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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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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butterfly俱乐部，阳光挥挥洒洒地照在玻璃盒子里，静谧无声，像是秘密花园。
搜索着秘密花园，偶然一个豆腐块房间倒是有了几分人迹，原来是休息室。
光粒子穿透玻璃，印在地上一个斜斜的倒影，身穿宽松深蓝色工装服，黑色棒球帽，让人看不清性别。
唯独一绺黑丝从帽檐中偷溜出来，瞬间模糊的背影，变得清晰起来，一起一下间纤细的身材也清晰起来。
‘咯哒’门响了，欧阳蝶握着拖把猛地起身擦汗看向门口，光撇过红晕的脸颊，白皙粉嫩。
推开大门的是个青年男子，穿着黑色半袖，胸口处有个蝴蝶刺绣，应当是工作制服。
只见这位男子裸露的胳膊是一片红色颗粒的凸起物，连接着脸颊的饱满的青春痘，像个小孩学着大人的模样。
猛地看到人，打的半个哈切忙的收了回去，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快步上去，伸出胳膊，“你好，我是李伟，是这里的教练，你是新来的吗？”
欧阳蝶压了压帽子，低沉的说：“是的，我叫李雨晨。”
就在李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又开了，欧阳蝶扫过去，是个中年男子，大腹便便，头顶稀松，倒是显得红光满面，仿若一个暴发户。
一进来就笑呵呵的，“来的这么早呀！”
李伟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恩，赶公交。”
男子想恍然才看到欧阳蝶，“新来的？”
李伟连忙说：“是啊。”
赵离打量了一下，是个瘦弱的小姑娘，不由得叹气，又摇摇头，“多大了。”
欧阳蝶继续拖地，“快20了。”
赵离夹着包，一大步迈过拖过的地方，来到他的柜子前，“没读书呀！”
“家里穷，念不起。”欧阳蝶边回应，边打量着这两个人。
这话似乎打开了赵离的话匣子，像个长辈一般，“家里很多孩子吧？”
“不，就我一个。”欧阳蝶皱起眉头，拖地动作慢了些许。
把包放好的赵离，坐在休息室中央的长凳上，抱着保温杯，看样子里面泡的像是茶叶，“家里人病了？”不确定的问，似乎非要把不上学的根本原因问出来似的。
欧阳蝶倒是表演出几分局促来，把帽子压得更低，像是不想人看到不堪的一面一般，只是点点头。
又是一声叹息，“也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便没再说了。
欧阳蝶依旧拖着地，之所以伪装成一个缺钱的失学少女，是因为她察觉到近期没看到巫山的活动痕迹，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得到的信息错误，第二这个内部出现问题。
她觉得是第二个，来之前做过调查，这里的人员变动不大，唯一变动十分频繁的唯有保洁，查过出上一任待过最久的保洁是个名为李姐的女人。
做过背景调查，有个特色丈夫烂赌，十分缺钱，前不久因工作从楼梯上摔下来，腿打了石膏，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从那之后这里的保洁待不过一周。
准确的来说是不到3天，具体原因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她初步有个想法，如果她赶不走，李姐又回不来，会怎么样呢？
不过这一切都是推论，还要继续侦查了解确切信息才是。
正想着的时候，休息间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一片嘈杂，有家室的讨论糟心的孩子，退化的夫妻关系，单身的讨论下班后干什么，又被催了几次婚，却没人在意刚来的保洁。
却用若有似无的眼神打量着她，甚至还能听到几句窃窃私语隐藏其中，似乎在打赌她能待够几天。
欧阳蝶嘴角一扬，提着水桶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面带凶相，身后像自带某处潮湿腐朽的背景，从此处推门而入。
所有的家长里短都消散在空气中，流出排气口，无影无踪，大家利索站立都像参见森林的老虎一般，谄媚的围在望着的身边，变成了猴。
空气中再次弥散话语，却酸涩不堪，听着都觉得那人在挤眉弄眼的撩拨，浑身鸡皮疙瘩散落一地，“王哥，吃了吗？”
欧阳蝶倒是不急了，放下水桶，拿出一块抹布，擦着，其实已经都擦过了。
“我这有今早刚做的煎饼果子。”
“吃什么煎饼果子，我这里有三明治。”
王崇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稳坐王位的得意感在眉眼间尽然显现，“吃过了。”
