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梦起缘同

5、第 5 章

　　豪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引来不少行人的注目，车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更加豪华的车厢。一旁的保镖也缓缓迎了上去，露出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
　　本来簇拥着的人群在看到车牌号后立刻一哄而散，甚至有一些仓皇逃跑的味道在其中。
　　车门缓缓打开，富有经验的保镖立刻走上前，殷勤却又不显出谄媚地将手搭在车门上，脊背微微前倾，如果仔细看的话，保镖带着一双深蓝色的手套，上面简单地绣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宋西法墙上挂的画中少女缓缓出了车厢，少女身着黑色大衣，长发及腰，正如画上一样，身上挂满了十字架的图案。或许是黑色衣服显白的缘故，少女的脸色看上去苍白无比，嘴唇的颜色几乎和脸颊一样苍白。
　　建筑中，早已出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经理样的人：“宋雨清小姐，请问您今天来是？”
　　宋雨清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主人怎么教你的？我的私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眼上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又在万分之一秒内将其很好地隐藏：“宋小姐，抱歉，是我莽撞了。凌先生就在里面，您可以随时进去。”
　　宋雨清终于赏了对方一个眼神：“我倒有些奇怪了，凌菲尓不应该在那里吗？怎么飞回来了？”见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复，显然是自己问得多了，自觉失言，只是收回目光，向建筑内走去。
　　房间的最里端，凌菲尓正坐在其中，仍然带着兜帽，身披斗篷，带着面具，觉察到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却似乎清晰地看到了来人是谁：“果然，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虽是陈述句，却给人不容置疑的压抑。
　　宋雨清不见外地坐下来，微微一笑：“凌总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怕是已经知道发生的事情了吧？”
　　少女的随口一言，却几乎让凌菲尓的心脏停跳了一下，呼吸立刻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心跳。竭力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样子问了一声：“抱歉，我似乎并不明白你问的事情是什么。”尽管已经用最大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却还是被宋雨清觉察到言语间的一丝颤抖和畏惧。“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因为我自己的身份，你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件事会被我发现的。尽管那件事应该已经在二十多年前了，但我觉得，你和宋西法一样，应该也清楚地记得吧？”宋雨清知道，凌菲尓的心神已经不稳，而再一步突破他的防线的方法，就是提起宋西法。
　　凌菲尓似乎释然地笑了一下：“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还没等她继续说话，就摘下了面具。那张脸，和宋雨清四处搜寻的资料，宋西法在墙上挂的画，甚至和凌初永那张脸，一模一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证据，让宋雨清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凌菲尓看着她，洁白无瑕的纤细的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宋雨清在看清凌菲尓之后，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凌菲尓的后脑勺上，有另一张脸。是一张女人的脸，和凌菲尓的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清冷和妩媚。
　　宋雨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多年来的搜查在这一刻，全部被证实，二十多年前的真相，也早已水落石出。
　　宋雨清拿起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似笑非笑：“二十年前的照片还有音频资料，全部在这里了，雨恒还在这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凌菲尓坦然地摇摇头：“人是他送来的，我的责任，只是执行。”再次提到宋西法，凌菲尓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万分复杂。
　　“我知道，但我要的，只是她不能死，不管是自杀还是别的什么，绝对不能让她死！”宋雨清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变，言语中却透露出丝丝杀机。“这里面有些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一旦公开，你在基督教会的所有威信将毁于一旦，当然，还有宋西法。”
　　凌菲尓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是无言的点点头。
　　宋雨清向外走去，却在玄关处突然顿住：“你们的智商自己应该清楚，都是极其聪明的人，我，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们当初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并把我杀了的。对吧，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