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神明救我于岸》曲尤大人

6、骄傲如冯清雅

　　“大家安静一下。”校长拍了拍手，“这位是学校新来的心理老师。”
　　台上被校长介绍为心理老师的男子，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嘴角带着笑意从讲台上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徐梓言三字，举手投足间透着不羁的温雅。
　　“我叫徐梓言，是你们新来的心理老师，也是你们15级的学长。”
　　台下的女生的花痴内心被这位“学长”迷得七荤八素，怎么会有这么帅的老师，异口同声：“学长好！”
　　许念初：“？”
　　他居然真的是老师？
　　“今天下午的课全部改为自习，”凌校很满意同学们对徐梓言的欢迎程度，“一会儿把这沓调查问卷发下去，每个人填好，按学号顺序拿着问卷到心理辅导室交，一个回来一个再去，还没到的就在教室自习。”
　　“？”
　　同学们面面相觑，高三快高考了把课改自习来填个什么所谓的调查问卷？这又是哪出？
　　冯清雅从座位上走过来，接过凌校长手中的问卷，开始分组下发。
　　“请各位同学一定要认真如实填写。”徐梓言扫视了一眼全班，语气很轻松，最后眼神落在许念初身上，“上午高三一班那边已经都辅导完了，希望我们也能聊的愉快。”
　　说完便和凌校一起，出了教室。
　　很快，高三二班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拿到了这份问卷。
　　其实问题都是很常见的那些，就像是“你上高中来遇到过挫折最大的事”类似的问题，大家答的都毫不费力，但“你在面对好朋友获得荣誉的时候会有嫉妒心吗？”这种问题，却无几人是如实填写，几乎都在没有一项上画了勾。虽说嫉妒心和自私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也是人性使然，没有几人愿意承认。
　　许念初却在最后一道题上踌躇了许久，“你有过自杀的想法吗？”。
　　她脑海里浮现出次次因一些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事无法控制情绪而失控的情景，眼睛有些酸酸的，笔尖向“有过很多次且很强烈”那一项划去。
　　这道题一共三个选项，“有过很多次且很强烈”“偶尔会有但并不在意”以及“从来没有”。
　　一个勾还没划完，许念初又突然清醒了些，想起那位“心理老师”。算起来，自己已经见过他三次......啊不，这是第四次了。
　　勾在这里会被人当怪物的吧，老师们从小就在给学生形容这个世界有多么多么美好，企图让所有人心里都充盈着一份对生活对未来的希望。即使并没有真正关心过有些人的希望是否早已经被打碎。
　　比如许念初。
　　她划掉了之前打好的勾，转头在“从来没有”上重新划下。
　　另一边，心理辅导室。
　　徐梓言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失笑，却又不得不赞同她说的有道理。
　　“有就是有，有什么好掩饰的。我有时候就是会嫉妒别人比我成绩好比我长得好看的。”
　　“你不怕别人说你小心眼？”
　　“怕啥怕，他们就是说敢当着我面说？”冯清雅不以为然，“再说了，我就是嫉妒她又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冯清雅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少女的面容坦坦荡荡，意气风发明媚似阳光。
　　徐梓言今天做了整个高三年级的心理调查疏导，迄今为止见到的第一份问卷上且交谈中大方承认自己的人性弱点的学生，不免有些惊讶，即便是很多大人物都做不到这一点，更别提高中生了。
　　“难道学长你没有？”
　　“我？”徐梓言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起一些画面，“我当然也有，只是不常有。”
　　“不过你能这么想，证明你的思想特别健康。”徐梓言看着这意气风发的少女有些欣慰，“好了，快回去吧。”
　　冯清雅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地在自习，偶尔还能听见纸张翻页的声音，她随意地走回座位说了声：“到你了许念初。”
　　“哦......好。”许念初正在解物理题，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便起身拿着问卷走出教室。
　　“噔噔噔”门口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许家外婆忙去开门。
　　“呀，冷安来了呀。”外婆见着是冷安十分高兴，忙拉着人进屋，“我们家老头子跟人出去下棋了，不在家，你随便坐。”
　　冷安听到这话舒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爷爷不在，不然他一会儿说的话，爷爷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
　　“来，小安喝茶。”许家外婆沏了两杯茶端出来放在桌上，“怎么这个点来了呀？小初还没放学呢。”
　　“奶奶，我这不是想您了嘛，想早点过来陪陪你们。”冷安拿起桌上的茶，笑着看着许家外婆。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外婆也乐了，从茶几的果盘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冷安，“来，吃水果。”
　　“奶奶您还记得当年那个律师吗？”冷安接过苹果，像是不经意般提起。
　　“哪个律师呀？”许外婆好像还没有明白冷安的话，笑的慈祥。
　　“就是那个，负责许叔叔和李阿姨案件的律师，是叫邵东吧？”冷安内心有些慌，不太忍心在老人面前重新提起当年的事，却又不得不.......
　　“......”
　　许外婆一时有些恍惚，反应过来时脸色一变：“当然记得。”
　　“那人当年收了他一笔钱，全然不维护阿丽和小许，甚至把证据私藏起来。我又怎么会忘！”
　　“他？所以到底那人是谁？”
　　“奶奶您别激动，我这次在学校见到他了，他是我主课的教授。”冷安忙安抚着外婆。
　　那一年冷安还很小，但也仍然记得，出庭的时候，那人得意至极走出来的模样。奈何当时所有人都没有那个能力去搜集他受贿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许父许母败诉入狱。
　　两袖清风却遭人陷害，让人心寒。
　　“他那种畜生，”许外婆不禁气上心头，“也配当教授？”
　　“我从小到大都记得那人的样子，应该不会弄错，”冷安拍着许外婆的背替她顺着气，“既然我们找到他了，说不定，叔叔阿姨的事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