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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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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猛然转过身,看向门口。
只见来人一身绢纱白衣,一双剑眉斜插入鬓,两片薄唇似笑非笑,发半束自现潇洒,扇轻摇透尽风流。一双邪邪的桃花眼半是戏谑半是嘲讽的看着自己,却不是那自命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锦毛鼠白玉堂是谁?(小白:总算轮到你白爷爷上场了!佳:摸摸)
“白玉堂?!”展昭心中惊奇,“你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猫儿,难道这里是你家不成?你来得五爷我就来不得吗?”白玉堂依旧一副痞痞的样子。
“白兄——”展昭待要细问,却见门外又转进一人来,这人二十余岁年纪,一身淡青色长袍,头扎淡青色发带,腰束淡青色腰带,脚踏淡青色薄底靴,一张脸除了略显病态的苍白,竟比那白玉堂还俏上几分,展昭暗道:“这位怕就是那位王公子了,倒是跟白玉堂有的一拼,一个是全身上下的白,一个全身上下的青!”几步走上前,正要讲话,那人已然抱拳开口:“展大人,在下王梦蝶,方才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展大人多多见谅!”
“王梦蝶?”展昭微微低下头,心里一面告诫自己不可失礼,一面却暗自嘀咕:这王公子长得过于俊俏也就罢了,怎么名字也——
终于调整好心态,正要抱拳还礼,却听一边的白玉堂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闲闲地道:“猫儿,想笑就笑嘛,掖掖藏藏的充什么君子?”
“白玉堂,你——”
“展大人”,王梦蝶见状忙插口道“别理那白耗子,以为谁都像他一样?!”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玉堂。
展昭见状不由马上想到白玉堂初见王梦蝶时的情景,定是捶桌踹凳、拊掌拍腿、毫无形象的大笑不止。这只白老鼠从来都是毫无顾忌。
——————————————被小白扁的小分————————————————
三人终于分宾主落座。
展昭喝了口茶,然后开口向王梦蝶问道:“王兄,敢问王老前辈可是不在府上?”
“正是,家父昨日才出去,说是要办些事。不知展大人何以晓得?”
“哦,展某只是猜测罢了。”展昭微笑道。
“哦?”王梦蝶轻声疑问,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展昭看了一眼一边悠悠地品着茶的白玉堂,道:“素闻洛阳王府乃持礼好客之家,而展某此番却遭遇特别对待,想来若是王老前辈在府中,又怎会任由府上闹鼠患呢?”展昭这话说得十分巧妙,竟一下子把白玉堂和王梦蝶两人都拐进去了。其实并非展昭小气,只是想他为那案子急急从开封赶来,一路都不曾休息,那白玉堂倒也算了,想那王梦蝶和他素未谋面,竟也纵容白玉堂胡闹,心中终是稍稍有些不满。
“怎么样,蝴蝶?五爷没说错吧?这猫儿不但又精又猾,还小气的很!”白玉堂听了展昭的话,不由骂道。
那王梦蝶听了却不禁有些脸红,不管怎样,终还是自己不对在先。
原来白玉堂之前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王梦蝶,相谈之下觉得这王梦蝶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娇气,却当真是豪爽的性格,丝毫不失男儿气概。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实在是骨子里都流露出风雅气质,甚合白玉堂的心意,而白玉堂的风流自不必多说,王梦蝶对这样的人物自然心生倾慕,于是二人虽相识不久,却也成了知己。白玉堂本就无事,就应邀来王府小住。这天二人正在花园饮酒论诗,忽听得家丁报说开封府展昭求见,于是白玉堂立刻心生一计,要那王梦蝶帮着自己戏弄一下那只猫儿。王梦蝶起先不肯答应,但实在经不起白玉堂的软磨硬泡,且自己也是个爱玩笑的性子,这才有了之前的情形。
展昭见王梦蝶脸上有些尴尬,也觉得自己说话可能过了些,虽然不了解王梦蝶,可那白老鼠的脾性自己可是清楚的很,想来都是那白老鼠从中作梗,他本也不是爱计较之人,且此来尚有要事要办,便随即转移话题,道:“王兄,展某此番前来,是想求见府中一人。”
“哦?不知展大人想见何人?可是家父?”
