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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季澈酒量很不错。
回酒店的时候也没醉,心里不太痛快,要不是明天要去滑雪,他高低得去酒吧再喝两杯。
菅原的房间离他最近,两个人出了电梯后的方向也一致。
菅原回头没再看见谢唯舟的身影,这才开口:“谢唯舟很喜欢这个女朋友吗?”
季澈蹙眉,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干什么?”
“我爸想和他教父合作,他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我感觉如果我主动去说肯定不行,我准备先讨好他女朋友。”菅原美咲没藏着掖着,毕竟她和季澈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
“呵。”季澈一时间被她的坦白给逗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真有事业脑啊。”
这话讲得阴阳怪气,但菅原一点都没觉得尴尬。
抬眸,下三白的眼睛凶相毕露,眼里还有淡淡的嫌恶。
“没有事业脑,你当我愿意嫁给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温哥华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菅原美咲眼神和语气里的嫌恶已经藏不住了,可又只是一瞬间,她便笑了出来:“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你帮我这个忙呗。我爸爸想认识谢唯舟的教父。”
季澈顿时哑口无言,他以为菅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女,有兄弟姐妹的她没什么商业头脑,领取着家族的信托基金每天旅游购物。
见他不说话,菅原已经走到了自己客房门口,开门关门,一句多的话也没对季澈说。
-
外套上带着的外面的寒意在屋内暖气的围剿下荡然无存。
今年刚铺设的新管道,暖气很足。
但沈近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坠在冰窖里,谢唯舟将她的衣服挂起来,语气很认真。
“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喜欢的人。”
沈近秋听着他的话,可她又想到了他说方易的那些话。
他背后的关系看起来不输季澈,那么他的未婚妻应该更聪明、家世更好。
又或许,他现在还没有,也只是玩玩。
猜忌一旦产生,就会迅速蔓延到整段关系里。
他对自己的好和猜忌就像是冰与火,是矛盾相对的两端,拉着拽着沈近秋,让她痛苦。
沈近秋回到套间里的小卧室,她想收拾行李立刻离开,可看见机票的价格和时间她又颓然地坐在床上没有了下文。
她埋怨自己都没有离开的勇气和能力。
握着手机,她最终还是没给方易打去电话,按照谢唯舟的说话,方易知道这一切,那么她还选择和季澈纠缠不清便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唯舟走到小卧室门口,耳朵贴着门,里面很安静也没听见哭声。
他知道季澈的行事作风肯定给她带来了冲击,可季澈是季澈,他是他,他没季澈那么不靠谱。
谢唯舟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直接打开,隔着门他开口:“十分钟后我过来开门,如果你想和我聊聊那你就不要锁门,如果你想自己静静暂时什么都不想聊不想谈,那你就把门锁起来。”
沈近秋过了一阵才起身,一身疲倦地走过去将门锁上。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拧动门把手,发出响动却没有被打开。
沈近秋和衣躺下,在床上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闭上眼睛,眼泪才不受控制似的从眼角滑落。
身上很冷,好像父母去世的那天。她躺在爸妈僵硬的身体边,即便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身上也暖和不起来。
20世纪末,东北辉煌的工业时代就此落幕,它如同一个巨人一般轰然倒下。
工人下岗,人口外流。
漫长的冬季对那时候的沈近秋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年幼的她无法敏锐地感知到时代洪流扑来时带给她的父母巨大的变化。
只记得,突然有一天,母亲开始收拾打包的行李和邻居阿姨一起离开了。
她开始和父亲一起生活,父亲总会带她去一个地方,那地方排着长长的队伍,所有的人都面如死灰。
父亲好像很勇敢,完全不怕疼一般,任由别人将针管扎在他的胳膊上,鲜红的血边顺着管子流了出来,被装在一个小袋子里。
父亲按着被针扎的地方坐在板凳上,沈近秋还认不全招牌上那几个字,小小的针眼有时候会冒出鲜血,她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年幼的她一看见针管只能想到医院。
她以为父亲是生病了。
有时候去,能看见有人跪下来,可能是生了很严重的病那里的医生看不了。
“你已经前天才来卖过一次血,再抽你就要死了。”
“我家里实在是没钱了,求你了,还能抽,你再抽一点,求求你了。”
父亲放下袖子,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钱,默默牵起沈近秋的手往家走。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沈近秋也不记得自己问了多少次了,大约很久,小时候的自己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锐,只记得厚重的白雪消失,身上的衣服变轻。
母亲拎着专门给她买的礼物回来了。
