知了他一些事。
策划车祸的人是他继父的大儿子,纯粹是为了报复他。
还好他和常煦命大,那人未能报复成功。
常煦醒过来时,假装失忆,说他不认识明朗,把明朗急得想要在他身上盖满章。
章上就刻这几个字:常煦是明朗的。
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先占有再说。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常煦将明朗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他。
日升月落,爱你不变。
秋收冬藏,携手永恋。
大三的时候,有人问明朗有没有交女朋友,他说他有交男朋友,要过一辈子的那种男朋友,他的名字叫常煦。
研一的时候,导师问他跟常煦是什么关系,他说是爱人关系,很爱很爱的此生绝不会分开的爱人,还给导师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常煦给明朗在职的研究院捐几个亿,专门用于他主导研发的项目,全方位支持他的科研事业。
而立之年已到,他们仍然相爱,仍然爱得热烈。
他们的爱,深刻而又绵长。
永久蹭入彼此的心窝里。
无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