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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到 可 ...

  •   序
      可英:“家丑不可外扬!”
      我说:“但我要写出来给世人警示,虽然势单力薄。”
      可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这部小说就是经书的合订本。”
      我说:“恩,作者用你的名字!”
      ……
      ……
      漫路茫茫万千,
      回首在所难免;
      尘缘已然云烟,
      悲欢一线之间。
      ……
      八年前的洞房之夜,他说,梧馨,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我就给你找个保姆。
      她静静地依偎在奂文的怀里,眼角的泪滑到嘴边停了下来,她只能把这一切咽到肚子里,她是个女人,只是个女人。
      ——八年后,他果真找了保姆。
      ……
      八年的时光,小程已渐渐长大,刚换了牙,笑起来满脸的天真,小家伙活泼的要命,家里人都宠着,尤其是可英每天的无微不至,更是把这小子养的白白胖胖。说实话,我所见过的保姆当中,她的细心与温和,实属少有。
      夏初,可英要嫁人了,对方没有固定工作,但总是能弄到不少钱,两个人仅交往了半年。我开始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急,也不过24岁。后来才明白,女人的归宿有时是一种躲避,但谁说男人的臂弯都是港湾!该来的始终躲避不了。
      一切的筹备,都是那样的顺利,没有任何先兆。
      早晨5点,奂珍准时来到已约好的美容店,却迟迟未见可英。奂珍是我的母亲,热情善良,惟独有点急躁,她打电话到可英家,说人并不在,手机……关机中。
      无奈,她打到可英的雇主奂文家里,奂文是家里的长子,奂珍的大哥。
      奂文的妻子梧馨接了电话。梧馨紧锁双眉,一切,由此开始。
      可英晚上并没有回家,也不在奂文家里,电话里隐约传来小家伙早起没人照顾的喃喃声,但现在,梧馨竟无暇顾及孩子,匆忙挂断电话后打给了可英的新郎。
      电话中,诧异的沉默,新郎呆滞地抓着电话,兄弟们早已准备好了婚车,但现在他不是应有的焦急,而是瞬间的迟疑,几秒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婊子!”
      ……
      电话又响起,奂珍告诉新郎,新娘已经准备妥当,可以来接人了,新郎只恩了一声,房间里浓重的烟味让人窒息。
      奂珍在六点多才等到可英,除了几声抱歉外,没有看出与以往任何的不同,温和的笑容依旧,旁人眼里,确有几分新娘应有的欣喜,奂珍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喜的日子。
      两个小时后,天使般的可英出现在镜子里,但她并没有时间欣赏自己一生中最美丽的自己,因为,从市区到她父母家,还有不短的车程,而原先说定由新郎朋友来送的那辆车,却没有来。奂珍叫了出租,赶回乡里。
      十点钟,已安排妥当的新娘在家等着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出门,不很远,但永久,不过不是归宿,更似逃亡。
      终于,华丽的白色长龙出现了,好生气派,但新郎的耳中,听不到路旁喜庆的礼炮声,值得一提的是,按习俗,新郎是没必要亲自来娘家接人。
      仓促中,省去了很多礼节,市里的宴席已经准备妥当,就差娘家人了。
      场面上迎出了新娘,但她却停了脚步,看着新郎默不作声,毕竟她才二十出头,没处过这样的场面。鞭炮声渐停,貌似客人们也被这样的气氛压制,一切的烟火被泯灭,只等待最轰烈的焰爆发……奂珍按捺不住
      “你这是做什么?”
      “你问她!”新郎吼道。
      “昨天晚上我……”还没等可英说完。
      “我不是要你说自己!”
      “那是什么?”可英纳闷。
      “奂文为什么也没回家?”
      一切在寂静中火燎起来,有人听明白,有人搞不懂,当人们把奂文和可英于前夜的行踪联系到一起考虑时,本应欢送和喜迎的场面响起一阵匪夷所思的嘘声,像是玩笑声,质问声,或是鄙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奂珍急了。
      “他妈的就是这意思!”新郎谩骂。
      “大喜庆的日子,这是作甚了?”老太太站出来了,可英一下子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新郎见丈母娘出来了,收敛了一点,“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该问问她做了什么不是。”
      “你怀疑我?不信你叫他过来对峙。”可英急了。
      从来没有听过可英如此大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寂然。
      老人家不忍心看女儿如此伤心,含着泪指着他,“事儿已经到这份上,今天,要么你把人体面地接走,要么滚蛋再也别登这门!”
