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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沈近秋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车内。
车窗升起,车里只剩下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声音,安静的车厢内,周自珩轻笑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车子驶出学校,他是个火气大的人,车里还开着制冷,沈近秋身上的衣服有些湿,吹着冷气起了鸡皮疙瘩。
周自珩余光看见沈近秋调整吹风口的动作,直接将冷气关掉。
“兼职地方在哪里?”周自珩伸手关掉冷气后,顺手拿起丢在杯架里的手机递给沈近秋,“导一下航。”
沈近秋拿过他的手机,在导航里输入完地址后,就闭上了嘴,扭头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街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导航播报着目的地即将抵达,周自珩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咖啡店,在沈近秋解开安全带下车前,他停稳汽车,伸手从后排拿了一把折叠伞丢给沈近秋。
“程意不是我女朋友。我单身。”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和丢给自己伞的行为看上去像是突兀地两件事,却又是同一个意思。
沈近秋一愣,没接伞,或许是对他之前行为的恩将仇报,沈近秋轻哼一声:“你没人要,可我有人要。”
说完,关上车门冲进了咖啡店。
周自珩还盯着沈近秋消失的方向,愣怔好一会儿,直到后面传来鸣笛的声音,他从愣怔中收回神识,将车靠边停了后,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随后反应过来,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靠边停车,下车。
天气不好,有些影响了咖啡店的生意。
沈近秋到的时候,店里只有零散几个客人带着电脑或是书本在办公和消磨时间。
老板约翰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有些狼狈的沈近秋,他微微一笑:“去后面整理一下,今天没什么生意,不用着急。”
“好。”沈近秋点头后,不忘说了一声谢谢。
咖啡店有员工制服,看得出来是被人穿过,不是崭新的。
好在洗过是干净的,沈近秋没有毛巾,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套上衬衫,她把衣服挂在仓库里,一出去,发现老板拿着毛巾正站在库房门口。
脸上笑眯眯地将毛巾递给她:“擦擦。”
“谢谢。”
沈近秋从仓库出来,发现周自珩没走,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你要消费?”
周自珩没回答,视线越过她看向仓库的方向,沈近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正在库房门口打扫的老板约翰。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自珩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冰拿铁,双份浓缩。”
沈近秋喜欢做冰拿铁,不用拉花。
很快出餐给周自珩。
“几点下班?”
“啊?”沈近秋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九点。”
他没再说什么,莫名其妙地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随后离开半个小时又去而复返,回来时给沈近秋带了份便当。
接着一直待到晚上九点,等沈近秋下班他才离开。
在多伦多的生活,沈近秋适应得一般,但时间不会停留,日子依旧一天一天得过。
或许是时间久了,姑姑姑父的问候关心不再像起初那么频繁。
没了联系的还有谢唯舟。
以前在温哥华还有季澈说起他,而在多伦多,他在自己生活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人。
她无从得知他的任何一丁点信息。
倒是周自珩,隔三差五就会来咖啡店。
有时候沈近秋在后门清点快递来的货物,有时候下夜班前,他丝毫不怕失眠地自己驱车过来买咖啡,这种时候他通常会带沈近秋一起回去。
周自珩有时会带着作业来写,有时候就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觉。
整个七月,他甚至和自己一样成了咖啡店的“全勤”。
预备课程即将结束,沈近秋没得放松休息的机会,临下班前有个单子,几十杯美式,外面暴雨如注。沈近秋像个机器人一样,在冰柜和咖啡机前重复着操作,角落通常的位置,周自珩没在。
制冰机里的冰块不多了,她弯腰往里铲,才能取到冰块,洗得有些缩水的衣服,随着动作将一截白皙的腰肢露出来。
沈近秋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次性铲完所有杯数的冰块,沈近秋突然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一双潮湿的手握住自己的腰,她吓得直起身,后背撞上紧贴过来的一道胸口。
一双手背上汗毛都旺盛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上抚摸到了她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她失声尖叫的嘴。
“嘘——秋,就一次。好不好?”
沈近秋听出那是老板约翰的声音,她挣扎着将手里铲冰的东西往后砸着。
铲子一角砸到对方的眼睛,这才吃痛地让约翰松开了手。
沈近秋转身就要跑,还没跑出两步,胳膊又被人拉住,她就近取材,拿起旁边莫林糖浆的玻璃瓶砸了过去,瓶子碎了,约翰额头渗出鲜血,男人吃痛后,双眼赤红满是愠怒地朝着沈近秋扑过去。
沈近秋被压在地上,但在约翰有所动作的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上一轻。
周自珩将人拽起来,抬脚踢到一旁。关切地扶起沈近秋:“你没事吧。”
沈近秋起身,看见他那一刻,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定。
英雄救美?
