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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坟头冒青烟 ...

  •   在第N次闯祸后,八岁的小官奕在红锦易苑中收得了一个宝贝,一本箜篌谱,虽说他习的是笛,但是关于其他乐器的谱他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红锦易苑的苑掌事给他本子时,苑掌事的两个眼珠子转个不停,好似是眼神出了问题,又万般叮嘱他,千万不要在回家之前打开,否则里面的词会吸人的精血,直到人躯体精血抽干而□□干瘪,器官会慢慢从身体里掉出来,什么眼珠子,牙齿,肚里的肠等都会离开身体,现场如同尸体解剖,死者死像十分难看。

      当然,熊孩子从来就没有“怕”字,但唯独除了娘亲的小棍棒看似温柔地落在自己的小屁屁上,让他害怕,腿软,退缩。

      这一次果不其然,小官奕又被关了起来,自己的小屁屁又一次领教了小棍棒的威力,但是那本《箜篌引谱》他牢牢地护着,最后保留了他闯祸后唯的一战利品。

      秋日的漓湘苑,落叶随风而飘零,小小的院子里好似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给这里又带来不一样的色彩。一个身衣绮罗,头簪翡翠的女人推开小官奕的房门,小声而又温柔道:“奕儿,今日可是习乐了?”

      小官奕急忙地把手中的《箜篌引谱》藏在后面。他对于他的娘亲很熟悉,每次很是凶巴巴地打了他之后,必是又对他温柔如水一般。

      “娘亲,今日奕儿还未习乐。”女人走到他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小官奕的小脑袋,有着万般的宠爱,“那奕儿可是羡慕爹爹?”

      “嗯,娘亲说爹爹是最伟大的舞乐师,奕儿很想像成为一个像爹爹一样的舞乐师,可以给人们送去欢乐。”这话对于那时候的小官奕确实是他的愿望,但是从他出生以来,却从未见过他娘亲口中所说的那个厉害爹爹。

      “既然奕儿这么想,那可要认真习乐,不要贪玩了。”

      “嗯。娘亲我知道了。”

      女人看到了他藏的谱,没有责怪他,反倒是笑了笑便走了。

      等女人走远小官奕将门窗锁住,将《箜篌引谱》又拿了出来。

      翻开,却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啊,这明明是一本谱子,怎么是空白的。小官奕一脸迷茫,他这是被骗了吧。

      “这谱子根本就什么也没有,丢了便罢了。”正当小官奕把它扔进废池时,却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箜篌引谱中发出。

      “求求你,别丢了我。”

      “是在说我吗?你是谁啊?快出来!”

      “我在《箜篌引谱》里…我在《箜篌引谱》里…”
      “啊!在谱里面?那你是什么人?”

      “嗯…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是诡灵,我不会害人的。你要相信我。”

      “那你,等我一下。”

      小官奕抱着那个谱子傻傻地跑回了房间。

      “喂~喂~你还在吗?”小官奕对着空白的内纸小声地叫着。过了一会,依然是没有动静。

      “是她娘亲喊她去吃饭了,还是去习乐了,怎么一直不理我。还是,因为贪玩跟我一样被娘亲关了起来,真的是…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跟我讲话的人,怎么就…又不见了。算了,这个院子里不会有人的,肯定是听错了。现在倒不如好好练笛,让娘亲早日把我放出去。”小官奕自言自语很是失望,但也只能乖乖地去习乐了,毕竟这才是他的本分,而并非是贪玩。

      于是他又拿起六暗开始尝试吹几日前的曲子。不过,他虽说已八岁,做为一个小舞乐者,竟然是五音不全,简单的小曲子也不能好好静心地吹奏完,简直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小音痴。

      “花灯迷/曲子离/迷花香/沉雁恋/红泪滴/丽人弃/青丝落/白发人/”小官奕的笛子独奏,心里默念娘亲经常给他唱的词。

      “小笛子,小笛子……”《箜篌引谱》里那个女孩的声音又出现了。

      “怎么又是那个声音啊~不行,娘亲说过要心静…”

      “小笛子,小笛子,小笛子…你怎么不理我啊!”

      “不行,你不要再叫了。”小官奕停了下来,又一次把《箜篌引谱》打开,但这一次里面却有了让他看呆的画面,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灵动的谱子。

      《箜篌引谱》一打开,便无限伸长展开,漫动的纸立即围绕着整个屋子,伴随着轻快的乐声,顷刻间,有五线印在上面,出现音符,每个音符刻画着不同的画面。从咿呀呀落地的婴儿开始,慢慢地长成一个与他同龄的小女孩。每个音符是她的一个生活画面,亦是她树上偷懒睡觉,亦或是她认真地弹箜篌,有时又是抓蝶恋花而落水……好是开心又天真烂漫。

      小官奕看着竟很是羡慕她的自由自在,自己却经常被娘亲关在这漓湘苑中,不能随意离开,心中向往自由,却无法拥有它。

      在他走神之际,谱纸收了回来,却出现一个立体的小纸片人,正是音符里的小女孩,她站在谱纸上,跟小官奕打招呼,很是可爱。

      “小笛子,你好!”