里面有那个年代并不常见的洋娃娃。
母亲的归家却没有让父亲变得开心,小时候总会逗母亲笑的父亲变得更加沉默,而母亲那张笑脸也越发空洞。
短暂的一家三口团聚时间后,母亲再次离家。
父亲偶尔也会带沈近秋再去那个地方,随着年纪增长,她知道招牌上贴着的字是什么。
——卖血。
那时候沈近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而每次妈妈和隔壁邻居一起回来,隔壁邻居总是会吵架。
“养汉”。
这两个字对小时候的沈近秋来说很陌生。
每次邻居吵架,妈妈听见了就会掉眼泪。
不记得妈妈哭过多少次了,那天晚上爸妈包了盘饺子。
妈妈和面,爸爸剁着肉馅。他们已经好久没吃饺子了,她雀跃着说今天要多吃两个。可往常见她多吃饭会高兴的爸妈那天却一言不发。
她闻见肉馅里的奇怪味道,问爸爸肉是不是坏了。
爸爸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里面加了药,吃完这个冬天就不会再冷了,睡一觉就好。
好似所有心灵感应,她不肯吃。
她看见妈妈口鼻溢出鲜血,却还是颤抖着抓住饺子想要喂给她吃。
她知道了那不是睡一觉就好,而是死。
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只是自己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
沈近秋再睁眼,已经快六点了。
脸上湿濡,她起身找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
或许是做了一夜的梦,她精神极差,脸色也不好。
头发没有扎好,洗澡的时候打湿了一些,她懒得吹干,倒回床上。
闭眼没躺多久,她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谢唯舟已经锻炼完回来了,看见卫生间里氤氲的水汽,他猜到沈近秋刚醒,试探地打开她卧室的门,门没锁。
她躺在靠墙的那张床上,面朝着墙,微湿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
沈近秋没睁眼,想着他应该很快就会走时,他的脚步果然远去了,但没一会儿床垫下陷。
沈近秋感觉到一条毛巾正在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发尾。
“季澈爸爸有五个孩子。季澈和他妈妈既不是季老爷子最喜欢的女人也不是最喜欢的儿子,他妈妈常年夹在大房二房之间,他必须要娶菅原。他被分到的产业大部分都在南美,菅原家在南美深耕多年,他们结婚是季澈唯一的路。”谢唯舟用毛巾擦着她发尾的水。
谢唯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还在生气?”
再怎么样沈近秋都没有办法生气。
整件事没有什么错处可以归到他身上,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件事,她原本将季泓和祝依楠之间的故事当作解药,可或许自己姐姐和季澈之间的结局才是常态。
“没有。”沈近秋开口,太久没说话的嗓子有些哑,她咳嗽了两声,才重新说了一遍,这次声色清晰。
谢唯舟捋着她的头发:“你想我娶你?”
他这句话问得太突然,沈近秋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任何心理防备。
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眼泪滑过鼻梁,流到了另一只眼睛里:“没有。”
听着她逐渐变重的鼻音,谢唯舟想翻她的身,她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把头继续偏向一边。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探到一手热泪,又气又想笑:“沈近秋。”
他喊她全名,却不吓人。
“我爸都能娶个保姆,你觉得我不会娶你?”谢唯舟捧着她的脸,“我和季澈不一样,跑马径的房子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我妈去世前给我留了一笔钱,我在前年就已经将那笔钱翻了好几倍。我不需要别人对我的人生出谋划策。如果我们继续恋爱下去,我们会结婚。但如果你想分开我也会尊重你,你在生活和学业上的任何困难我也会帮你。”
他讲得坦诚。
谢唯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生怜悯和乖戾。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青春丰赡酸涩,只要靠近她一点点,他总感觉仿佛自己也还在念书的年纪,不用为教父的事业奔波劳碌,不用处理那些朱门里的事情。
沈近秋怨恨不了什么,只是孤儿的身份被付凡分手的经历,她总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永远是可以被别人放弃的选项。
她只是怕,怕有一天自己也像是表姐那样。
“如果你要和别人结婚了,你告诉我,我不想当你的情妇。”沈近秋没再躲避他的手。
被付凡分手后,她哭过闹过。
如果注定要被抛弃,这一次她至少想要体面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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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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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一定日更,完结后倒V 下一本《黄粱梦》he 下一本《他和春日同至》b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