周自珩见她没事,转身就要去教训约翰,只是他没走两步,突然整个人身形一个踉跄,随即倒地不起。
“啊?”沈近秋看着地上的周自珩,无语的狐疑代替了恐惧。
浑身骨头都有些痛。
就像是躺在地上一样,周自珩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他翻了个身,失重感传来的一瞬间,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睁眼是多伦多雨后如墨的夜色,街道上远远传来街头艺人卖唱的声音。
“醒了?”
周自珩循声望过去,夜色的边缘出现了沈近秋的脸。
昏倒前脑子里的记忆回笼,周自珩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路边的长椅上,脑袋下枕着沈近秋的咖啡店的工作制服,仔细闻还能闻见咖啡的苦味。她此刻穿着便装,坐在旁边吃着饭团。
周自珩欲言又止:“我……”
欲言又止不是因为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而是因为全部都想起来了。
“英雄救美未遂者。”沈近秋吃着饭团不客气地点评道。
听见她这话,周自珩不悦地咋舌:“你……”
怎么说话的。
“真正的英雄。”沈近秋打趣。
周自珩都要被气笑了,还没来得及狡辩,接着就是沈近秋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嘲笑,初见时候她那双满是忧郁的空洞眼睛,这一会儿却多了一丝生气。
周自珩望向她,她眼里的笑意就像是此刻盈盈流转的月光,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今晚的月色真美”是一句表白的话。
他的眼睛失神地长久地盯着沈近秋,他一时间忘了要开口说话。
“但谢谢。”
直到耳边传来沈近秋道谢的声音周自珩才回过神来。
他难得有些尴尬和羞赧,低头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后颈:“没事,这下我算好东西了吧。”
沈近秋一愣,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他真的听见了,还记仇一般现在提出来。
“为那时候的我道歉,对不起。”沈近秋能屈能伸,“你好点了吗?”
“没事。”周自珩被她这一关心突然想到了方才那个老板,“老色狼怎么样了?”
“赔了我五百加元,叫我别报警。”沈近秋说着拍了拍口袋,表示自己收下了钱。随即从另一边椅子上放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便利店里买的饭团丢给周自珩,“你一晕倒,老色狼比我还害怕。你是低血压还是贫血?”
周自珩接过饭团:“晕血。”
他机械一般吃着饭团,视线落在远处的马路上。
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我爸妈都是医生,所以我原本也是按照继承他们衣钵来培养的。但我晕血,学医是肯定没戏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我爸妈觉得天塌了。于是安排我念金融,进不了医院以后就跟着我舅舅做生意。”
“那很幸福了。”沈近秋好似听音乐的牛。
周自珩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我不喜欢学医也不喜欢学金融。我觉得很压抑,我不像是他们的孩子,我就像是一个木偶人,是他们投资的一只股票。他们觉得程意家有钱,所以让我和程意在一起,我就是不愿意。所以,其实有点对不起你,我这两个月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气程意,让程意去给我爸妈通风报信,让他们知道我在反抗,你没喜欢上我吧?”
“嘴上说着不喜欢学金融,然后被多伦多大学金融系录取了。”沈近秋没有办法对他理解,“而且你想要的自由是建立在你爸妈能为你托底的情况下,要是你有办法摆脱对父母的金钱依赖,你当然可以收获真正的自由。”
有人管总比没人管好。
“但是我……”
沈近秋抬手打断他:“好了别说了,再无病呻吟我又要骂你不是好东西了。”
周自珩被气笑了,心脏突突地开始加速跳动,他抬手捂了一下胸口:“沈近秋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沈近秋没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
周自珩看见那个白眼,用拿饭团那只手的手背撞了一下沈近秋的胳膊,笑:“干什么啊?”
一个饭团吃完后,周自珩再三保证自己开车没问题后沈近秋才半信半疑地坐了他的车。
回到合租的地方,汤雨在卤牛肉。
高中没考上清北,好学校要出省,出省和出国之间,家长选择了后者。汤雨四年多的留学生涯,脑子里知识吸收的没有胃吸收的好。
智商没长,厨艺大涨。
汤雨听见开门声,看见一起回来的两个人:“哎?就你们两个人啊?程意说出去找你了,没遇见?”
周自珩闻言朝着门外的马路上看了眼,没看见程意,拿出手机给程意打电话,电话那头关机了,转而给程意早年定居多伦多的姑姑打去电话,程意也没去她姑姑那里。
周自珩挂了电话就往外走,这时程意正好回来了。
“你去哪了?”
程意没理任何人,直接上了楼,屋门关得震天响。
汤雨躲在厨房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小姐又怎么了?”