展昭尚未答话,白玉堂却突然插嘴道:“猫儿,可是几个月不见,想五爷了?”说着话,那双桃花眼还眨呀眨的瞟向展昭。
“白玉堂!”展昭不由瞪了白玉堂一眼,心中恨恨道:“这白老鼠怎么天上地下的乱窜,走到哪儿都能遇见他?!”
“王兄,展某虽也早慕王老前辈大名,但此来却主要是为另一人。”看着王梦蝶一脸疑惑,展昭继续道:“不知府上可有一位刘菲儿小姐?”
闻言,王梦蝶却不知为何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常,却没能逃过展昭的眼睛。
“好啊,猫儿,看你平时正经老实,”白玉堂一听展昭是来找什么小姐,心中就不知为何微微有些什么东西翻腾的感觉,所以立刻又嘲讽起来,“说,这小姐跟你有何关系?”
听白玉堂如此说,展昭心中微微泛起怒气:这白老鼠怎么什么话都说?即便展某和什么小姐有些什么关系,又干他何事?正自想着,却听那王梦蝶道:“展大人,实不相瞒,家中确是有位刘菲儿小姐,她,她是在下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王梦蝶像是斟酌了好久才说出这番话来。
展昭和白玉堂听了都是一惊,只见展昭脸上微微染上一丝红色,一双浑圆的猫眼儿瞪向白玉堂:叫你胡说!白玉堂本也觉得前面的话说得有些鲁莽,可见到猫眼儿瞪过来却下意识的不肯服输认错,马上回瞪过去:五爷哪知道那个什么小姐便是他的未婚妻!
那王梦蝶看着二人在那里瞪来瞪去,心中不觉好笑:这猫鼠之争自己也是早就有所耳闻,如今看来,还真是有些意思呢。
和白玉堂“交流”过后,展昭随即对王梦蝶道:“呃,王兄,刚刚白兄所讲纯属无心戏言,还望王兄不要放在心上。”这边说完,又看了一眼白玉堂以示警告,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明明是那只白老鼠的错,干吗要自己替他道歉?
“展大人不必客气”,王梦蝶似已察觉出了问题,脸上便有了些笑意,“在下与白兄也相交一段时日,自是知他脾性,老鼠嘛,总是不老实,喜欢——。”
话未说完,那白老鼠果然开始不老实起来:“死蝴蝶,你再说——”
展昭听了却忍不住一笑,又总要给白玉堂留些面子,就把头侧过。
白玉堂原本正作势要打王梦蝶,一瞥眼却忽然看到展昭的样子:头微侧着,因为憋着笑意,脸颊染上了一团红晕,却连眼角眉梢都漾着春水一样的柔和暖意。一时间就好像冰河初化,柳枝抽芽,心,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心动的小分—————————————————
“展大人,”王梦蝶收起玩闹之色,问道:“不知展大人何以知晓菲儿在此?”
“是啊,猫儿,五爷在这儿住了几天了也没听见有个什么菲儿小姐的?”
展昭听了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王梦蝶。王梦蝶忙道:“白兄,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向你解释。展大人此来既是为了菲儿,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错,王兄,刘小姐家里出事了!”于是,展昭便把刘家惨遭灭门,刘正风击鼓鸣冤之事说了一遍,只是略了自己救人和刘正风关于信函之事。
王梦蝶听了心中一惊,道:“怎么会这样?那菲儿岂不是也有危险?”
“不错,展某也是有此担心,这才赶来洛阳。”顿了顿,展昭又道:“王兄,不知刘小姐现下在何处?展某可否见上一见?”
“这——”王梦蝶略显迟疑,“不瞒展大人,菲儿自来此处,梦蝶也只在她刚来之时见过一面,”顿了顿,又道:“想是展大人定是有事要问菲儿,这样好了,梦蝶这就差人去请菲儿过来,只是——”
看出王梦蝶的犹疑,展昭道:“王兄但说无妨。”
“呃,”感激于展昭的善解人意,王梦蝶笑了笑,道:“关于菲儿家中之事,可否请展大人暂为隐瞒?”
“这——”这种事情的确会给人很大打击,可如若隐瞒此时不说,又该如何问起案情呢?展昭想了想,又道:“好,展某答应,如非必要,尽量不提此事。”
“多谢展大人。”说完,王梦蝶即差人去后府请刘小姐出来。
三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那仆人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大声叫道:“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刘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