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片星空》听海的螺

7、□□玲犯花痴

　　□□玲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客厅墙上她老公鲍鱼的照片。
　　“行了，老佛爷，您入戏太深，这还没确认怀孕呢，别自作多情啦，继续说这个小姑娘吧！那你们可以找他爸爸了解一下情况呀”，我听入了迷，给□□玲倒了一杯水果茶。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陆夕爸爸是个医生，挺年轻的，我们都见过，平时工作很忙，偶尔接送孩子，学校有集体活动就来过一两次。话又说回来，陆夕爸爸是真他娘的帅呀，把我们办公室的女老师迷得团团转。二十个鲍鱼都追不上人家，我如果没结婚一定。。。。。。”
　　“打住，打住，□□玲，不要跑题，您这花痴的毛病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给你老公打电话！举报你！”
　　“我才不怕，我老公知道我有这毛病，我现在需要保持心情愉快，犯花痴自然在情理之中，哈哈哈！我跟你说伍蔷薇，真得没骗你，看多了凡夫俗子，突然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帅哥出现在你跟前，你会觉得不真实。陆夕爸爸长得有点像杨洋和玄彬的综合体，我们学校的男老师都白给。喏，就这张，我记得给你发过！我儿子以后要长这样，我就不用犯病，主要是我老公鲍鱼太丑，我当时鬼迷心窍，跟他扯了证。”
　　□□玲真是中毒已深，打开手机示意给我看，正是那对孤独的父女侧影的照片：“这叫帅？你拿一张看不清人脸的照片忽悠我，还不如Peter!”
　　“见到本人你就腿软了，再看这张，是陆夕，你看看这小姑娘好不好看，就能想象她爸爸是哪个级别的了。我发给你！我要生个这样的女儿，死也无憾，要怪就怪鲍鱼没有美貌基因！”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你老公鲍鱼丑，人家明明很好看呀！把你哄得跟个女王似的！”我憋得难受，忍不住笑，这主说话真不靠谱，一边说人家丑，一边拼了老命给人家生孩子。
　　“蔷薇，你对陆夕多关照点！”□□玲叮嘱。
　　“好的，您都说了两三遍啦，谨遵韩老师的命令，我看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对不对？”我奚落她。
　　微信响，我点开正玲头像，有一个小女孩的正脸照片：小鹿一样的眼睛，黑而大的瞳孔，睫毛如扇，两条卧蚕小眉，肤白如雪，软糯糯的头发被梳成一个小马尾。平心而论，这是一个顶漂亮的孩子，无论谁，看一眼都会觉得惊艳。基于职业本能和□□玲给的各种铺垫，我分明从那孩子的眼神里读到一些浅浅的暗淡的复杂情绪，我对这个小女孩一时来了兴趣，对小女孩爸爸不感冒，本小姐我好歹游历大半个地球，金发碧眼的帅哥见多了，免疫！！！
　　“你别说，这小姑娘是很好看，我见过许多金发碧眼的小女孩，长得真像芭比娃娃。把陆夕放到她们中间，一点都不逊色。发给我嫂子瞧瞧，让她流口水，她家婴儿房到处贴满女孩照片！”我居心不良，嘿嘿笑着转发过去。
　　事实证明，我嫂子对女孩的渴望已经上升到病态的级别，她看见陆夕的照片后垂涎三尺，信誓旦旦地重申这胎想生女儿的决心。我建议她照B超直接问大夫老三性别，她断然拒绝，拒绝得理直气壮：我怕万一老三又是男的，当场撅死过去，一尸两命。
　　鲍鱼带我辗转几个部门，办好国内剩余手续。去学校报道前，正玲传来喜讯：确认怀孕，而且是双胞胎，大夫说必须保胎。本是喜上眉梢的事，一家人开始战战兢兢，因为有上次的失败经历，两边亲友都在默默地祈祷着。
　　报道那天，年级组长季老师带我走完所有流程。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姐姐，知性，随和。我听了一年级另外两位英语老师的课，挺有心得。三四班卢老师是个大男孩，年纪跟我相仿，感觉人特阳光特nice，讲课活泼风趣，跟孩子互动较多。五六班李老师年纪和季老师相仿，讲课中规中矩，基本功扎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我小学六年都是在T城读的，对国内呆板的课堂氛围再熟悉不过，去温哥华后才发现原来上课可以有另外一个样子。综合对比，心中有数。
　　上班那天春风拂面，天空蓝得有些假。
　　我对着表弟屋里的穿衣镜，左照右照，把自己尽量装扮成小学老师该有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学老师都穿什么衣服。姥姥坐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戴上老花镜，把我当成一个麻将牌：“小二，你长得不随你妈，你妈当年鬼迷心窍看上你爸，就图他有一副好皮囊，脾气好会哄人。若是看出身，我才舍不得把闺女嫁给他，孤苦伶仃一个穷小子，父母都不在了，上大学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姥姥，您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二’，都是跟我妈学的。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我爸虽然比我妈长得好，可是他一点都不花心，还是潜力股。”
　　“对哟！薇薇说得对，咱家这些亲戚，谁的日子能比大姐过得舒心！”舅妈接茬。
　　我春天的衣服带得少，大部分都在温哥华，□□玲从她柜子里拣了几身春借给我。她说自从做试管后，人都走了形，屁股大得塞不下，唯恐没机会再穿。要当妈了，境界是不太一样，她似乎忘记当年的光荣历史：她在温哥华读书，我俩相约减肥，正玲一天只吃一个苹果和两个鸡蛋，饿出胃病。
　　站在一年一班的教室里，我和这堆孩子相互打量。他们就像这三月末明媚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澄澈而透明，一眼就能望穿心思。
　　班主任季老师煞有其事地跟孩子们隆重介绍：“同学们，这位是伍老师，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她来自遥远的加拿大，英语说得一级棒，希望大家都认真听课，不要调皮捣蛋，跟老师好好学习。现在鼓掌，欢迎伍老师讲话！”
　　季老师说到“调皮捣蛋”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眼光扫向几个孩子。
　　讲台下这帮小孩跟一窝仓鼠一样窥探着我，突然好想笑，我哥家老大刚好六岁，跟他们同龄，这是一个可爱而纯真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男猪要出来了