      “你是纸片人?”

      “是啊,但是我不是诡灵,我不会害人的。”小官奕坐了下来,仔细地看着这个纸片人。

      “小纸片,我叫官奕,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摸摸头,懵懵懂懂地,“名字,是我的…名字?嗯…我叫千袅。”

      小官奕笑了笑说:“可是一千只鸟吗?。”

      女孩没有回答,钻进了谱纸里,纸上留下了一只千纸鹤。从此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这个纸片女孩,而且在遇上她之后竟有怪事发生在他身上。

      这第一件怪事呢,小官奕一直相信,这个纸片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至于其他人自然是看不见。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小官奕得到了一个“对纸狂吹”的称号。在外人看来,一本白花花的谱子,小官奕用他难以入耳的笛音来演奏,还时不时对着它自言自语,且不说他疯了傻了,但至少他也用不着无聊到对着纸片说话。

      至于下面的怪事可能就一点吓人了。

      小官奕貌似可以与死人对话。刚开始他觉得这可能只是因为他怕鬼,所以才出现什么与死人对话的幻觉,但是后来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当真如此。

      有一次乐堂习乐任务,司仪先生安排他们去为一家正在送丧的小户吹唱丧乐。傍晚,刚日落山头,送丧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上了山,灵柩由四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抬着,却没料到这棺材越抬越沉,到最后四个猛壮大汉直接被棺材压得跪地。主家也只好再令几个壮汉加入,但万万没有想到,棺材盖好端端的动了起来,吓得那些大人们落荒而逃。小官奕是怕鬼,但是他也好奇,怎么人都死了还这么不安生,都要入土为安了还翘棺材盖,硬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这一惊慌失措的场面。

      但好不幸运的是,他所想的那些,那个死人全都知道。

      “小孩,你知道什么是入土为安吗,死人成鬼哪里又安生!”那死人从棺材里软趴趴地出来,一团黑乎乎的液体蔓延到小官奕的脚下。

      小官奕害怕地不敢动弹,他的话那个死人听得到啊!只好微微地迷着眼,从小缝中,乌黑的东西慢慢靠近他,鼻子貌似碰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哗啦一下,睁开眼,眼前竟是一团黑尸水。

      自打那以后,小官奕对于死,鬼等就更加害怕,一听就跑得远远的,心里甚至都不敢想,生怕有鬼知道。

      当然,这种事情,只要有人死就有被鬼缠身的机会,自然不是他想躲就躲得过的。

      元月花灯节,小官奕又截了花轿。小小年纪拉着新娘姐姐跑进了诡树林,很是认真地跟新娘姐姐许诺,“姐姐今日我截你花轿,长大后定是会娶你为妻。”弄得那新娘子哭笑不得,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婚嫁娶妻。还没等小官奕安顿好新娘姐姐,结果被小鬼倒追着跑。小鬼看似是追着他,但却是盯着他的命器六暗而穷追不舍。

      在与小鬼追赶时,他隐约听到“这笛子可不是你的东西,不邪之物,你个小屁孩也敢乱拿来玩!”“快点拿笛子给我!”这类的话。诡树林里暗影惊动,又正是夜晚,跑着跑着,小官奕一头猛冲,不知撞上了哪家的坟头上,晕了过去。

      次日,送亲队伍寻人,最后在此地发现了他们,小官奕撞晕的坟头上竟冒出了几缕青烟。事后呢,小官奕自然是又被带回家去关了起来。

      不过经历那次坟头青烟,小官奕的乐途就如同开了挂一样。司仪先生给他的古乐难题他一下子便可解得,自己作词作曲提笔那也是一泻千里,无论是何种谱子,他都能过目不忘,还有唱词,舞动皆是变得何等的优秀。

      十六岁那年,也不知他发了什么疯,离家出走吹笛游唱舞乐国,一路上结交乐友,组建戏班子,从此红遍四方城池,十方宝地。

      奈何老天说换宠儿就换宠儿,一次演出意外,直接把他的戏班子烧个精光,在几乎崩溃的情况下,他一身红衣飘飘,打开那本《箜篌引谱》瞬间化作漫天的小纸片,他与他的小纸片人一同命葬火场,还有他的六暗,火越烧旺,它六孔流下的血就越多。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个坟头上,竟又冒出了几缕青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坟头冒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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