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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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给菅原补了课后，虽然下午还要继续补习，但中午沈近秋没留在她那里吃饭，她坐地铁去了Yorkdale商场。
多亏了卞伊，沈近秋发现商场里很多奢侈品自己都认识。
她没目标，又不怎么好意思进那些店里问。
最后兜兜转转什么都没有买，但沈近秋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中古店，第一眼就一枚鸢尾十字袖扣。
价格合适，沈近秋当即就买下了。
从店里出来，手机响了起来。
是在温哥华的表姐方易打来的。
她问沈近秋圣诞节要不要回温哥华。
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沈近秋就要放圣诞节寒假了，但是她暂时还不能确定，她下意识地想着谢唯舟会在哪里过年。
方易见她还没想好，只说如果她要过来过节，就提前一周联系她，那间卧室许久没住人了，得提前打扫一遍卫生。
沈近秋道谢应下后问了姑姑姑父最近的身体状况才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方易原话转达了沈近秋暂时还不确定回不回来。
方忠辉正在炒菜，听罢叹了一口气：“唉，講起你表妹真係陰功囉，舅父舅母咁早就走咗，剩低佢一個女仔，真係睇見都心噏。”
“舅父舅母佢哋當年係因為咩原因走㗎？”方易这周开始轮训早班，早班虽然对身体好，但晚上下了班总避免不了要来店里帮忙。
方忠辉看了眼厨房外，确认妻子在外面忙碌没注意自己这里，这才开口和方易说：“我们那时候已经出国了，知道的也不清楚。聽講，佢哋係飲農藥。下岗后没钱，睇唔開。”
农药下在肉馅里，一盘饺子，一家三口支离破碎。
方易洗碗的动作一停光听着都觉得难受，不敢想象沈近秋那么小是怎么挺过来的，又付出了多少才能出国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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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公司金融Ⅱ》的课答辩完，Professor Carlson重点夸奖了沈近秋和周自珩的小组作业，他们是唯一一组提了碳税的小组，虽然写的有些激进了，但他很满意，给了沈近秋和周自珩全班最高分。
沈近秋心里开心，答辩完就第一时间联系了谢唯舟，今天是11月19日，沈近秋为了送礼物时的惊喜早上连生日祝福都没有给他发。
她先是骗他自己要和室友聚餐，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他晚上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手机那头的人没什么防备心，他说不是。
沈近秋撇嘴，心想他生日肯定要和朋友一起庆祝，沈近秋想着改天再送，但心情还是难免低落。
可手机那头又响起谢唯舟的声音，带着点笑：“作为一个善良的雇主，在多伦多随时降雪的天气赶佣人出门，是不会被上帝原谅的。”
他在贫嘴，沈近秋哼了一声，听起来像在娇嗔。
结束了今天在菅原这里的辅导，沈近秋提前问了她圣诞节的安排，按照她规划的时间来规划自己的假日，方便随时回来补课辅导。
菅原圣诞节可能要在巴西和魁北克过，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她让沈近秋也放松一段时间，好好过个节日。
沈近秋从Yorkville直接去了跑马径，一路上她在幻想惊喜的发生，但当她迷路在类似的街道四周的时候，她明白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惊喜胎死腹中，她不得不给谢唯舟打去电话“求救”。
五分钟后，沈近秋怀疑自己要被旁边的屋主汇报给警察时，谢唯舟来了。
他从家里出来，内里是宽松舒适的居家服，接到电话直接过来，连外套都没穿，脚上是一双拖鞋。他走到沈近秋面前，方才远远地走过来就看见她蹲在路灯下，他完全没恼意，反而多了一丝保护欲。
颀长身影投下的影子落在沈近秋身上，沈近秋抬头，灯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勾勒出一层金边，更显神圣。
“你怎么来了？”谢唯舟伸手拉起她。
手伸出去，但放到自己掌心里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沈近秋鼻子耳朵都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泛红了，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更显楚楚可怜：“生日快乐。”
沈近秋说完偷偷抬眸打量他的表情，他脸上是错愕和一点迷茫，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寿星过生日收到礼物该有的样子。
沈近秋心一点点沉下去：“我不应该来吗？”
她问得小声，风在峡谷里呼啸而过，轻易就将她的声音带走大半。
谢唯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将礼物换了一个手拿，用惯用手牵住她：“谢谢。”
沈近秋走错了一个路口，谢唯舟把她带了回去，让特蕾西塔给她煮了一壶热茶，说着他主动伸手帮沈近秋脱掉身上的外套。
外套刚脱下来，沈近秋便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抬手捂着肚子，样子更窘迫了。
“Tess阿姨，添一副碗筷。”
路过棕榈树，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菜，看得出来她给他打电话“求救”的时候，他刚开始吃饭。
沈近秋在谢唯舟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将装着袖扣的礼物放到手边。谢唯舟注意到她盯着礼物看的视线，笑：“我其实不是今天过生日。”
他的话解释了为什么刚收到礼物的时候他会是那种表情。
沈近秋一愣：“但上周我来你家看见了你客厅里摆着的鲜花上面的贺卡写的是你今天生日。”
原来她是从那些他经常光顾的会员店送来的庆生礼物中知道的。