      奂珍一把拉过新郎,“搅和什么啊!都这会儿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先得过去,有事完了再说,你以后叫一女孩子家在乡里怎么见人!”兄弟们也都跟着劝。
      新郎一时给老太太的话说蒙了,没了主意。
      鞭炮声重新响起,白婚车簇拥而上,
      了却谁人心中事,身前身后谁人知?
      可英篇(一)远方、南方
      这是一个专门为城市培养高分人才而设立的学校,在远离喧嚣的郊区,全封闭式管理,来这里复读准备高考的人都已习惯了整日麻木埋头,而在课余的窗前,总有那么一个人望着窗外,她是可英。
      莫名其妙,这里四面环山,俨然一幅盆地的样子,乔东注意了好久,究竟有多少寄托笼罩在她面前这座山上。
      “在看什么?远方?”
      “不是,是南方。”
      “对于北方来说,远方不就是南方么?!”
      两人笑了笑,很不自然的幽默,却有一种自然的暖意,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未曾看到过可英的笑。
      南方,山上,已满是秋末的单调,没有生命的气息,而山顶那长年青绿的古松,却好似高高在上地笑看芸芸众生;她一枝独秀,是这里唯一的生机,有阳光穿过树梢的时候,透过针叶的缝隙,应该能够窥见江南吧。
      可英说,寂寞的人多半是因为自己想要寂寞,于是堕落。
      她鼓励乔东好好读书,能够闯出这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总会对他笑,她的笑只对他一文不值。
      他想问可英,那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总在窗前空放着企盼。但他没有敢问,或者说不忍心去问,他害怕会因此失去可英的笑,纵然那笑看起来是那样让人心疼。
      其实这是可英最后一年读书了,以前的生活一直很顺利,没有什么不安的杂乱打扰,父母是乡里权威的富户,一直以养殖家禽而生,不巧赶上瘟疫,无忧的生活被颠覆,父亲也不幸丢了性命。读完了这年,她便要回到乡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了此一生。
      知道这些,乔东越发地心疼,想着要帮助这个在他眼里本应幸福的女孩,但可英不要这些“施舍”,两人冷漠了,她依然每天在窗前,而他趴在桌上,看着她。
      然而,窗前并没能留住可英,那颗古松一日下午被砍掉,没有先兆。
      她突然要乔东给她买一瓶白酒,是必须。乔东是男生,无论保安如何严格,爱网游的小子总有办法溜出校门。
      平时,他们多是从厕所后墙的窗户跳出,外面是坡度较缓的路面,如果落脚不稳,很容易受伤。
      满是心疼的乔东拖着受伤的右脚,跟着探亲的家长混了进来,怀里揣着一瓶度数较低的红酒。
      “还是喝这个吧,不伤人。”
      可英看到他的时候,笑了,眼角那原本让人心疼的眸光,终于提炼成了泪,落了。
      时间一天天临近高考,可英每天扶着他一起上天台,却不再看那山,她说,对于她这样没有生命的活人来说,突然受不了山上那些日渐成熟的绿色,好像在身后一丛火焰赶着自己,跑都跑不开。
      “那你就去看那些想看却不能看的东西吧!”
      “比如?”
      “阳光!”
      可英仰起头,自然地眯上双眼:“只能去感觉。”
      假期到了,乔东的父母给他高价疏通了一所专科院校,而可英要回去了。乔东一年复读的枉费,家人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了解可英的情况后,无奈的同时,也心疼起这个不幸的孩子,他们接受了这个现实以及这个孩子。
      在别人的羡慕中,两人到了同所学校。
      一年的时间,可英又得到原先平稳的生活,朝夕甜蜜。
      年后,他们订婚了,居然。可谓一段佳话。
      家人商量,与其供两个孩子高价上学,还不如回家厂里帮忙,祖上是当地的名人,有一整条街的资产,办个学校都没问题。
      一对将来都定了一起的佳人,没有任何问题,也为感谢家人对自己的恩惠,应允了这个决定,况且,乔东也明白,一直以来他们在学校双份的花销对父母多少是个负担,既然已订婚,自己也该负担起责任,最关键的是,他要带她去南方。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年轻的精力,让乔东很快在厂里立足,何况他还是老总的亲戚,他开始在大江南北跑生意,把厂子做大。然而,天有不测,可英听到了噩耗,是车祸,稀松平常的一种事故,却像地震一样不可思议,不平常的是,他原本是要去南方看他们的房子。
      梦里,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去南方”。
      可英又成了一个人,她要走,坚定到乔东的家人不能挽留的程度。
      要去哪里,只要不是让她心仪却又心伤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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