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绣川》长无云

2、第二章

　　“廷氏历三百七十二年，沧海桑田轮转，异兽现世，以原人之形逞异兽之性，招摇山祁叙氏作山行，地法、秘诀断其生，南海若水孚海氏作水行，天法，慧身封其死，然氐人国柯陈氏以为非，氐人国者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以为宜与此异兽和，柯陈氏修元原，明名，净境三法，使兽归人，兽则不复害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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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氏历四百八十六年，世界有隙，从隙中出众鬼，融汇于人间，与原人一般无二，称央葛氏，昼伏夜出，生于暗处，掌阴鬼和生魂。另有琉复氏，则非人间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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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氏历五百二十年，凡水变为漠，天不降雨，世陷大旱，惟柯陈氏之海湖有不绝之水，柯陈氏设立行水官，将海湖之水分发至诸地，是故，众人拥柯陈王。
　　……”
　　孩子们听的昏昏欲睡，有几个耐不住的干脆打起了小呼噜。
　　“咳咳“上了年纪的夫子咳嗽两声，暂时叫醒了几个睡的不太熟的人。
　　“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这本《五明子书》和《廷氏历》回去背熟，下堂课我逐个考教。”说完这句话，老夫子一捋胡子，甩着袖子抬脚就要走。
　　突然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叫住了他“夫子，学生读《五明子书》中的《海婴传》总觉得因果不明，有些事情记载的颇为疏漏，不知夫子可否指点学生一二。”
　　学堂上的孩子七七八八走了大半，孩子顽皮溜得快，脚下生风一般，也不在意谁问了什么？
　　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中，叙山青的问话让夫子怔愣了一会儿。
　　“山青，世间征伐不断，这征伐不仅在刀在法，更在人心，因果二字尚且不能解释完全，有些事还需你自己考量，海婴已经人魂俱灭，事实便无法真正参透，因此有些事，你认为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夫子难得见这好学的孩子，心中的慰藉不可谓不多。
　　叙山青是叙家上任宗主的孩子，叙山青母亲被海婴杀害，父亲殉情的事并不算是秘辛。这孩子和他妹妹相依为命，生活并不顺遂，看着叙山青紧握的拳头，夫子还是没忍心，上前轻抚了下他的头，说道“山青，你有大好的未来等着你去创造，万不可拘泥于仇恨之中……”
　　叙山青听罢点了点头，但仍是想更多的了解海婴这个‘杀母仇人’，即便他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无论以哪种形式。
　　想到海婴，叙山青心中除了恨以外，更多的是不解和好奇，他敢确定海婴并非像《海婴传》里写的那样，不过当年母亲亲眼死在他眼前，他与海婴的杀母之仇已是板上钉钉，但夫子所言句句在理，仇已无处可报，他如今能做的、想做的就是把妹妹叙山谣照顾好，看着她嫁人，见她一生顺遂，自己便去山中寻一处生活，此生足矣。
　　“多谢夫子教诲，山青记住了。”紧握的拳缓缓松开，叙山青再次一拱手，说道“夫子，山青已知前陈种种皆以成为云烟，但……山青还是想多了解一点海婴，只是……记载海婴的书籍少之又少，不知夫子手中可有对海婴的记载？”
　　夫子见他提起海婴时严重的厉色已少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好奇，只可惜……“海婴……是个很复杂的人，除了《海婴传》以外，所有关于他的记载都被焚毁了……”
　　“原来如此。”叙山青低下头若有所思道。“多谢夫子，那山青这就先退下了。”
　　夫子望着他的背影，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叙山青无疑是他见过的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孩子，未来必定无可限量，只是……想起叙家的现任宗主，夫子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希望他能撑过在叙家的这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