周自珩看着楼梯,抬手按了按眉心:“别管她。”
沈近秋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程意一直没发作。
直到九月下旬。
多伦多气温开始降低,这学期沈近秋就四门课,周一满课,周二周四只有半天课,周三周五没课。咖啡店的兼职泡了汤,沈近秋只能重新找,趁着没课,沈近秋面试了两家咖啡店和学校图书馆的兼职,等回到合租的地方,她一身疲惫,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门没锁,心存狐疑地打开门,屋内一片狼藉。
衣服都被翻出来了,书桌上的东西都在地上。
沈近秋懵懵地站在原地,楼下传来房东的声音:“谁找我?”
沈近秋还没弄懂房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程意听见房东的声音才从她的卧室走出来,微微抬着下巴:“房东阿姨,我们在楼上。”
房东上楼后,程意继续说着打电话给她的原因,沈近秋盯着自己狼藉的卧室,像个没意识的木偶人,但最终还是从程意的口中了解到了来龙去脉,她说自己的名牌衣服和包被沈近秋偷了,她已经从她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被偷的衣服和包。
……
一个小时后房东因为没有办法胜任青天大老爷一角最后选择报了警。
现在她挎着十几块钱的帆布包,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大概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个意大利老公,耳濡目染出的小习惯。几十万的翡翠玉镯在警局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几百万的玻璃种,她讲了一长段话,累得叉腰。
“她说她偷东西,但是她说她没偷。她砸了她的电脑,两个人吵着吵着动起了手,她踢她,她扯她头发。她动手的时候扯坏了她的项链。”房东一顿笔画后,口干舌燥地看着警察,“我不是他们的监护人,我只是房东……不是,我要你处理她们之间的纠纷,你问我要烟雾报警器的测试记录做什么?我是守法公民,我可是给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了烟雾和一氧化碳报警器……”
房东和警察的话越聊越偏,已经从她和程意的身上聊到了她房子合租的消防安全。
沈近秋感觉膝盖还有些隐隐做痛,抬头瞥了眼对面椅子上头发像鸡窝一样的程意,她突然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沈近秋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见谢唯舟。
只是他不是来找自己的。
九月下旬的多伦多已经能感受到秋天的凉意,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身材颀长,内搭一件同色系的黑色高领毛衣。
他一出现便立刻有人迎了过去,朝他点头示意后,伸出一只手为他引路。
他们消失在警局的大厅里朝着最里面走去。
很快,他和一个同她年纪相仿,穿着略有褶皱的香奈儿套装的女人一起从最里面的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沈近秋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视线收回,便和谢唯舟的目光不期而遇。
短暂的一触,而他与自己的惊讶意外截然不同,淡淡的好似只是一阵风短暂地轻拂而过。
好似完全不认识她。
“好了,你们过来签字吧。”
耳边传来房东的呼唤,沈近秋闻声看过去,不过短短的一个分神,她再朝着大厅另一边看去时,门口已经没有谢唯舟的身影了。
在警察局浪费了两个小时后,她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沈近秋膝盖还有些不舒服,放缓脚步走在最后面,等出警察局的时候,黑色的宾利缓缓启动,随后直接离去,门口却还站着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她被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恳求着上车。
“谢唯舟!”
她的嘶喊丝毫没有阻挡宾利离开的速度。
“司汶小姐,求您上车吧。”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多伦多的冷风从街道那头袭来,沈近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跟着房东回了合租的地方。
周自珩下午没在合租的房子里,等他回来才从戴章口中得知沈近秋和程意闹去了警局。
他正准备出门去找她们,房东就已经开着车把两个人送回来了。
“怎么样?”周自珩上前关心。
沈近秋没理他上了楼,离开前她听见了程意委屈的哭声,和她对周自珩撒泼娇嗔。
回到卧室关上门,沈近秋看着一地狼藉的卧室,想要逃避可身体却麻木地开始收拾,衣服放回衣柜里,书本放回桌上,电脑已经开不了机了。
这台电脑还是当初付凡用奖学金和兼职的钱给她买的,人没了,他送的东西如今也没了。
沈近秋泄愤一般将电脑丢到垃圾桶里,可下一秒理智又让她捡起来,修一修总比买一台新的要省一些钱。
无视了屋外关切的询问和敲门声,沈近秋裹上被子强迫自己入睡逃避。第二天早早起床去找维修的店铺。
店铺报价一家比一家贵,沈近秋最后无功而返。
回到合租地方时,汤雨正要出门上课,看见沈近秋回来,她指了指桌上的快递:“有你的快递。”
她的快递?
她没有买东西,难道是姑姑姑父给她寄快递了?
沈近秋道谢后进屋,盒子有些大,算不上很轻。
拎着快递上楼回房间,沈近秋找了把剪刀将快递拆开。
巨大的纸箱里面用防震的泡沫塞满了四周的空隙,保护着中间印着电脑样式的盒子。
今年年中才出的Macbook pro。
盒子里还有一张贺卡。
只有四个字。
——好好念书。
落款:Ryan Xie。
是谢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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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日更,完结后倒V 下一本《黄粱梦》he 下一本《他与春日同至》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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