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止》》Fallenangel

14、霜打枝雪覆林 唐瀛精

　　唐瀛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四目相视，无言的恐惧，让他身旁的女孩止不住地抖动着。袁凉颤栗着拿起手中的笔，在数学课本的扉页簌簌地写着。
　　下课铃声响了，今天的李墨没有布置作业，也没有吩咐自己的课代表去办公室领作业，只是直径离开了。
　　唐瀛知道袁凉是多么懂得克制和能够忍耐的人。
　　如果雪崩的发生是不动声色，那袁凉的怒火便是静谧如雪。
　　袁凉一直以来都是内敛的，如果不是因为唐瀛自始至终都在探究和挖掘她的秘密，或许刚刚的失态，依旧无人发现。
　　突然，袁凉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肩膀。
　　“袁凉，或许，我能替你分担一部分。”唐瀛的瞳眸在努力地聚焦，想看清袁凉眼里汹涌着的悲凉从何而来。
　　袁凉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想要抱住唐瀛怀里，去嘶吼那些不堪的过往。
　　但她不能那么做，身后是同学，回家是母亲。
　　“下午上课前，三号口。”袁凉轻声说着，静静的去回握肩膀上那只分明而有力的手。
　　唐瀛猛然间听到这样的答复，抑或说是乞求，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涌现起那天的片段，汹涌地充斥在整个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的僵直，脸也开始火辣辣地烧。
　　“好，好啊。”
　　他又结巴了，自己喜欢的，是这样的纯真少年，可是，自己的身心已经在阴沟里翻滚过，又怎么会奢望得到高空的明星。
　　袁凉不可察觉地低了低头。
　　江苏的天气变幻莫测，尤其是在秋分日前后。中午是晴空万里，目及处皆无云，而下午已是风起云飞，落露为霜。
　　唐瀛在下午看到的便是一个穿着短袖长裙，蜷缩在三号口背风而蹲的袁凉。
　　他赶紧脱下外套，紧紧包裹住怀中的女孩，用身体抵挡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凉风。
　　“唐瀛，天终于变冷了，”说着，袁凉将外套里的双手伸出来，冰凉的手一点一点靠近男孩的脸颊，“上天是不是赦免了我的罪行，给我一个拥抱你的机会。”
　　唐瀛的头放在袁凉的肩窝，右手在她的背上来回地动作着，企图给一丝女孩慰藉。
　　过了一会，他感受到怀里的女孩体温已经回升了，抬起头，看向袁凉的眼睛。
　　袁凉的身体因为唐瀛突然的抽身拉开距离，失去部分热源而又开始冷得颤抖。
　　于是，袁凉主动靠近唐瀛的身体，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我说过，我能帮你分担。”唐瀛在袁凉耳边低语。
　　“你正在帮我分担。”
　　“你知道，袁凉，我说的不是这个。”唐瀛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睛再次紧紧地盯住袁凉。
　　我也当然知道。袁凉逐渐平静下来，回应唐瀛的目光。
　　“我们是在交往了吗？”袁凉问道。
　　“当然，难道不是吗，否则，上次那件事算什么。”唐瀛反复地审视袁凉的眼睛，认真地说。他不理解袁凉这一个与上下文无关，略显突兀的问题。
　　大概是自己的经历，看着眼前这个分明比自己年龄稍大的男孩，她却觉得像一个比自己幼稚的小孩。
　　要说依据，可能是他眸中的清澈，可能是对自己的急切关怀，可能是他语气里天经地义的责任担当。
　　“我觉得是。”袁凉是会对这样一个内心依然天真烂漫的美少年怀有爱慕的，就算这段感情注定不会长久，但也算没有遗憾。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即使你也许不能接受，但我也选择说出来，”袁凉看着唐瀛的脸停顿了一会，接着说，“你，不是我的初恋，在这之前，我还有段恋情。”
　　“就是因为这事吗？”唐瀛听到，瞬间释怀地笑了，说：“知道阿德勒的目的论吗？他说，过去并不影响现在，我们不需要给过去赋予沉重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