各种会员注册都要填写生日，谢唯舟不喜欢过生日，他的生日和母亲的忌日就差了一天，要在母亲忌日那几天收到礼物，他心情只会更糟糕，所以每次各种会员注册，他总会填写两个月前的19日。
也因为11月19日是他妈妈的生日。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沈近秋想到自己之前还幻想惊喜的样子妥妥就是一个笑话。
吃过饭，特蕾西塔给谢唯舟和沈近秋各端了一杯姜茶过来。
沈近秋看着恹恹的，微微嘟着嘴，谢唯舟拿了一块饼干在沈近秋旁边坐了下来，等她喝了一口姜茶，被辣到蹙眉的时候，适时把饼干递了过去。
“赖我。”
情绪就像是一团乱毛线，而这两个字就像是在这团毛线里找到了毛线头。
沈近秋本来就是自己和自己生着气，更正确来说其实都不算是生气，只是自己笑话自己，恼羞成怒罢了。
“没有。”
沈近秋将饼干咽下去，饼干吃了容易口干，她喝了一口姜茶，又被辣到了，干脆放下杯子。
“我其实是开心的。”谢唯舟望着她，“袖扣也很好看，谢谢。”
看着沈近秋缓和情绪后渐渐绯红的耳朵，他又问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27日。”沈近秋像是发现了一个关联伏笔彩蛋一样，继续说，“因为靠近秋天出生，所以叫近秋。”
“原来如此。”谢唯舟一开始觉得她像冬天，后来又觉得她像深秋，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夏天最后一天出生的。
“原本我去了Yorkdale，但买不起。回去路上路过了一家中古店，一眼就看见了橱窗里的这枚袖扣，老板是个印度裔，介绍了一大堆自己收购这枚袖扣的故事，他说的英语我都不怎么听得懂，但还是因为有眼缘就买了。”沈近秋坦白，但手还是抓着毛衣下摆。她对这种东西都不了解，老板开价，很有可能他识货一眼就能看出那东西不值钱。沈近秋这话与其说是坦白不如说是一剂预防针。
“我原本还想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这个当作你帮我介绍工作的还礼，到时候再问你想要什么我重新买一个礼物当生日礼物送你。”
谢唯舟微微侧身看着她，母亲去世后他开始没有那么喜静，同样季澈话也多，他再怎么喜欢热闹都觉得他烦人，可听沈近秋说话就没有这种感觉。
大约是她声音好听的原因。
沈近秋说着话，转过头看见他含笑的眼睛。
他恶作剧一般凑近：“我想要……”
他拉进两个人的距离，作势吻她一般，但在靠得极近的时候又停住了。
他在给她选择的权利，是拒绝还是接受。
面前的人靠得太近，阿特拉斯雪松的香味将沈近秋整个包裹住，明知危险，但暧昧丛生，她心里有一种想要试探的冲动。
他眼睛里的温柔在涌动，那是一种勾引，沈近秋不敢对视，转而去看他眼珠正下方的痣。
星星在夜色中为远洋船客指明方向，痣也有同样的作用，为爱人指明亲吻时的第一降落点。
沈近秋跟随指引，犹如蜻蜓点水落了一吻在他眼下，主动完又耳红地偷看他的反应。
不礼尚往来显得谢唯舟这个主人不像样子。
搭在沈近秋身后的胳膊像蟒蛇一样猛然收紧，手掌箍着她的后颈。
未等沈近秋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抵了过来，她感觉一抹湿热柔软的舌轻轻描摹她唇瓣的形状。
沈近秋启唇，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下一瞬沈近秋感觉到唇齿间更深更有力的交缠。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见了楼梯口突然出现的身影，那人和她的视线交汇后随即立马转身上楼。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侧，还未把人带向自己，他感觉胸口被人推搡。
谢唯舟以为是自己亲得她不舒服，第一时间松开她，却见沈近秋喘着气，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小声提醒：“Tess阿姨。”
谢唯舟回头，特蕾西塔被叫了称呼之后在楼梯上转身，面不改色地垂着脑袋，视线落在她自己的脚上，避免主人的尴尬。
“怎么了？”
“迈阿密那边打电话来了。”
谢唯舟舔了舔唇，挥手：“不用理，你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等特蕾西塔离开，谢唯舟摸了摸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安慰她：“她走了。”
沈近秋抬头，朝着楼梯口看过去，果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了。
可虽然特蕾西塔走了，但沈近秋身上的尴尬还没有消失。
“Tess阿姨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沈近秋撇嘴。
和他在客厅旁若无人的亲热，这家的帮佣会怎么想呢？
谢唯舟在母亲去世后有一段时间状态特别不好，睡眠不好，神经敏感脆弱，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得，特蕾西塔走路不出声的本事似乎就是那时候练成的。
看她气鼓鼓撇嘴的样子，谢唯舟凑过去，亲了一口算作给之前那个突然被终止的吻须上一个结尾，安慰她：“没事的，Tess阿姨从小看着我长大，和家人没有区别。”
“如果是这样，只会更尴尬吧。”沈近秋尝到唇间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将她整个人包裹着，沈近秋被他浅尝辄止地一吻反倒是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沈近秋重新搂着他的脖子，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他好似懂了什么，手搂着她的腰，用力抱了过来。
他卷走了沈近秋口中所有的空气，动作缓慢却有力。
他主导着节奏，缓慢的接吻，让沈近秋即便已经晕晕乎乎的脑袋还是能够不错过任何细节。
口津、抚摸、喘息。
沈近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软在了沙发上，他却放过了沈近秋，鼻尖蹭过沈近秋发红的脸颊和耳垂，最后将下巴搁在沈近秋肩上。
“好了，再亲就没法让你回宿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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