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12、养的鱼跑了

　　小哲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些探究。
　　龚俊又看了眼储物箱，发现需要准备的东西自己都有，迫不及待地开口，“如果是结契的话，现在就可以办。”
　　“这事儿你着急没用，”被身体限制，小哲声音也有点发虚，“行了，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被莫名其妙地撵出来，龚俊靠在门上，朝幽深的走廊看了眼，第一次强烈地想要了解他的小锦鲤。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里面才传来小哲的声音，龚俊推门进来，就看到他坐在凳子上，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可以开始结契了，” 小哲放下托腮的手，“想必你也知道，结契结的是神魂之契。”
　　龚俊觉得他说的和自己了解的不太一致，不过想着赶紧给小锦鲤止血，就没反驳。
　　“所以有一点要提前说明，这个身体里住了两个神魂，非要和你结契的那个不是我，是那个傻子，但是他不知道其中的章程，所以我得先安排清楚了。”
　　如果小锦鲤没受伤，龚俊非趁这个机会问清楚他的来历，可关心则乱，他想都不想就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认真地点头，拿出自己刚在储物箱归置好的东西。
　　小哲说完从眉心间炼出一滴血，放入金盏中，看着龚俊也把血滴入，才虚弱的点点头，“接下来的神魂之契，要交给那个傻子，你这个人还不错，下次再见可以好好聊一聊。”
　　说完这话，不待龚俊伸手，小哲就哐当一声砸到了桌子上，绿衣眨眼睛变成了红色，这会儿的小锦鲤，已经意识极为模糊了。
　　龚俊爱怜地抚摸了下小锦鲤的头发，温柔道，“很快就没事了，这样以后我就更方便保护你了……”
　　第二天，阿瀚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身上那种失血的虚弱疲惫全部不见了，低头一看，手指上的口子果然开始结痂了。
　　小锦鲤屏着呼吸轻轻拉开袖子，看到小臂上浮现的印记后，突然僵住了。
　　“昨天折腾到半夜，可累死我了，乖啊，咱们再睡会儿。”龚俊眼都没睁开就被阿瀚摔下了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印记，是怎么回事？”阿瀚手指放在印记上，眼神晦暗不明。
　　龚俊“啊？”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这小傻鱼，该不会睡一觉失忆了吧，还是打算翻脸不认人？
　　“这是结契的印记。”龚俊凑过来，死皮赖脸地要坐他旁边。
　　“我知道，”阿瀚深吸气，声音有点抖，“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泄愤似的再次把龚俊掀飞了出去。
　　他以为的结契是神魂相交，按人类的说法叫什么道侣之契，但自己身上的，分明是用来控制灵宠的低等契约。
　　“不是，你一大早又发什么脾气？”龚俊撑着地站起来，无奈地看他，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宠溺。
　　“不是发脾气，我后悔了，你去找别的灵宠吧。”阿瀚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
　　龚俊也是被气昏了头，竟然直接用契约之力把人拘到了自己眼前。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一个灵宠契约能控制住我？”阿瀚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的脖颈来。他语带嘲讽，虽然还是红衣银发，但和之前相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龚俊没说话，但是也没解除对他的限制。
　　阿瀚缓慢地抬起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正在遭受怎样的痛苦。
　　“阿瀚，你别这样，你……”灵宠一旦结契，就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如有违反，便是蚀骨钻心的疼痛，龚俊不敢再困着他，慌乱地解了咒语，没想到小锦鲤下一秒就抽出桌上的灵剑。
　　“不要！”龚俊猜到他要做什么，急的声音都喊劈叉了，但也只来得及抓住一截儿剑身。
　　阿瀚用剑尖把左手小臂上那块印记连带皮肉一起挑了下来。
　　“恶心。”阿瀚闭上眼睛，他明白这样做解不开契约，只是看那图纹碍眼罢了。
　　血顺着小臂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与此同时，阿瀚手指上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血与红衣交相辉映，竟说不出来哪个更刺眼一些。
　　“等回了扬州我会把契约解了的。”阿瀚两只手都沾了血，只好用灵力裹了一颗圆滚饱满的丹药送到他面前，“到时候可能会连带着让你受点伤，这个就当是补偿吧。”
　　龚俊不接，哆嗦着想伸手扶他，被阿瀚一把推开了。
　　小锦鲤不再留恋，破门而去，只留下那一抹让人怎么也忘不了的鲜红。
　　龚俊追出来，阿瀚已经消失在了人海里。
　　从中午找到晚上，龚俊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连小锦鲤的尾巴影子都没看见。
　　“到底能跑去哪？”龚俊攥紧手心又松开，眼中满是担忧——
　　担心小锦鲤伤口的血有没有止住，更想抱抱他，问问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