得意巡视领地的王，目光恍然瞥见门边拖地的欧阳蝶，神色一变，本应坚韧明媚的目光，却闪烁着阴郁和暴戾，好像发现了侵略者一般。
鼻孔呼着粗气，像是要炸裂，面上却无表情的扬起下巴，指了指欧阳蝶，眼尾飘向在身侧的男子。
这位男人长得像个老鼠一样，板长的面颊，两侧凹陷，悄悄的来到欧阳蝶的身侧，躲在镜片后的浑浊双目，染在喉头，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
得了指令的小兵，挥舞着骠旗，前来问话，环抱胸前，尽显猫的的威风，“你是新来的？”
一双晦涩的目光跟随着追了过来，欧阳蝶倒像是浑然不觉得样子，浅浅一笑，静静的答着，问题无非是那几个，无差别的再次作答。
得到满意答复的鼠样男子，蹦蹦跳跳的回去答复了，又恢复了猴样。
鼠样男子捏着煎饼果子，偏要靠近王崇侧耳，葱花的味道难免沾染上身，皱着眉头，听下去。
听完后摆摆手让他退下，豁然得到新鲜的空气，打量欧阳蝶的目光少了几分戾气，多的是烦躁。
两臂肌肉收缩，按着手机似乎是在和什么人沟通，像极了巨人在玩矮人国的玩具，有些滑稽又阴沉灰暗。
看着答复，王崇扯了扯领口，更烦躁了，眼神更为炙热，像是一把火把角落的欧阳蝶烧的什么都不剩。
为了掩藏情绪他迈步离开，到达门口时顺脚绊了一下水桶，浑然不觉的继续离开，巡视别的领地。
休息间又恢复了家长里短的谈话，李伟趁机立马凑在欧阳蝶身边，小声的说：“别在意，他对谁都那样，就是一霸王。”
欧阳蝶眉毛一挑，扣着拖把，像是有些疑惑的问，“他是谁呀？”
李伟立马说道：“他叫王崇，仗着业务好，上头有人，对这里很多人都看不起，但还装作很仗义的老好人，倒是人缘不错，反正我是看不惯他。”
“恩。”欧阳蝶听着他的话，在心中反复的念着那个人名字，若有所思。
“估计今天是心情不好，你躲着点就行了。”
“他上面的人是谁呀？”
“不知道，不过应该挺高的，你注意些就好，要是...”李伟挠着头，脸上的红疙瘩倒像是要喷涌而出的样子。
欧阳蝶倒像是忽略那些玩意一般，偏着头好奇。
李伟又拜拜说，“没什么。”
欧阳蝶点点头，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李伟听到道谢倒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没事，大家都不容易。”
欧阳蝶嘴角一勾，这倒是有意思。
那一脚相比于这一天的遭遇倒像是个开始一般，不时地就有人说这里不干净，那里没弄好。
欧阳蝶倒是难得的配合，一直忙前忙后的，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现在扮演的角色需要这份工作，倒是不能直接和他们冲突，而且现在只是对那个王崇怀疑。
也或许他背后还有人，也有可能他只是一个小喽喽，还需要继续潜伏。
不过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崇的指使，原因在于他从不上手，也是老大哪里需要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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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这一天倒是过倒是充实，欧阳蝶利索的换好衣服，压低帽檐往外走去，天阴沉沉的，地上的湿漉是哭泣还是阴影不得而知。
她裹紧衣服，脖颈缩在衣领里，躲进一条小巷，居民楼和平房高低对立，原本就阴沉的天气，更是一丝亮光都没有。
欧阳蝶抬头望了一眼，不管是哪一侧，墙壁上都是斑斑污秽的泪痕，原本就狭窄的小巷里挤满了摩托车，卖早餐的小推车被蒙着雨布，堆砌的转款，等等。
拥挤的小巷，味道定是难闻，更何况有雨水的加持，欧阳蝶不由的加快脚步。
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笑，在一个交叉处，闪身进到阴影，一个穿着皮甲克的男子在路口不知所措，来回探头，焦急的按着手机。
欧阳蝶静静的看着，欣赏够了他的窘态，方才拿出手机按下拍照键。
转身往买水果的摊位走去，那位才恍然发现目标，不远不近的继续跟随。
欧阳蝶提着水果袋，失去了玩耍的念头，径直往一栋破旧的小楼走去。
这个楼房比刚刚经过的还要破烂，外墙还能看到砖块，没有丝毫的装饰，还在整栋楼房的正中间大大的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拆’字。
欧阳蝶直接进去，楼里比外面更为阴沉，看不到脚下踩的是什么颜色的地板，只感觉黏糊糊的，不由的加快脚步。
耳边的小孩的哭闹声，炒菜的声，吵架声一股脑的灌进她的耳内，更觉头晕。
幸好她住的楼层不算高，在4层的左侧中间的一个房间，上面还留有古文字405。
掏出钥匙，扭转的一瞬间，欧阳蝶浑身肌肉紧绷，蝴蝶骨一闪即逝，所幸这种楼道里不缺乏武器。
拿起畧在墙边的年代久远的灰色砖头，背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